現在的王大帥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賬戶餘額僅三位數的窮鬼,目前王大帥持有的財產數額雖然在大明朝算不上頂尖層次,但最起碼那也是保三爭二,一般的鄉紳豪強那點家產在王大帥眼裡那就窮鬼。
如今的王大帥包括鐵營的那幫大小軍頭,以及相當一部分的義軍首領所持有的財產,按綠林道上的規矩,那都應該是被“劫富濟貧”的重點物件。
也正是因為王大帥如今持有的金銀財寶都可以塞滿一間屋子,所以這王大帥對於胡正聰送給他的一百兩重的關老爺金像一點都看不上,因為這東西王大帥想要隨隨便便給他弄一個大十倍的。
於是這王鐵便一臉痛心疾首的指著那胡正聰,表情極為誇張的語氣非常沉重的對那胡正聰說道:“小胡啊!你簡直糊塗啊!”
“我抬舉你上位,難道是為了這區區一百兩的黃金嗎?!你大老遠的跑過來給我送這些阿堵物,你把我王鐵當成什麼人了?!”
“我這個大帥難道在你的眼中,就是一個隻喜歡金銀財寶不喜歡人才的貪官汙吏嗎?!”
...
那胡正聰聽到王大帥這話後心想,難怪那老周動不動在背後吐槽這老王喜歡裝犢子,還彆說,這老王裝的確實像那麼一回事。
不過這老王裝犢子也隻能騙騙那些底下不會跟他打交道的小兄弟,而他們這些能時不時能跟老王接觸的大小軍頭,可是非常清楚這老王到底是一個什麼德行。
這胡正聰見這王大帥跟他演戲,於是便陪著王鐵一塊演下去,隻見那胡正聰一臉諂媚的對那王鐵笑著說道:“大帥,瞧您這話說的,您在弟兄們的眼中永遠是那個仁義厚道的忠厚長者!”
“誰要敢說您是貪汙受賄的貪官汙吏,那屬下第一個拿刀把他給劈咯!”
“再說屬下給您送這尊金像那也不是向您跑官買官,而是屬下出於一個小弟對大哥的禮敬與尊重,這份禮是情義而非利益。”
“這麼多年來屬下也冇有給您送過什麼東西,那唯一送的一次還叫那姓孫的給逼的退了回去,這回說什麼您一定要收下,否則那就是您看不起兄弟我這個人!”
...
胡正聰最後那句話肯定是假的,曆年來逢年過節這些大小軍頭都會有節敬奉上,外出打擄的戰利品分成,私底下做生意的利潤分紅,王鐵這份同樣也是不能少的。
不過以上這些那都是潤物細無聲式的悄悄進行,營裡的大多數弟兄根本就不知道有這些肮臟的背後交易,即使知道的也不清楚具體的交易數額。
而被孫成祥逼的王鐵退錢的那次,是王大帥在乾兒子的婚宴上公開收錢,搞的全營的弟兄都知道王大帥收了上萬兩的禮金。
作為鐵營監紀總監的孫成祥,自然是不可能放任王大帥帶頭乾這種收受钜額禮金的醜事,此例一旦開了,那鐵營這收受賄賂的歪風邪氣可就遏製不住了,他這個監紀官也就成了擺設。
至於王大帥包括營裡這些大小軍頭,在私底下收的孝敬和分成,孫成祥這個監紀官管不了也不敢管。
隻要不在明麵上大張旗鼓的踐踏鐵營的相關條例,讓他這個監紀官威嚴掃地,那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冇看見。
這官大到一定的級彆,隻要不撈錢撈到影響整個集體正常運轉,那就不存在經濟利益上的問題,隻會有政治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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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剛纔那番話自然是在那裡裝逼,雖然王大帥瞧不上這一百兩金子,但這份禮物也正如胡正聰是他進獻給王大帥的“情義”。
這胡正聰不管怎麼說是周兵的小弟,他與王大帥的關係隻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兩人之間基本上冇有什麼感情隻有利益,所以就需要這份不輕不重的“禮物”來彌補過去所缺失的“情義”。
要說這王大帥堅持不收下胡正聰的這份禮物,相反那胡正聰還會懷疑王大帥是準備搞一出針對周兵的陰謀詭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胡正聰就得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配合王鐵把周兵給調走,因為在胡正聰看來他可以不急於上位,但絕對不能背上一個背刺大哥的罵名。
這上位的機會以後還是會有的,但如果名聲臭了,那日後在營裡包圍營外他將會寸步難行,畢竟這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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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那也都是心照不宣,互相裝完逼後也就差不多得了,再裝下去那就有些矯揉造作讓人噁心了。
於是這王鐵便笑嗬嗬的摸著那胡正聰的金像,然後看著那胡正聰語氣柔和的說道:“小胡啊,你把話都說到這份上那我這個做大哥不接受你這份情義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那好,既然這樣你這份情義我就收下了!”
說到這裡,那王鐵話鋒一轉語氣一變嚴肅的對那胡正聰說道:“不過這情義歸情義,利益歸利益,你的情義我接受,但你給我輸送的利益我堅決不能要!”
“這尊金像我會交給大總管,把他給熔成金錠用作咱鐵營的經費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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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廉潔咱們還是要講的,尤其要從我們這些營中的高層做起,可不能下麵的弟兄帶上一個壞頭,把營裡的風氣給搞壞了!”
...
對胡正聰來說隻要王鐵收下了這份禮那就行了,至於王鐵把這金像捐給營裡當軍費還是拿去吃喝嫖賭他就不管了。
於是這胡正聰便一邊將那金像擱到禮盒裡麵,一邊笑著對那王鐵說道:“大帥時時刻刻為咱鐵營的經營著想,處處以身作則為咱營中的弟兄為榜樣,屬下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要說咱營裡的弟兄都向大帥您這般的兩袖清風一節不取,那我鐵營奪取天下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王鐵聽到胡正聰這番吹捧他的話後,總感覺這胡正聰是在陰陽怪氣,不過王鐵也冇有糾結這些細節,緊接著便又跟這胡正聰互相吹捧了幾句,整個屋內的氣氛那也是非常的其樂融融。
這背後的肮臟交易達成之後,這王鐵便跟那胡正聰談起了正經事。
隻見那王鐵抽著煙盯著那胡正聰嚴肅的問道:“小胡啊,我交待的那些事情你都辦妥當了嗎?!”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出了岔子你我都將會非常的被動,搞不好還會引發軍中的動亂!”
那胡正聰聽到王鐵的問話後拍著胸脯對那王鐵保證道:“大帥,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好了,屬下在來之前已經將所有事情都辦妥當了。”
“隻要老周不偷偷摸摸的溜回霍山,那左協軍中一點風浪都翻不起來,隻要有人敢亂來,那屬下安排的那些老弟兄,第一時間會把這些玩意給按住不叫他們搞事!”
...
這左協軍中有兩個山頭三個派係,一個是以周兵為首的大山頭,另一個則是以王經緯馬仔左協左營統帶周智為首的小山頭。
周智這個小山頭在過去雖不能與周兵這個大山頭抗衡但還是有點實力的,但隨著左協進駐霍山脫離總部的視線,這冇了王經緯在背後支援的周智,已經快被周兵用各種手段給架空了。
而這左協的三個派係,除了周智這個山頭派係之外,也就是周兵這個山頭內部的老派和新派,老派就是以胡正聰為首的老弟兄。
這批老弟兄入夥的時間最早可以追溯到中部縣起義甚至是藥王寺那會,他們在軍中根基深厚,與周兵隻能算是盟友關係,周兵對他們的掌控較為薄弱。
而新派就是以張良善、周方為首的後起之秀,這些人那不是周兵的義子就是義侄,其大多數入夥時間較晚在軍中冇有什麼根基,全靠那老周的提攜與幫扶,與周兵的人身依附非常強。
這兩派在左協(左營)內部的鬥爭那是相當的激烈,尤其是那周兵強行提拔他的義子周方當實權副營統之後,這新、老兩派已經是刺刀見紅了。
而王鐵對左協內部的鬥爭形勢那也是瞭如指掌,所以才藉助這在軍中日漸失勢的胡正聰之手,把這周兵給從左協弄到總部來。
這筆買賣胡正聰冇道理不做,那已經被架空的周智也冇理由不配合胡正聰,有胡正聰和周智兩人的配合,隻要周兵不偷溜回軍中,那張良善、周方想要藉機搞事,分分鐘被這些軍中根基深厚的老弟兄給按住。
而這周兵想要溜回軍中也是不可能的,此時的周兵已經被王鐵派人暗中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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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見這胡正聰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心裡也就踏實多了,於是便看向那胡正聰幽幽的說道:“小胡啊,我把老周給調到總部來不是因為他功高震主把他給架空,而是咱鐵營的事業發展到一定程度,必然出現的正常人事調動。”
“你還有左協軍中的弟兄,可千萬不要想那麼多,說句題外話,你日後在軍中乾久了,也一樣會被調到總部來任職。”
“那有句話咱說來著,戶樞不蠹流水不腐,人不可能在一個職務上乾一輩子的,老周乾了十多年也該給他摞摞窩了。”
那胡正聰聽到王到王鐵這番話後連連點頭說道:“大帥說的對,這常言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屬下若有乾久了的那一天,定當主動請辭讓賢絕不會讓大帥如此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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