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將這十瓶藥劑分給了眾人。
“準備好赴死了嗎？”
“如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這種藥劑，如果不適配你們的身體，會瞬間摧毀你們的靈魂。”
“即便是我有治癒的能力，也救不回來。”
聽著吉迪斯那平靜卻透著森然寒意的話語，看著手中那還在閃著電光的藥劑。
終於有人遭不住了。
一個黑頭髮的青年，顫抖著把藥劑放在地上：“大人，我我我.......我不幹了。”
他甚至不敢看吉迪斯一眼，轉身就逃離了這個餐廳。
吉迪斯對此毫不在意，隻是撿起了那瓶藥劑，對著剩下的人說：“還有沒有。”
剩下的九人互相對視一眼，眼底的瘋狂壓倒了恐懼。
紛紛拿起藥劑，仰頭喝下去。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沉悶的撲通倒地聲，以及瓶子摔碎脆響。
他們也都如之前服用過藥劑的辛吉德一樣。
全都口吐白沫，開始抽搐起來。
“呃...”
“啊....”
“....”
吉迪斯看著這一地如同離水之魚般瘋狂彈動的身軀，喃喃道：
“這傢夥做出來的藥劑，真的有夠瘋狂，居然沒有一個人能挺過。”
“哎....”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翠綠色的自然魔力噴薄而出，瞬間化作九道充滿生機的光流，精準地鑽入了每一個人的體內。
那些原本因痛苦而扭曲、抽搐的身體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幾秒鐘的死寂後，呼吸聲逐漸粗重有力。
貝翠絲第一個睜開眼，她站起身，先是對著吉迪斯行禮：“謝謝主教大人。”
緊接著，其餘八人也紛紛爬起，看著貝翠絲的樣子，他們也明白了，剛剛正是吉迪斯把他們救了回來。
“原來剛剛是主教大人救了我們。”
“讚美吉迪斯大人！”
“多謝大人賜予新生！！”
“...”
吉迪斯擺擺手：“看看你們是否掌握了雷霆的力量。”
眾人聞言，紛紛伸出了手，像是某種神聖的儀式般，屏息凝神，試圖去抓取體內那股剛剛平復下去的躁動。
空氣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滋啦——”
一聲輕微的爆裂聲率先打破了沉默。
隻見貝翠絲的指尖上，猛地竄出了一道金色的電弧。
那電弧雖然隻有髮絲般粗細，甚至還沒來得及蔓延就消散在了空氣中，但那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魔力。
隨後，阿麗雅的指尖也迸發出一簇絢爛的火花，雖然同樣轉瞬即逝，但那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她激動的眸子裏，顯得格外神聖。
緊接著，餐廳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電流聲，“滋滋”作響。
每個人的手中，或強或弱，都跳動著金色的電弧。
吉迪斯看著這一幕，也是相當滿意。
這說明這種藥劑的成功率很高。
如果是辛吉德和艾米兩人都獲得了魔力，還不能說明什麼。
但現在，加上艾米和辛吉德已經有了11個人，都通過這個藥劑獲得了魔力。
而且沒有一個人失敗。
這意味著，此藥劑的成功率可能會非常大。
非常好。
他看著這群沉浸在喜悅中的“新人”們，緩緩拍了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讓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吉迪斯。
“很好，你們都已經獲得了力量，我希望你們不要忘記人生的意義。”
“記住，真正的聖光奧義，並不是教會所宣揚的順從與忍耐，那是給待宰豬玀聽的謊言。”
“真正的神聖，是敢於向命運揮刀的狂妄，是置死地而後生的野心！”
吉迪斯張開雙臂，聲音低沉卻帶著蠱惑人心的穿透力：
“看看你們手中的雷霆，那是審判的權杖，也是自由的號角。”
“用這雷霆去粉碎舊日的枷鎖，去燒盡那些虛偽的教條。如果世人稱之為褻瀆，那便讓這褻瀆成為唯一的真理。”
“這灰燼城，並非是困住你我的牢籠。”
眾人聞言，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熱。
貝翠絲緊緊握住拳頭，指尖的電弧再次跳動：“大人，我將以雷霆，撕裂這虛偽的黑夜！”
阿麗雅也跟著高喊：“褻瀆即是真理！”
其餘七人更是群情激憤。
“為了聖光。”
“為了真理....”
“...”
一時間，餐廳內狂熱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這些原本卑微如螻蟻的人，此刻彷彿真的化身為了即將把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狂徒。
吉迪斯點點頭：“非常好。”
“不過，你們現在還是太弱小了。”
“從今天起，安娜修女會負責你們的訓練，另外，金薔薇的食物，你們可以想吃就吃，隻要不浪費就行。”
“這是勇者的獎賞。”
.......
那個被嚇破了膽的青年，其實並沒有跑遠。
他叫達裡克，在這個城池中普通的就像一顆石子。
可跑出來之後，喧囂的風一吹，瞬間讓他冷靜了不少。
“我......我幹了什麼？”
他喃喃自語，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就在剛才，他離那一步登天的機會隻有咫尺之遙。
隻要喝下那瓶藥劑，隻要像其他人一樣豁出命去......
“可是會死的啊！百分之九十九會死的啊！”
他在心裏瘋狂地為自己開脫，“那可是吉迪斯大人親口說的！我沒錯，我隻是想活下去！這有什麼錯？”
過了一會，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悔恨與慶幸交織的時候，他看到了凱爾。
凱爾也是剛剛最後留下的10個人之一。
達裡克喃喃道：“這傢夥，居然出來了？”
“運氣可真好啊，百分之一的存活率他都活下來了。”
他看著凱爾，酸水直冒。
他們兩個關係還算不錯，認識也很久了，二人的家人都因為那場病死了，所以在過去五年裏，倒也是互幫互助的挺過來了。
達裡克猶豫了一下，還是快步迎了上去。
“喂！凱爾！”
“你小子命真大啊！這都能活下來？快讓我看看，那雷霆之力是不是真的？”
凱爾轉過頭，一把抓住了達裡克的肩膀，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晃了幾下：“你小子，你說你跑什麼啊。”
“那藥劑喝了之後，差點我就死了，不過，還好主教大人把我們救活了。”
什......什麼？”達裡克被搖得有些發懵，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你說什麼？你說主教大人會救你？那其他人呢？”
凱爾激動地說道：“一個都沒死。”
“什麼？！這怎麼可能....”達裡克如遭雷擊，“不是說好的摧毀靈魂嗎？”
凱爾思索了一下，回應道：“我覺得這是大人在考驗我們，是否真正有為改變命運而赴死的決心。”
“隻有當你真的敢直麵死亡的時候，大人才會出手，賜予新生。”
凱爾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右手，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炫耀與神聖感。
“滋啦——”
一道金色的電弧在他指尖跳躍，雖然微弱，但在達裡克眼中，那光芒卻比太陽還要耀眼。
達裡克哆哆嗦嗦地說道：“那我....那我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