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並不知曉那個逃兵的狀態,他也沒空關心。
他來到了金薔薇的後院。
這裏已經被改造成了鐵匠鋪。
爐火正旺,幾個赤膊的漢子正揮汗如雨地敲打著鐵氈,叮噹的脆響聲在後院回蕩。
維德斯正指著一個年輕人大喊:“手腕繃緊!別像個沒吃飯的娘們一樣軟綿綿的。”
“這批劍很重要,如果捲了刃,我就把你這笨腦袋塞進爐子裏去烤!”
他的聲音相當大,甚至比打鐵聲都不遑多讓。
然而,當他的餘光瞥見門口那抹紅白色的身影時,臉上的凶厲瞬間收斂。
他連忙在滿是油汙的皮圍裙上用力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來:“主主...教大人。”
“您來了,您之前讓我打造的那把匕首,我已經打造好了。”
吉迪斯點點頭:“拿出來給我看看。”
維德斯轉身快步跑回了工坊最裡側的一個木架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一個用粗糙皮革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不過,身為鐵匠的他,拿著這把匕首時,雙手竟隱隱有些下沉。
維德斯走到吉迪斯麵前,像獻寶一樣雙手呈上。
吉迪斯解開那層皮革,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展現在眼前。
整個刀身呈現出一種極為剛直的線條,握把上被緊密地纏繞著一層深褐色的防滑皮革。
吉迪斯掂了掂這把匕首,很是滿意。
這匕首拿在手裏,沉甸甸的,與其說是匕首,不如說是一把縮小版的重劍。
“大人,您這要求可真是太刁鑽了。”
維德斯在旁邊搓著手,一臉自豪又帶著點肉疼地說道:“您給我的那種材料,簡直硬得離譜。我這爐子燒了整整一天,才勉強把它融了。”
“而且這東西密度極大,就這麼一小把,頂得上尋常三把長劍的重量。”
吉迪斯將漆黑的匕首在空中劃了劃,儘管匕首的重量驚人,但在他手中卻像羽毛般輕盈。
“不錯,很有分量。”
“那群議會的人真是不夠識貨,那麼好的一塊奧利哈鋼,都不把它打造成武器。”
維德斯聽了吉迪斯的話,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下巴差點砸到腳麵上。
“奧......奧利哈鋼?!”
他驚撥出聲,聲音都變了調:“大人,您是說,那塊黑乎乎的就是奧利哈鋼?”
作為一個鐵匠,維德斯自然聽過奧利哈鋼的大名。
他是師傅曾經跟他說過,這是泰拉國境內的材料,他們一般不會對外出口這種材料。
正是因為這東西的韌性和強度,比尋常精鐵強了一個檔次。
但這玩意兒有個最大的缺點,就是沉。
尋常人很難用來做武器。
吉迪斯拿著匕首來到了工坊的角落,這裏還扔著幾件盔甲。
維德斯見狀,剛想提醒大人這玩意兒硬得很,就算是用大鎚砸也得費番功夫。
可話還沒出口,就卡在了喉嚨裡。
隻聽“噗”一聲悶響。
那把黑色的匕首,就這樣被吉迪斯大人直接貫穿了那盔甲的護心鏡處。
這盔甲可好歹是精鐵啊,就這樣被捅穿了。
幾個正在打鐵的學徒手中的鎚子都停在了半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吉迪斯將匕首拔了出來,笑笑:“不錯不錯,你們繼續努力。”
維德斯湊上前,伸手摸了摸那盔甲上的裂口,感嘆道:
“大人,這東西在您手裏,簡直比死神的鐮刀還要可怕。”
吉迪斯將匕首收了起來,心情格外不錯:“行了,別拍馬屁了。”
“好好乾活,我讓你打造的那些鐵劍,你要儘快。”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把吉迪斯幣,扔到了維德斯的懷裏。
維德斯手忙腳亂地接住,臉上的笑容比花都燦爛。
吉迪斯接著說道:“這點就當犒勞你和這些兄弟們的。”
“別自己花,給兄弟們分點。”
維德斯緊緊抱著那把錢,眼裏閃著精光,轉頭衝著那幫還愣著的年輕鐵匠喊道:
“都傻站著幹什麼!沒聽見大人的話嗎!這可是大人賞我們的!”
那幾個赤膊的年輕人這纔回過神來,臉上湧現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多謝大人!!”
“讚美吉迪斯大人!”
“...”
幾個人把手中的鐵鎚一扔,齊刷刷地行禮,聲音洪亮得連爐火都似乎旺了幾分。
吉迪斯揮揮手:“好好好,繼續努力吧。”
說完吉迪斯便轉身離開了後院。
他一邊把玩著這把沉重的黑色匕首,一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一關上門,他便坐到了椅子上,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冰冷且略帶粗糙的黑色刀身。
其實,吉迪斯之所以能認出他來,還是得益於原主的老爹。
小時候,他就記得老爹有一把黑黑的匕首,特別沉。
再三詢問之後,老爹才說,這是奧利哈剛。
其實吉迪斯當時也不確定,那放在後院的一坨黑色東西是什麼,隻是隱約覺得有點像。
他才讓維德斯試著打造一下。
可當他打出來的時候,這匕首瞬間和記憶深處原主老爹的匕首重合了。
那種沉甸甸的壓手感,還有那彷彿能吞噬光線的色澤,絕對錯不了。
吉迪斯嘴角微微上揚。
作為一個擁有瞬移能力的刺客,一把適合的刺客武器,是相當重要的。
武器有了,擁有魔力的信徒也有了。
接下來,該去看看那個把他關在這裏的“敵人”了。
還是那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雖說他現在還不想和這些帝國的軍隊發生衝突,但情報總是要打探的。
他拿出之前從雷蒙屋子裏翻出來的地圖,仔細端詳起來。
畫了個地圖,大家湊合看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