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下午
金薔薇的員工餐廳。
吉迪斯看著這三十名候選人，朗聲說道：“很好，你們已經通過了初步的篩選。”
“接下來是進一步的篩選。”
這三十人，是從眾多候選者中脫穎而出的。
就在吉迪斯公佈了這個訊息後，幾百人都報名了，幾乎有這座城三分之一的人。
而初步的篩選，也很簡單，吉迪斯告訴他們，需要喝下一瓶致命的藥水。
這藥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會死，百分之一的概率會活下來，並獲得魔力。
能接受的留下。
結果這一下子，就勸退了大部分人。
剩下的這三十個人都是不怕死的。
這點很好，符合吉迪斯的要求。
而這三天，辛吉德也終於把藥劑全都煉出來了，這傢夥算的還真是準。
15瓶，一瓶不多，一瓶不少。
不過吉迪斯隻拿出了十瓶，擺放在桌子上。畢竟公告上說的就是十個人。
一般來說，煉金藥劑的成功率在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所以吉迪斯就按這個資料估算了最低人數。
但他個人認為，辛吉德的藥劑勁大，可能成功率會高一些。
不過他的藥劑副作用也很明顯，就是不容易活。
他之前說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率，其實可能並非虛言。
一般人喝了，可能確實活不了。
可這不是還有他在這。
“各位。”吉迪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我知道你們都是不怕死的。”
“但僅僅是不怕死，還不夠。”
他掃視著麵前這些人：“所以，這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後的篩選。”
“告訴我，你們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此言一出，原本氣氛肅殺的餐廳瞬間出現了一陣詭異的凝滯。
這三十個人裏麵，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錯愕與茫然，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他們本以為這篩選是篩選出他們之中最強壯的，要進行一番搏殺和爭鬥。
但這....人生的意義是什麼鬼？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撓了撓頭，語氣粗魯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活著的意義？不就是為了吃飽飯，不被人像狗一樣踢來踢去嗎？這也算意義？”
周圍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鬨笑聲，原本緊繃的神經似乎鬆懈了幾分。
吉迪斯也笑了，從一個本子上記著什麼：“很好，這就是你的回答了，我記得你叫巴圖魯，對吧。”
“回答完了，去那邊等著吧。”
吉迪斯指了指另一邊的空地。
有了巴圖魯的開頭，剩下的人也被這種直白的說辭感染，紛紛開始說了起來。
“我想殺光那些把我們關在這裏的帝國狗雜種！”一個看起來有些矮的青年憤恨地說道。
吉迪斯點了點頭，手中的筆記下他的話：“好，我記下了，你也去那邊等著。”
“我......我想睡最漂亮的女人，喝最烈的酒！”一個滿口黃牙的瘦子嘿嘿笑著。
吉迪斯聽了也隻是笑笑，依舊平靜地記下：“對了，你叫什麼？”
瘦子說道：“我叫塞索斯。”
吉迪斯點點頭，記下之後指了指那邊，示意他去那邊站著。
隨後一個又一個人的開始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的人生有什麼意義，活一天算一天吧。”
“我覺得大人您說的人人平等很有趣，如果有一天能活著出去，我要把您所說的東西，講給整個帝國的人聽。”
“我沒那麼高的理想，我人生的意義就是賺錢。”
“....”
吉迪斯聽著他們的回答，手中的筆不停地記錄著。
直到最後，隻剩下兩個人還沒有發言。
她們正是吉迪斯的修女。
阿麗雅和貝翠絲。
吉迪斯並沒有限製什麼人可以不報名，所以，她們二人也報名參加了。
貝翠絲深吸了一口氣，率先向前邁了一步。
“大人，我父親是醫生，他很善良，救了很多人，但他對他的一生並不滿意。”
“他說，我隻能治好人們的身體上的疾病，卻無法療愈人們的思想。”
“他見過有太多的人，麻木不仁，逆來順受，甚至看著同伴受苦而無動於衷，甚至還在為施暴者叫好。”
“以前我不懂，父親在說什麼，但這幾年，我懂了。”
“尤其是您那天說的話，給了我啟發。”
“是教會，是那些教義讓我們學會順從，不再質疑。所以，如果我有了力量，我要用雷霆去叫醒這個世界。”
吉迪斯手中的筆頓了一下，點點頭：“很好，去那邊等著吧。”
隨後他看向阿麗雅：“你呢？”
阿麗雅向前邁了一步：“大人，上次雷蒙會長綁走我的時候，我怕極了，我害怕又回到那種被他們玩弄的日子。”
“那時候我在想，如果那個時候有人來救救我該多好。”
“如果我有力量了，我一定會做那個拯救者，我會讓議會所做的那些事不再重演。”
吉迪斯聽完阿麗雅的話，在本子上寫下最後一個名字。
隨後站起身來，走到那些等候的人麵前，指著一個又一個人：“你，你，你....”
他點了八個人，還有貝翠絲和阿麗雅。
這些人都很符合他的條件。
這些人要麼對帝國有相當大的仇怨，對他們被封鎖在此很不滿；要麼就是覺得自己的理念很有意思，想要傳播。
還有的就像貝翠絲和阿麗雅一樣，想要拯救世人。
這些人如果稍加調教，很容易就把自己的褻神觀點融合進去，以後出去了，必定會對這個神權帝國有所衝擊。
如果他們真的搞出了什麼動靜，那麼自己的神聖點，就會越來越多。
尤其是貝翠絲，她那種想要用雷霆“叫醒”世界的想法，簡直太對吉迪斯的胃口了。
而且，第一輪篩選，就已經能看出他們不怕死的勇氣了。
能產生有十個如此不怕死的狂熱份子，也算是這些煉金藥劑物有所值了。
吉迪斯收起本子，對著那剩下的二十個落選者揮了揮手：“很遺憾，你們落選了。”
“不過鑒於你們有著不怕死的勇氣，每個人去艾薩德那裏領取20吉迪斯幣，當作犒勞吧。”
那二十人雖然滿臉失望，但聽到有錢拿，也都鬆了口氣，紛紛行禮退下。
不過，這些人在離開員工餐廳之後，開始嘰嘰喳喳地抱怨起來：
“什麼嘛，我覺得就應該讓我們打一打，選出最強壯的十個人。”
“哼，還說人人平等，還不是把兩個名額給了他們內部的人。”
“我說你啊，人家要想給他的修女，還至於跟你演這麼一齣戲，我看主教大人就是誠心想給咱們力量，可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