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城外,東城門邊上的一處原野上。
雷曼和他的親信在這裏停住了步伐。
身後的親信,那個沒了眉毛的傢夥終於忍不住了,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語氣裡滿是不解和焦躁:
“會長?到底怎麼了?”
“前麵就是家了啊!咱們在外麵吃了敗仗,好不容易逃回來,為什麼不進去?”
“是啊老大!”另一個斷了腿、正趴在同伴背上哼哼的親信也虛弱地插嘴道,“我要疼死了......回去讓那個醫生的女兒給我重新包紮一下吧。”
雷蒙搖搖頭:“那邊已經變了,不是家了,至少現在不是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幾個親信都愣住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雷蒙接著說道:“巴雷特副會長的為人,你們應該不是不知道,還有議會的那群兄弟,你們應該也清楚。”
“他們都不是那種,會把食物分出去的人。”
沒有眉毛的親信有些不解:“會長,你怎麼知道是分糧食?”
“明明就隻是看到很多人在排隊而已。”
雷蒙笑了:“在這個地方,除了糧食,還能有什麼讓這些蠢貨賤民乖乖聽話。”
斷了腿的親信聽後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有些顫抖地說:“您...您是說,巴雷特和那幫兄弟,被人驅逐出去了?”
“還是.......”
雷蒙嘆了口氣:“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個沒了眉毛的親信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下意識地想反駁,可看著雷蒙那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的臉色,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此時另一個一直沉默的人說道:“可是五年了,灰燼城裏哪有這種人?”
“那個會放電的修女?”
雷蒙搖搖頭:“應該不是她,她很固執,而且也不聰明,她連飯都吃不飽,還總喜歡把魔力用在顯示神跡上。”
“她從沒用魔力殺過人,是她的可能性很小。”
“而且,別看巴雷特沒有什麼武力,但還是有腦子的,被一個愚蠢固執的修女,奪了性命,有些說不過去。”
聽著雷蒙的話,被風刃削去了一隻耳朵的人開口了:“老大,會不會是那名新來的主教?”
“咱們出發前,不就聽手下的兄弟們說,他們撿到了幾封天空中的魔獸扔下來的信嗎。”
“信上說,主教應該會在兩天前到。”
雷蒙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屑:“不可能。”
“有本事的主教,不會被流放到這裏。”
“被發配到這裏的,就等於判了死刑一樣。”
“隻不過現在的帝國,廢除了死刑而已。”
隨著答案一個接一個的被排除,眾人都有些懵。
就連雷蒙也是摸不著頭腦。
慢慢地,天色也漸漸變暗了。
“別瞎猜了。”
雷蒙打斷了眾人的胡思亂想,他勒轉馬頭,目光投向了北邊的方向。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找點吃的,找個地方先養一養。”
“不管金薔薇那邊發生了什麼,咱們現在這副德行,過去就是送死。”
“去城北的莊園。”
雷蒙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冷:“那裏雖然偏僻,但有咱們養的牛羊雞鴨。漢克那小子雖然是個軟骨頭,但看家護院還算湊合。”
“如果金薔薇真的出了事,對方肯定把注意力都放在城裏。莊園在城外,離得遠,沒準還沒被波及。”
“記住,不要騎馬進入莊園,把馬拴在外圍,還有別推那鐵門。”
他看向那個一隻耳的親信:“霍克,你跟我翻牆進去探查,剩下的人在外圍。”
眾人聽後立刻點頭稱是:“明白。”
“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