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獲得月亮與升華之神的眷顧】
【魔力屬性:月】
【獲得技能:靈魂感知】
【宿主的靈魂已得到升華,魔力不再侷限於肉體,而是延伸至靈魂層麵。】
【強大的靈魂可以讓您擁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眼睛”,能察覺到方圓十米的一切】
【消耗:1點魔力/每小時】
隨著係統提示音的落下,一股清涼的感覺,在他的大腦深處蔓延開來。
那並非是冰雪的寒冷,而是一種彷彿在悶熱的夏夜裏,忽然推開窗戶,迎麵吹來一陣帶著露水氣息的涼風般的通透感。
吉迪斯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就像是擦去了蒙在鏡子上的陳年灰塵。
緊接著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視角。
一幅更加精細、更加立體的畫麵,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不用回頭,也能看見身後的修女們的樣子。
瑪莎低著頭,整個人正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黛西咬著下唇,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敢讓它流下來。
就連最冷靜、出身外科醫生家庭的貝翠絲,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至於小艾米,她雖然像隻炸毛的小貓一樣擋在姐姐們身前,但那小小的肩膀也在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聳一聳的。
吉迪斯搖了搖頭,對著這群民眾說道:“你們啊,總是對好人太過苛求,又對掌握著力量的壞人,太過寬容,甚至卑躬屈膝。”
“算了算了,怪不得你們被所謂的議會欺負的抬不起頭,你們其實本質上也是這種人。”
“若是讓你們掌了權,估計和他們差不多。”
“一但有了力量和權力,也會看不起別人。”
民眾們張大了嘴巴,獃獃地看著台階上那個一臉冷漠、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的主教大人。
他們被罵懵了。
在他們的印象裡,神職人員應該是溫和的、包容的,哪怕麵對罪大惡極之徒,也要說上一句“願聖光寬恕你”。
可這位主教......
卻撕開了他們那點可憐的遮羞布。
關鍵他們還不敢還嘴。
吉迪斯收回目光,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要想吃飯,就收起你們那副讓人作嘔的嘴臉。”
“我的修女們,今天為了這頓聖餐,可是從早上忙到了下午。”
“想吃飯的,就老老實實排隊,然後接過食物的時候,恭恭敬敬地對她們說謝謝。”
說完這句話,吉迪斯腦海中那悅耳的提示音再次響了起來。
【神聖點 800】
【宿主身為牧羊人,不僅不寬恕迷途的羔羊,反而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他們是潛在的暴徒,並強迫他們向“不潔”者低頭致謝】
【神聖點 200】
【你的行為再次讓修女們對你發自內心的感謝,感謝你這個褻神者,打破了規則】
這番話,又讓吉迪斯收穫了1000點的神聖點。
而且,從剛剛他宣佈這幾人是修女之後,零星的神聖點的增加就沒停過。
而他罵了這群人之後,神聖點更是如流水般,雖然不多,但是勝在量大。
【神聖點 1】
【神聖點 2】
【....】
吉迪斯說完,便不再理會那些民眾。
轉而去裏麵搬了把椅子,就坐在了門口。
“開始吧,你們排好隊,記得要說謝謝。”
有了吉迪斯的坐鎮,這些人也規規矩矩地排起隊來。
隊伍排得很長,一直延伸到了庭院外麵的街道上。
而吉迪斯則是從兜裡拿出了一個蘋果,一邊啃,一邊用的感知觀察著。
隊伍開始緩慢地蠕動起來。
雖然飢餓像一隻無形的手在瘋狂抓撓著他們的胃壁,但在吉迪斯那冷漠的注視下,沒有人敢造次。
排在最前麵的,是哪個差點被燒焦頭髮的男人。
他手裏捧著一個缺了口的陶土碗,雙手哆哆嗦嗦地遞到了貝翠絲麵前。
雖然他剛才也對修女的身份調侃了,但真到了這位修女麵前,他連頭都不敢抬。
貝翠絲沒有說話,隻是熟練地揮動大勺。
“嘩啦。”
滿滿一勺濃鬱的紅褐色肉湯傾倒進那個破碗裏。
緊接著,瑪莎遞給他一個拳頭大的烤土豆,黛西則在他臂彎裡塞了一塊鬆軟的白麵包。
男人顧不得多想,連忙就拿起麵包開始吃了起來。
“嘶....真香。”
正當他一邊吃,一邊往外走的時候,吉迪斯伸出了腳,直接把這個不看路,隻顧著吃的男人絆了一跤。
“哎喲——!”
一聲慘叫響起。
那男人根本沒防備,被吉迪斯這一腳絆得結結實實,整個人滾到了門口的台階下麵。
就連剛剛打的肉湯,也灑了一地。
那人回過頭來,看向吉迪斯:“你幹什麼?”
吉迪斯收回腳:“說謝謝了嗎?”
男人沒有理會吉迪斯,而是看著地上的肉湯和土豆,還有吃了一半的麵包,伸手想去撿起來。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麵包的時候,一雙皮鞋就踩在了上麵。
吉迪斯的話語冷冷的傳來:“不說謝謝,就別吃。”
“滾。”
男人猛地抬起頭,但看到吉迪斯手中的火焰時,瞬間啞火了。
他說道:“謝謝。”
吉迪斯發出了一聲輕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現在才說,晚了。”
“趕緊滾,不然老子的火焰可不長眼。”
男人站起身來,看著吉迪斯指尖跳動的橘紅色火苗,又看了看地上那被踩扁、沾滿了泥土的麵包。
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吉迪斯又回到了門口的椅子上,吃起了蘋果。
【神聖點 750】
【你的行為,讓這些民眾非常的不解。作為教會,救濟災民本就是職責之內,你的狂妄與自私讓部分民眾對你非常不滿】
吉迪斯看到這條提示,笑了。
嗯......?不對.....
這大額的神聖點居然越來越少了。
不過,他思索了一下,捋了捋神聖點的發放的規律,便大概摸清了係統發放神聖點的大概規律。
當自己做出很離譜的事情的時候,係統會給一大筆神聖點。
這部分應該是所有人在看到我的離譜事件的那一瞬間,所積累的神聖點的總和。
但是,當這種行為變成一種常態,或者當人們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穿一次之後,後續的同類行為所能帶來的收益就會呈斷崖式下跌。
之後,那些零星的神聖點,應該就是人們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底殘留的怨念、恐懼,或者是那種想罵又不敢罵的糾結。
隻要他們還在回味剛才的事件,這些點數就會像涓涓細流一樣,源源不斷地匯入自己的賬戶。
看來,想要收穫穩定,大量的神聖點,還是得慢慢來,不能一次性刺激他們太多。
本來,他還想等這些人吃完了,再告訴他們,他們吃的肉,其實是那些議會人渣的。
但現在他有個更好的主意,讓他們多吃幾頓,等他們習慣後,再告訴他們。
這樣獲得的神聖點應該更多。
打定主意後,吉迪斯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一邊吃著蘋果,一邊觀察著這些人。
當有了第一個例子之後,剩下的人在接到食物之後,都會說聲謝謝。
不管是真心的,或是麵無表情敷衍的,或是根本就沒看修女,一邊吃一邊說著的.....
總之,沒有人不說謝謝。
這些人的樣子,全都被擁有感知能力的吉迪斯看在眼裏。
他在心裏默默記著那些表情真誠的,說了一遍又一遍謝謝的民眾。
......
就在吉迪斯這邊認真觀察的時候。
灰燼城的東門。
一行六人,罵罵咧咧地從灰燼城的東門闖了進來。
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且淩亂的聲響,在這死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領頭的那匹黑馬,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此刻佈滿了乾涸的泥漿和血汙。
馬背上坐著的,正是議會的會長——雷蒙。
但他現在的樣子,和“會長”這個威風的頭銜實在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那曾引以為傲的鎧甲,已經是破爛不堪。
右臂上佈滿了焦黑,他的頭盔早已不知去向,滿頭灰發被冷汗和血汙粘成一縷一縷,緊貼在蒼白的額頭上。
“媽的......該死的......老子身上又沒有詛咒,打的這麼狠幹什麼。”
“我不過就是想偷偷出去而已。”
“老子要還是聖殿騎士,早就一刀捅死這些臭魔法師了。”
雷蒙一邊騎著馬,一邊罵。
跟在他身後的五個親信更是狼狽不堪。
他們雖然也撿回了一條命,但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有的被風刃削掉了半個耳朵,有的被火球燎沒了眉毛頭髮,還有一個腿都斷了,正和同伴騎一個馬。
“會長......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那個隻被撩沒了頭髮的親信問道。
雷蒙嘆一口氣,帶去了十幾個兄弟,現在就五個回來了。
都五年了,他們怎麼還這麼多人防守?
算了算了,先回金薔薇養養傷吧。
“回金薔薇。”
說著,這些人就快馬加鞭的向著金薔薇大飯店疾馳。
不過,在街道上奔行了五分鐘後,雷蒙猛地勒住了韁繩,身下的黑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街道的人群。
身後的親信也停了下來,問道:
“會長,這是啥情況?巴雷特叛變了?”
“不是說不讓給這些賤民分食物嗎。”
雷蒙看到這一幕也是麵露疑惑,隨後想到了什麼:“不對,趕緊,掉頭,先出城再說。”
親信們雖然滿腹狐疑,但也沒有絲毫猶豫,控製著胯下躁動的馬匹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