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最近街頭流傳的那些畫作....”
“不用去管,相反,學院還要大力支援。”
吉迪斯說完後,珍妮芙更加難以置信了。
“大人,您是認真的嗎?”
“我們不去取締那些.....那些離經叛道的傷風敗俗之作就算了,居然還要大力支援?!”
這位曾經的主教很是不解。
在她心裏,這種畫作簡直是引誘平民犯罪的惡毒詛咒。將人類最後一點體麵無情扯下,把最原始的慾望**裸地攤在陽光下。
這與那些在荒野中的動物有什麼分別?
吉迪斯問道:“那你覺得這些畫作和聖光的奧義有什麼衝突嗎?”
珍妮芙愣了一下,剛想出言反駁,但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卡住了。
她搜腸刮肚地回憶著,卻猛然驚覺,這些**的畫作似乎並沒有違背聖光的旨意。
看著珍妮芙變幻莫測的臉色,吉迪斯笑了:“既然沒有,那為什麼取締呢?”
“這不是正是聖光所希望看到的自由嗎?”
“所以,我認為,不僅不要取締,更應該支援才對。”
珍妮芙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對未知混亂的深深擔憂:
“大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種所謂的自由藝術被無限推崇,那些本就容易盲從的平民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既然毫無遮掩的肉身纔是對造物主最崇高的讚美,那用來遮羞的衣物便成了束縛靈魂的罪惡枷鎖!”
珍妮芙越說越覺得荒謬,白皙的臉頰再次漲紅:“如果他們天天都光著身子出行,那怎麼辦?”
吉迪斯聽後說道:“藝術和現實還是有分別的。”
“大多數人都不會**著出行的。”
“哪怕是極個別的人,**出行,隻要不影響其他人,那便是他們的自由。”
“可是..這....這有違常理。”珍妮芙的臉色變幻莫測,多年的道德觀與新信仰在腦海中劇烈碰撞,讓她覺得喉嚨發乾。
吉迪斯笑了:“世俗的常理,不過是舊神權用來馴化羊群的鞭子。”
“不打破這層羞恥,他們怎麼敢抬起頭直視真理?”
珍妮芙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好...吧。”
吉迪斯看向瓦倫:“瓦倫,那些畫師好像都上過你的課,應該都是那些軍區的士兵們吧。”
“你把他們組織起來,一個月後,準備搞個藝術展。”
“藝術展?”瓦倫嚥了口唾沫:“您的意思是,把這些作品放在學院裏展覽嗎?”
吉迪斯搖搖頭:“不是放在學院裏,過段時間,我會把原來教堂所在的地方清理出來,建個藝術館,就在那裏展覽。”
“題材不限,什麼都可以。”
瓦倫聽聞要在昔日神聖的教堂原址上,公開展覽這些,不免有些精神恍惚。
但看著吉迪斯的樣子,想必這件事情也是板上釘釘了,他也不太敢反駁,隻好點頭答應。
“好的,大人,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
瓦倫得到兩位大人的同意後,便離開了院長室。
珍妮芙見關於藝術的事情已經落定,索性也不再糾結:
“大人,既然這件事情已經做出了決斷,那我也就不再多言了。”
吉迪斯笑笑:“我理解你的擔憂,這件事是有弊端,但是並沒有那麼大。”
“但它帶來的好處,卻是巨大的,這種極具衝擊力的畫作,會讓更多的民眾意識到聖光的奧義。”
“以後你會知道的。”
“不說這個了,最近學院怎麼樣?”
珍妮芙嘆了口氣,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了之前她整理好的專利申請,放到了吉迪斯所坐的茶幾麵前。
“你看看吧,大人。”
珍妮芙有些不解地說道:“大人,我真的無法理解您推行的這個所謂專利製度。這群人太異想天開了。”
“有人想用雷火魔法做一種船隻的動力裝置。但現在哪裏有這種材料能承受住這種爆炸。”
“如果用奧利哈剛,那簡直得不償失。”
“還有人想把風魔力結晶安在掃把上,騎著掃把飛。但風魔力結晶哪有那麼容易獲得,隻有頂級風魔法師死後,才會產出。”
“總不能為了一個掃把,就殺一個風魔力法師吧。”
“還有....”
吉迪斯聽著珍妮芙的吐槽,一邊翻閱著這些專利。
這些東西現在看起來確實挺可笑,就連那些設計圖也是歪歪扭扭的,十分粗糙。
但這些荒誕的想法,卻很得吉迪斯的青睞。
“珍妮芙,不要用舊有的常識去丈量未來的可能。”
“如果這些東西有朝一日,真的能成功呢。”
“呃...不過,有些東西確實好像有些太離譜了。”
“明天發個公告吧,申請專利者必須證明其設計的東西,有切實的可行性演示。”
“不然銀行總是給這些人放貸款,他們還不上,銀行又要印不少的錢了,最後買單的還是民眾們。”
而此時的莉絲特也已經來到了吉迪斯的身側,她看著吉迪斯手中的那份關於《雷火魔法樞紐裝置》的粗糙圖紙,原本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眸,漸漸專註起來。
作為泰拉國首屈一指的天才學者,她一眼就看穿了這設計中致命的材料缺陷,但也同樣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隱藏在荒誕之下、近乎瘋狂的絕妙構想。
她一把從吉迪斯手中將圖紙奪了過來,喃喃自語道:
“在現有的材料下,這個東西確實不可能做出來,即便是用奧利哈鋼做出來的裝置,也不可能將雷火魔法傳導到點火室。”
“那需要秘銀來做引導,但是火焰的溫度很容易把秘銀融化。這就導致這裝置用不了幾次。”
吉迪斯聽到她的話,來了興趣:“這麼說,你有辦法解決?”
莉絲特點點頭:“可以,而且根本用不到大量的奧利哈鋼。”
“如果用高純度的精鐵,加入少量的赤銅和奧利哈鋼,就可以大幅增加材料的韌性與強度。”
“而且還不會特別重。”
“傳導火和雷的材料,比較難做,要在精鐵裏麵要加入秘銀。我之前從沒成功過,如果成功了,說不定可以。”
“但是如何將火魔力和雷魔力儲存是個問題.....”
聽到這番極其硬核且專業的剖析,一旁的珍妮芙徹底呆立在原地,湛藍的眼眸中滿是錯愕。
雖然她沒太聽懂什麼合金是什麼,但是珍妮芙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你真的覺得這種荒誕的機器能被製造出來?”珍妮芙忍不住出聲問道。
莉絲特喃喃道:“不說能被造出來,但是有希望。”
“或許可以先製造個小的原型機是可以的,就是我們還需要容納雷魔法與火魔法的容器。”
珍妮芙接著她的話說道:“容器沒問題的,在北麵索林德城外麵,有雷魔礦,可以容納雷屬性魔力。”
“至於火魔力的礦石,之前教會裏也有不少。”
吉迪斯笑著點點頭:“可以嘛,這不是挺好,珍妮芙,你回頭把這個專利申請人叫過來,你們一起研究研究。”
“誒,對了,我怎麼沒看到於香水的類目?”
“剛纔在藝術街,我遇到個挺有意思的年輕人,自稱發明瞭足以顛覆行業的新式香水,還很大方地送了莉絲特一瓶作為見麵禮。”
莉絲特聞言,也將那瓶香水從兜裡拿了出來:“就是這個,金色的,還挺好看的呢。”
說著,她毫無戒備地再次拔開了那枚軟木塞。
頓時,一股富有層次感的花香在略顯沉悶的辦公室瀰漫開來。
可珍妮芙聞到這股香味的瞬間,卻直接乾嘔了起來: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