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塞回去。”
珍妮芙聲音顫抖,指尖甚至急促地溢位了幾縷紊亂的湛藍雷光,彷彿下一秒就要把那瓶香水轟成齏粉。
莉絲特被這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扣上軟木塞,滿臉無辜與困惑:
“怎...怎麼了?院長女士,這味道不是很好聞的嗎?”
珍妮芙平復了好半天,才壓下胃裏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她拿出桌子上那份關於香水的專利申請。
這種東西之所以她沒給吉迪斯看,是因為她覺得太噁心了。
可現在她也不得不拿出來了。
珍妮芙有些顫抖著將申請遞給了莉絲特。
“你自己看吧。”
莉絲特疑惑地接過,隻看了一眼,她就當場呆住了。
那上麵赫然寫著《如何將大糞變成香水》。
“咣當!”
莉絲特指尖劇烈一顫,那隻流金溢彩的小瓶脫手墜地,在木地板上摔碎....
剎那間,一股極度濃鬱的花香狂暴地席捲了整間辦公室。
其實,人類的心理作用非常強大的。
在得知了那駭人的煉金原料後,這股在密閉空間內轟然炸開的濃鬱芬芳,在兩位女性的感官中瞬間扭曲。
那些原本應該讓人聯想鮮花的氣味,此刻在她們的腦海中,已經與最汙穢的排泄物毫無分別。
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是在旱廁的深淵中經受著痛苦的靈魂拷問。
珍妮芙受不了了,她周身亮起了雷光,直接化作一道雷霆來到了辦公室的門口,迅速開啟門。
緊接著又是一道雷霆炸響,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莉絲特也被這股心理學上的“惡臭”熏得頭暈目眩,她扔下那份申請,死死捂住口鼻,毫無形象地奪門而出。
一邊狂奔還一邊發出一陣陣崩潰的乾嘔。
偌大的院長室內,隻剩下吉迪斯一人站在滿地的玻璃殘渣和濃鬱的“芬芳”中。
吉迪斯饒有興趣地撿起那份申請。
他撣了撣紙麵上的灰塵,目光掃過上麵字跡工整的試驗記錄。
“有趣,真是個人才。”
這位年輕的申請者,在無數次提純排泄物的實驗中,竟然真的提取出了一種物質。
這種東西純品為粉末狀的白色。
但在空氣中會變為金色。
這傢夥將它命名為糞臭素....
這種物質在極高濃度下,會散發出足以令人靈魂震顫的刺鼻惡臭。
然而,當它再次融於水後,稀釋萬倍後,那股極致的惡穢竟奇蹟般地扭轉,綻放出了令人迷醉的花香。
更為奇妙的是,由於這種物質在空氣會變為金色,與吉迪斯教義裡所宣揚的金色聖光如出一轍。
所以,這讓這位年輕的發明家認為,這便是聖光最初的味道。
不過,由於稀釋後的香水,就沒有了金色,所以他特地加了些別的物質,模擬出的金色。
在申請書的最後,這位狂熱的年輕發明家寫下了一段極狂的話語:
“世人皆以為神聖高居於無垢的雲端,卻不知至高的純潔往往脫胎於最卑微的汙穢。當極致的腐朽被剝離到盡頭,便會迎來靈魂的芬芳。”
“這,便是真正的聖光之息。”
吉迪斯笑著帶著這份申請,走到珍妮芙的辦公桌前,拿起那象徵著真理學院的印章,重重扣在了申請書的末尾。
“很好,我看也不用等到以後了,明天就讓這傢夥來真理學院上課。”
“不不不,當學生有點太可惜了,當老師吧。”
“誒....說起這個,都忘了問珍妮芙了,讓她組建的煉金係怎麼樣了,不知道辛吉德這個怪胎和大家相處的好不好。”
“待會兒去看看....”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看著滿地流淌的淡金色液體。
雖說他挺欣賞這個充滿哲學意味的“聖光之息”,但這滿屋子濃鬱到近乎實質的芬芳,聞久了確實也有些刺鼻。
一股清澈的水波從他手中流出,貼著地板卷過,將那些黏膩的香水包裹,隨後被他順著窗戶丟了出去....
....
然而,在窗外的庭院裏,剛準備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莉絲特,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逃出那片“旱廁深淵”。
那團包裹著高濃度“聖光之息”的水球,好巧不巧,精準無誤地砸在了她月白色軟靴前。
那股濃鬱的香味又再次襲來。
剛剛猛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的莉絲特,身子瞬間僵成了一座石雕。
“嘔——!”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鐵青,這位高貴的泰拉國天才學者再也顧不上什麼優雅,抓狂的怒吼響徹了整個真理學院的上空:
“可惡的惡魔,我要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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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糞臭素這個不是我編的概念,而是真實存在的,我隻是魔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