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聽後點點頭:“行吧行吧,正好我也看看這些天的都城的新麵貌。”
話音未落,他那隻手便極其自然、毫無滯澀地重新覆上了莉絲特胸前那片驚人的柔軟。
可他還不等他瞬移,“啪”的一聲脆響便在靜謐的山坡上驟然炸開。
莉絲特直接將他的鹹豬手拍開,隨後連忙退開,那雙看著吉迪斯的眼睛似乎都要噴出火來。
吉迪斯的手僵在半空,五指還維持著微微虛握的姿態。
他眉頭輕挑,指尖輕輕地摩挲了兩下,似乎還在意猶未盡地回味著方纔那驚鴻一瞥的驚人柔軟。
“吉迪斯,你這個臭流氓。”莉絲特看著他的樣子,雙手死死護在胸前,不由得大罵道。
吉迪斯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一臉委屈地說道:“那我用不了魔法了,你要走著過去嗎?”
看著吉迪斯的樣子,莉絲特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少在這兒放屁!你這個滿嘴謊言的無恥騙子!”
她大聲質問道:“那天在曠野上,我怎麼沒見你去摸那個帝國統帥的胸?他不也照樣憑空消失不見了!怎麼,難道他也是被你這麼摸沒的嗎!”
謊言被當麵無情拆穿,吉迪斯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臉上更是沒有半點被抓包的侷促與尷尬。
他非但不臉紅,反而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怎麼能一樣?這種魔法的構建可是極為深奧且嚴謹的。對付那種皮糙肉厚的糙漢子,用的是最粗暴的魔法。”
“但像你這樣嬌滴滴的大學者,為了保護你的肉身不受空間亂流的傷害,得用最溫和的‘深度肢體接觸’來穩定魔力迴路。”
“所以,你再也沒看見那統帥,不是嗎?”
“怕你承受不住。”
莉絲特微微一愣,似乎被這套聽起來嚴絲合縫的理論給繞進去了。
但僅僅過了一秒鐘,她就反應過來了。
她腦海中猛然劃過幾個畫麵,立刻抓住了這個荒謬理論的致命漏洞。
“不對!”莉絲特眉毛倒豎,指著吉迪斯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你少在這裏繼續編造這些可笑的藉口!”
“之前被你從火刑架上救出來的那五個異教徒,不管你是救他們,還是帶著他們之後轉移,我都沒看見你接觸過他們,他們不也都沒什麼事嗎?”
麵對這鐵證如山的質問,吉迪斯索性也不裝了:“好吧,算你聰明,其實我就是手癢了。”
“想摸摸你而已。”
聽到這句毫無廉恥的無賴發言,莉絲特被氣得渾身發抖,白皙的臉頰瞬間紅透到了耳根。
她伸出顫抖的指尖,指著吉迪斯的鼻子:“你....你你你你....”
吉迪斯嗤笑一聲,根本不給她重組語言的機會,立刻瞬移到了她身後,不過,這次他沒有把手放在胸上,而是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隨後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不知經過了多少次的空間傳送,眼前的景色終於固定了。
微弱的眩暈感還未完全褪去,一股嘈雜而濃烈的市井煙火氣便如海嘯般撲麵而來,瞬間吞沒了莉絲特。
她頓時愣在了原地。
這裏是奧沙公國都城的一處繁華街區。
它與莉絲特記憶中的都城完全不同。
泰拉國的都城,費魯姆城,那裏的街道很漂亮,一塵不染,商鋪也都是規規矩矩的,從來不敢大聲叫賣著自家的商品。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像是一鍋徹底沸騰的濃湯,亂得毫無章法,卻又散發著驚人的生命力。
五顏六色的誇張的招牌層層疊疊地懸掛在半空。
空氣中也不像費魯姆城一樣,充滿著花香,反而充斥著各種奇怪的味道。
那種味道怎麼說呢,很奇特,有食物的香味,也有酒香,還隱約透著一股皮革的味道。
比起費魯姆城的花香,這裏的味道可以說一點也不優雅,甚至是有些粗鄙。
莉絲特就這樣向前走去,彷彿踏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異度空間。
一位繫著亞麻圍裙的胖大叔熱情地沖她揮揮手:“美麗的小姐,要不要嘗嘗我們家的烤魚。”
“這可是最新的做法哦。”
胖大叔見她發愣,更是熱情地揮舞著手裏滋滋冒油的烤串:“小姐,不喜歡吃魚嗎?”
“這裏還有烤牛肉哦。進店免費試吃一串。”
莉絲特下意識地擺了擺手,繼續向前走去。
一路上,各種攤位和熱情的招呼聲讓她目不暇接。
“小姐,來看看我們家的濃湯吧....”
“剛出爐的麵包....”
“來一杯琥珀之光嗎?這可是能讓人忘記煩惱的美酒....”
“.....”
沒有人因為她的生麵孔而警惕,也沒有人帶著那種令人窒息的虔誠與拘謹。
莉絲特怔怔地看著穿梭在街道上的行人與商販。
她發現,這裏的人們臉上都掛著笑容,是那種極少在費魯姆城平民中出現的笑容。
這笑容裡充滿了希望,也充滿了對明日生活最鮮活的期盼。
她順著一陣輕快躍動的魯特琴聲望去。
在前方不遠處的街角空地上,兩名吟遊詩人正撥弄著琴絃,用略帶沙啞的嗓音高唱著不知名的歡快曲調。
相比於那些旨在凈化靈魂、空靈得近乎冷寂的宗教唱誦,麵前的歌聲裡充盈著輕快和自由。
歌詞裏麵居然沒有對神明的讚賞,反而是在歌頌著愛情與歡愉。
要是在泰拉國,這可是要被直接扔進異端審判所的重罪啊。
這毫無顧忌的世俗歡歌,讓聽慣了空靈聖詠的莉絲特一時有些失神。
她就那樣靜靜地佇立在街角,彷彿被這鮮活的旋律施了定身咒,直到魯特琴的最後一個歡快尾音在喧囂的微風中落下。
四周頓時爆發出陣陣熱烈的叫好聲,圍觀的人群大笑著朝著地上的帽子裏扔著錢。
“粗俗,太粗俗了。”
站在莉絲特身邊的吉迪斯撇了撇嘴,點評道。
莉絲特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斜睨著他冷哼了一聲:
“確實粗俗,簡直和你如出一轍。有你這種毫無體統的統治者,這片地方裡的子民,也和你一樣粗俗。”
隨後她小聲地說道:“嗯...不過,我還挺喜歡的。”
吉迪斯輕笑了一聲:“口是心非的傢夥,剛纔不還滿口‘粗鄙’嗎?怎麼這麼快就被這毫無體統的世俗煙火給腐蝕了?”
莉絲特剛要冷哼反駁,餘光掃過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卻忽地捕捉到了一絲明顯的違和感。
她愣了一下,隨後狐疑地將吉迪斯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彷彿在審視一個招搖撞騙的劣質吟遊詩人。
“等等,你真的是這裏的老大?”
“那為什麼沒有人認出你來,對你行禮啊。”
吉迪斯笑了:“如果他們見到我,還要誠惶誠恐地跪地叩首,那推翻舊神權還有什麼意義?”
莉絲特這次並沒有相信他的話,而是狐疑地眯起眼眸:“你是不是又在編造什麼奇怪的歪理來騙我?”
“說不定隻是你這個新王的畫像,還沒有普及而已。”
“那你帶我去看看這裏的藝術迴廊。”
莉絲特微微揚起精巧的下巴:“在泰拉國,最宏偉的畫廊裡掛滿的都是神明與賢者。”
“既然你說這裏沒有神權的枷鎖,那我倒要看看,這群自由的畫師究竟在畫些什麼。”
她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狡黠:“如果那裏麵掛滿了你這位新王的肖像,那就說明你剛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論,純粹是又在拿我尋開心!”
吉迪斯摸了摸下巴,回憶著她所說的什麼藝術迴廊......
好像奧沙國沒有這東西吧。
之前教堂裡倒是擺著不少的藝術品,不過都城的教堂都被他弄毀了。
都城裏倒是有條藝術街,應該算的上是藝術迴廊了吧。
可當他的感知瀰漫過去的時候,吉迪斯臉部肌肉卻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這都是些什麼作品?
吉迪斯麵部的微表情,全都被莉絲特看在眼裏。
她得意的笑了:“本小姐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怎麼?被我戳穿了,現在心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看你這半天不吱聲,心裏肯定又在盤算著怎麼編造新的謊言來圓場對吧!”
吉迪斯白了她一眼:“隻怕你受不住這麼自由的畫作。”
說罷,他就帶著莉絲特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