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了新衣服的莉絲特,歡快地和吉迪斯離開了那家店鋪。
莉絲特穿上了一套月白色的套裝。
上身是月白色的翻領束腰短袍。
下身則是一條裁剪利落的白色長褲。
這套不僅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起伏,更在腰間收攏出驚人的弧度。
這裝扮讓她看起來,還真有些知性的美。
她低頭揪著衣角,感受著昂貴布料傳來的微涼觸感,平日裏的毒舌竟有些卡殼。
“那個....其實你沒必要都買下來的,這裏的衣服都好貴。”
她輕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蠅,眼底透著幾分罕見的忸怩:“你你...不是小氣鬼。”
吉迪斯看著她這副難得乖巧的小女人姿態,倒也是覺得有些好笑。
他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替她將一縷被海風吹亂的髮絲別至耳後:“嗯,你纔是小氣鬼。”
莉絲特原本心底升起的那一絲微末感動,瞬間在鹹澀的海風中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拍開吉迪斯的手,羞惱地怒罵道:“好你個不識好歹的騙子。”
“本小姐難得真心誇你,你竟然還敢戲弄我!”
說罷,莉絲特氣鼓鼓地揮起粉拳,帶著一陣輕盈的勁風,毫不客氣地朝吉迪斯的胸口砸去。
然而,這點毫無章法的“攻擊”在吉迪斯眼裏,簡直比剛學會走路的幼童還要遲緩。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隻是漫不經心地微微一側身,便輕描淡寫地讓那隻氣勢洶洶的小拳頭落了空。
隨後,他的右手順勢探出,毫無顧忌地貼合在那片起伏的驚人柔軟之上。
隔著衣料,掌心傳來的綿軟與飽滿讓吉迪斯很是滿意。
莉絲特嬌軀一顫,那聲破碎的驚呼尚未出口,四周的光影便如融化的流彩般劇烈扭曲起來....
四周的光影接連變換了幾次....
當空間終於穩定下來的時候。
莉絲特腳下的石板路,也變為了柔軟的草甸。
這突如其來的空間變換,將她的注意力全都轉移走了。
她驚訝的發現,自己這次被這個男人拉著跨越空間的時候,居然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暈眩的感覺。
看來這就是靈魂強大的好處。
直到曠野上微涼的風拂過,那份無法忽視的溫熱與揉捏的觸感,才猛然喚醒了她的理智。
“你.....你這不知廉恥的混蛋流氓!”她用力拍掉那隻大手,瞪著吉迪斯。
吉迪斯卻毫無愧色:“喂,咱們扯平了,誰讓你要打我胸口,我也打你胸口。”
莉絲特被他這番強詞奪理的詭辯,氣得原地冒煙:“你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我可是女孩子,你怎麼能在大街上隨便摸女孩子的胸口?”
吉迪斯一臉淡定地回應:“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沒摸過,昨晚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再說了,之前我用精神力觀察過了,那條街道上也沒人在看咱們。”
莉絲特被他這番露骨的話語堵得麵紅耳赤,一時間竟找不到半個詞來反駁這無賴。
她隻能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輕哼。
索性她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了:“喂,這就是你的地盤?真荒涼啊。”
“別說建築了,就是連個人都沒有,我不會是你招攬來的第一個人吧?”
吉迪斯說道:“當然不是,接下來咱們要去趟聖恩城。”
“看來你已經可以適應了連續的空間跨越,接下來,就要一口氣瞬移到聖恩城了。”
莉絲特一臉疑惑,她不明白吉迪斯帶她去聖恩城做什麼,但她剛想問,那隻大手,又放到到了她的胸上。
下一瞬,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
當周遭的景物再次定格時,曠野的微風與草葉的清香已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雜著朽木與冷澀青苔的陰濕氣息。
這是一處極其逼仄的陰暗街巷....
“啪”的一聲清脆拍擊聲打破了這裏的寂靜。
“你是不是有病?!”莉絲特拍開吉迪斯的手,怒視著他。
“你不是按著我的肩膀也可以施法嗎?為什麼要放在這裏?”
麵對她的質問,吉迪斯反問道:“你想聽實話嗎?”
莉絲特點點頭。
吉迪斯笑著回應:“當然是因為那裏的手感,比你的肩膀好啊。”
莉絲特聽後再也忍不住了,她活了二十年,還從沒聽過如此粗俗的無恥之言!
她看著吉迪斯絲那張掛著惡劣笑意的臉龐,氣得銀牙暗咬。
莉絲特高高揚起手腕,帶著十足的羞惱,朝著吉迪斯打去。
然而,這一巴掌還沒落下,便被一隻手在半空中輕描淡寫地截住。
沒等莉絲特掙紮,吉迪斯的手指便順勢滑入她的指縫,以一種不容抗拒卻姿態,與她十指緊緊相扣。
“好啦,大小姐,打情罵俏就先到此為止吧。”
“接下來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
不多時,二人就已經來到了聖恩城教堂前的廣場上。
此時,距離正午的審判鐘聲敲響還有一段時間,但寬闊的廣場上早已是人頭攢動。
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斜斜地傾灑在聖恩教堂高聳的穹頂上,給這座象徵著神權絕對統治的建築鍍上了一層耀眼卻冰冷的燦金。
然而,廣場上瀰漫著的並非聖潔與祥和,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狂熱與躁動。
“燒死這些異端,將他的罪孽化為灰燼!”
“褻瀆神明的渣滓....”
“用沸水洗滌他惡臭的靈魂!用利刃剔除他腐朽的骨肉!讚美聖光!”
“.....”
惡毒的咒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無論是白髮蒼蒼的老人,懷抱嬰兒的婦人,還是懵懂孩童,此刻皆因這病態的信仰而漲紅了雙眼。
平日裏溫吞怯弱的平民,此刻卻也都變得特別勇敢。
他們咒罵,甚至是將手中的石塊,狠狠砸向高台上的異端。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彰顯他們的虔誠。
莉絲特被這排山倒海的惡意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吉迪斯身側靠了靠。
順著暴民們揮舞的手臂望去。
那座高高的行刑台上,赫然矗立著幾根粗壯的刑柱。
幾個衣衫襤褸、渾身血汙的“異端”被浸過鹽水的粗糙麻繩死死縛在木柱上。
他們的軀體佈滿鞭撻與烙鐵的猙獰創痕。
在臨刑前,他們就已經受到了殘忍的摧殘。
不過,這些人吉迪斯都沒在灰燼城見過。
還以為能看見熟人的他,多少有些失望。
但這也是件好事。
說明自己當初播撒下的火種,已經在這片腐朽土壤中,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了。
既然這樣,那就再添一把火,讓它燒的更旺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