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瞥了眼莉絲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被緊繃布料勾勒出的曲線上。
平心而論,這位暗夜精靈混血的傲人之處,確實要比安娜更為豐盈幾分,但也並沒有到那種令人瞠目結舌的誇張地步。
安娜的身段是一種符合極致黃金比例的勻稱,同時也剛好能被他一手完美地丈量與掌控。
而莉絲特則是另一種體驗。
回想起昨夜,那觸感更是綿軟,沉甸甸的份量讓他的單手根本無法將其完全攏覆,總會有些許溫柔的弧度不受控製地從指縫間溢位。
倒也談不上究竟哪一種才更好,隻能說各有各的風味。
安娜就如同純潔的白鴿,契合且惹人憐惜。
而眼前這隻滿身是刺的暗夜小精靈,則更像是一朵隱匿於幽暗林間的帶刺玫瑰。
尤其是看著她平日裏那副高傲毒舌的學者做派,在自己的步步緊逼下寸寸瓦解,最終化作一汪泛著水光的春水....
那種感覺,簡直令人慾罷不能。
她越是咬著紅唇嘴硬地痛罵,就越能挑動男人骨子裏那股最惡劣的征服欲。
直到她在原始的歡愉巨浪中徹底融化、停止思考,隻能緊緊攀附著吉迪斯的肩膀戰慄....
吉迪斯的思緒從昨夜那旖旎纏綿的回憶中抽離,看著眼前穿上衣服後,正滿身不自在的莉絲特,說道:
“行了,別較勁了。”
“我帶你去買兩件新的。”
說罷,床榻上那件昨夜被褪下、還殘留著些許幽香的睡裙,便被他收進了虛空間。
說來也有趣,那件睡裙其實同樣也是安娜的衣物。
隻不過,少女們的貼身睡衣大多裁剪得輕盈寬大,以追求安眠時的無拘無束。
也正因如此,那件寬鬆順滑的睡裙,才能完美包容下莉絲特那更為豐盈傲人的曲線,讓她穿起來倒也顯得恰到好處、風情萬種。
莉絲特彆扭地扯了扯緊繃的領口:“好吧,好吧,不過你也真是的。”
“既然你這麼變態,都隨身攜帶了那麼多衣服,就不能帶幾件寬鬆的嗎?”
吉迪斯回應道:“誰知道你會吐自己一身啊。”
聽到這話,莉絲特“哼”了一聲:“你還說,都怪你好不好。”
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吉迪斯輕笑了一聲,倒也懶得再跟這隻傲嬌的暗夜小精靈繼續拌嘴。
“好好好,都怪我,好了吧。”
莉絲特見到吉迪斯承認了,也是大度地說道:“本小姐原諒你了,畢竟也是本小姐先說讓你用的那種魔法。”
“....”
二人一邊吵鬧,一邊離開了這間豪華旅館。
吉迪斯付了房費之後,帶著莉絲特來到了這座海港城中最奢華的貴族裁縫鋪。
店內陳列著琳琅滿目的華貴服飾。
無論是用金線刺繡的絲絨長裙,還是用頂級魔獸皮料鞣製的輕便獵裝,都彰顯著極其考究的工藝。
別看莉絲特平時不怎麼在意穿著,可看到琳琅滿目的漂亮衣服的時候,骨子裏屬於女人的天性依舊展露無遺。
前一秒她還在挑剔那些繁複的蕾絲花邊不夠實用,下一秒便被一條流轉著微光的星空藍絲絨長裙勾去了目光。
更別提在一旁的侍女,還添油加醋地誇讚她了。
吉迪斯百無聊賴地靠在等候區的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端起手邊的茶杯。
就在這時,他外放的精神力宛如無形的觸角,穿透了魔法陣的阻礙,悄然捕捉到了店鋪後室裡傳來的壓抑爭吵。
“大人,這批料子又在運輸的途中被劫了。”
身形臃腫的男人聽到下屬說的話,頓時怒不可遏,直接把手邊的杯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廢物。”
“不是找了幾個魔法師來護衛嗎?他們人呢?”
跪在地上的下屬渾身猛地一哆嗦,顫顫巍巍地答道:“大人....他們人倒是沒事,那些異教徒從來都是隻劫財,不害命的。”
胖男人聽後更憤怒了:“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花重金雇傭的法師,竟然連幾個隻知道搶錢的異教徒都擺不平?”
下屬把頭伏得更低,戰戰兢兢地彙報道:
“大人息怒.....不過屬下聽到了一個好訊息。”
“隔壁的聖恩城昨天逮住了幾個異教徒。教廷的高層這次是真的震怒了,為了殺雞儆猴,他們已經破例恢復了廢除多年的死刑。”
“準備今天正午就在聖恩城的教堂前公開處刑。”
胖男人語氣中透出一抹殘忍的快意:
“早該這樣了!那群不知死活的瘋子,整天四處宣揚什麼人人平等,簡直是動搖帝國的根基。”
“你說,對吧?”
跪在地上的下屬聞言,頭顱幾乎要貼到地板上,諂媚而卑微地連聲附和道:
“您說得對極了,大人。”
“這群卑賤的異端就如同陰溝裡的老鼠,竟敢公然挑釁神聖的階級與秩序,簡直是罪無可恕。唯有將他們送上火刑架徹底凈化,才能彰顯帝國的威嚴!”
“.....”
外間的沙發上,吉迪斯沒有關心後麵那下屬的諂媚的屁話了。
隻劫財不害命,宣揚人人平等.....
這種風格,不正是他當初在灰燼城親手灑下的那批“火種”嗎?
他正愁找不到這些人呢。
畢竟之前在灰燼城的時候,他由於自身實力的限製,給不了這些火種太多的力量。
現在可不一樣了....
聖恩城,處刑?
吉迪斯掏出了懷錶,看了眼時間。
心中喃喃道:“還好,應該還可以趕上。”
想到這,他起身,來到了莉絲特身旁:“學者小姐,挑好了嗎?”
莉絲特搖搖頭:“沒有啊,這些我都好喜歡,不知道應該挑哪件。”
吉迪斯衝著旁邊的侍者說道:“去把這些都打包起來吧。”
他又對著莉絲特說道:“挑一件你最喜歡的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