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你這無恥的混蛋！”
莉絲特怒斥道：“請你出去。”
男人不躲不閃，那張英俊的麵龐坦然迎上了她幾近殺人的目光。
“我叫吉迪斯，作為拯救了你的人，難道你不應該請我喝杯茶嗎？”
“要知道，為了不讓你那美麗的地方被破壞，我可是花了不少的代價呢。”
莉絲特愣了一下：“是你救了我？”
吉迪斯沒自顧自地走到那張奢華的沙發前，坐了下來，甚至還愜意地翹起了腿。
“你似乎不太聰明啊。”
“我不聰明？”莉絲特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死死盯著吉迪斯，胸膛劇烈起伏，隨即竟狀若瘋癲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我是泰拉國最天才的學者！十五歲改良熔煉法，二十歲發明新型合金！從來沒人敢說我不聰明，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你憑什麼？”
吉迪斯看著她的樣子，眉頭挑了挑：“是啊，然後在一個晴朗的早晨，被打暈強製送去了洗禮殿。”
“你引以為傲的天才大腦，創造了能改變國家的合金，卻連自己雙腿間的血肉都護不住。”
“還對救了你的人，惡語相向。”
“很難說你是個聰明人。”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莉絲特的臉上。
她臉上的癲狂瞬間凝固，手中緊握的那枚尖銳碎瓷片，無力地墜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窗外連綿的雷聲在肆意作響。
莉絲特僵立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看著地麵，宛如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吉迪斯也沒再多說什麼，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良久，莉絲特緊繃的雙肩終於垮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徹底回過神來：“嗬，你說的也沒錯。”
“我確實是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蠢貨。”
“到頭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也證明不了。”
她抬起頭，看向吉迪斯：“所以，你救我是為了什麼呢？”
“讓我給你賣命？”
“你應該不是泰拉國的人吧。”
吉迪斯笑著說道：“嗨呀，別說的那麼難聽，賣命，聽上去你好像賣給我了一樣。”
“如果真是這樣，你這隻綿羊，豈不是從一個狼群，轉移到了另一個狼群嗎？”
“我救你確實有我的考量，不過我願稱之為交易。”
莉絲特扯過一條薄毯，將自己的有些冰冷的身軀嚴嚴實實地裹緊。
她走到吉迪斯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你這個人很有意思。”
“交易不應該是談好價格後，再進行交易的嗎？”
“那你為什麼提前支付了你的籌碼，難道你不怕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嗎？”
“你是要我發明的合金配方對嗎？”
吉迪斯聞言，搖了搖頭：“那東西確實很值錢。”
“但你的價值要比那配方大多了。”
“在做交易之前，我想問你個問題，你滿意現在的泰拉國嗎？”
莉絲特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抬起頭：“不滿意。”
“憑什麼它們要剝奪我們的快樂。”
“如果快樂是罪惡，那為什麼神創造我們的時候，要給我們這樣的東西？”
“為什麼不把男人的快樂也閹割掉？”
“說到底，還是這個國家留下來的糟粕。”
“以前這個國家以鍛造著稱，男人的力氣比女人大，很自然，他們的地位就比女人高。”
“也不知道當時是誰，曲解了教義，說我們天生帶有惑人的罪根，說我們的慾望是腐蝕國家鋼鐵意誌的毒藥。”
“他們宣稱，唯有在洗禮台上割去那部分血肉，才能保持靈魂的純潔。”
莉絲特咬著牙，聲音裏帶著化不開的恨意：
“其實不過是那些享受著特權的男人們，為了滿足自己可悲的控製慾，用這種殘忍的手段，把我們徹底馴化成隻懂得生育和服從的工具罷了！”
“這個傳統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莉絲特緊緊攥著毯子，指甲因為用力都不自覺的陷進毯子裏：“我本以為我的成功會讓他們改變這些看法。”
“但看起來，我錯了。”
聽完她的控訴，吉迪斯微微後仰，感慨道：“誰小時候還沒夢想成為英雄呢。”
“不過都是認清現實後的妥協罷了。”
他看著莉絲特：
“其實，個體的力量太過於渺小了，哪怕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對於這個龐大腐朽的國家來說，又算的了什麼呢？”
“就像一棵深埋在劇毒土壤中的樹種，樹種拚命長大，企圖用茂盛的枝葉庇護這片土地。”
“可結果呢，這帶有劇毒的土壤，隻會讓大樹的越來越痛苦。”
莉絲特聞言，明白了什麼：“你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所以到頭來，你不還是想要把我從這片毒土連根拔起，帶走為你賣命嗎？”
吉迪斯補充道：“你我的力量並不大，但如果聚集起一堆你這樣的人，那麼大樹反過來凈化土壤，也並非不無可能。”
莉絲特冷笑了一聲：“大樹凈化土壤？說得真是好聽。那你怎麼保證你的土壤有利於我的生存呢？”
“作為一名學者，我的研究離不開海量的資源。”
“在這裏，哪怕這個國家再怎麼不行，我依舊可以憑藉我的地位，輕易拿到泰拉國最頂級的各種金屬礦產。”
“這裏的土壤有毒，但是同樣也會給我養分。”
“你能給我嗎？”
吉迪斯聽到她的條件很是滿意：“很好，不愧是一個學者。”
“有質疑精神，纔是一名優秀的學者。”
“對於其他的我不敢保證，但我能保證，在我地盤盤裏，你不用擔心受到割禮。”
“你要的東西，我也可以給你。”
“你隻需要在那裏安心做你的研究就好，若是你的東西真的那麼有用，說不定會更快的改變這片土地。”
莉絲特沒有立刻回答。
她凝視著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在沉默中劇烈地權衡著。
片刻之後，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既然你救了我，那我就姑且信你的話。”
吉迪斯很是滿意，他起身說道：“那麼，接下來，你告訴我，你需要的礦產在泰拉國的分佈吧。”
莉絲特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吉迪斯：“你你你......你什麼意思？”
“你是說，你給我提供我要的東西，難道就是去泰拉國搶嗎？”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吉迪斯眉頭皺了皺，這傢夥怎麼油鹽不進啊，這泰拉國都快給她逼瘋了，居然還這麼固執。
“不行？”
“那我就隻好把你丟回洗禮殿，告訴那群老婦人，你還沒有被凈化。”
莉絲特瞬間跳了起來，指著吉迪斯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你.....你，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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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多更了兩章，希望喜歡的兄弟們，給個好評，讓作者有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