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來了興趣。
割禮?
讓感受歡愉的器官消失?
這割禮聽著很反人性啊。
莫非真是自己想的那樣?
藉助利刃將女性身體上最敏銳,最能誘發快樂的組織徹底切除?
本就對宗教陋習頗為感興趣的吉迪斯,自然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他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隊押解著莉絲特的騎士。
隊伍穿過靜謐的街道,一路徑直向北,最終停在了城區北麵的一座宏偉建築前。
吉迪斯遠遠地停下腳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座建築同樣有著遮蔽感知的禁製。
但這種禁製並不如昨晚的那個倉庫嚴密。
對於吉迪斯來說,他的精神波動可以穿過這座大殿,感知到裏麵的情況。
他悠然地轉過身,在隔著一條街的早點鋪子前找了個空位坐下。
像個普通的異鄉旅人般,隨口向老闆點了幾份散發著焦香的烤餅,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濃湯。
很快,他點的烤餅和濃湯就上來了。
吉迪斯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烤餅,一邊感知著神殿裏麵的事情。
此時的莉絲特已經蘇醒,她被束縛在了一張暗灰色的金屬祭台上。
無論她如何絕望地掙紮怒罵,都無法撼動那生冷的鐵具分毫。
幾名身披灰袍的老婦人麵無表情地圍攏過來。
伴隨著“剔除軟弱,淬鍊真鋼”的冰冷禱詞。
一名主祭老婦拿著一瓶藥水走到她身旁。
她毫不理會莉絲特的咒罵與掙紮,強硬地捏開她的下頜,將那瓶藥水灌了下去。
藥效發作得極快,莉絲特眼底的憤怒與恐懼甚至還未完全化開,意識便已迅速墜入黑暗。
她劇烈掙紮的身體,就這樣徹底癱軟在冰冷的金屬祭台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見她不再反抗,主祭老婦從一旁的托盤裏拿起一把剪刀,毫不留情的將她下半身的衣服剪開,向兩側剝離。
主祭老婦放下剪刀,又從一旁的托盤裏撚起一柄形製古怪的銀刃。
就在那泛著寒芒的銀刃即將觸碰莉絲特的剎那,老婦手中的利刃竟憑空消失了。
然而,主祭老婦卻渾然不覺。
她的手指依舊虛握著空氣,比劃著切割的動作,彷彿那把銀刃仍被她死死握在手中。
完成這荒誕的“切割”後,她將手裏並不存在的銀刃放進托盤,轉身從另一名老婦手中接過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準備狠狠燙在根本不存在的傷口上。
可那烙鐵剛到她手中,也消失不見了。
可她依舊舉著空空如也的手向下按壓,臉上甚至煞有介事地露出了躲避刺鼻焦煙的神情。
完成這套荒誕至極的“切割與烙印”後,主祭老婦長舒了一口氣,滿是褶皺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病態的虔誠與欣慰。
其他幾名老婦動作熟練地端來溫水,仔細擦拭著莉絲特完好無損的肌膚,彷彿在清理著駭人的血汙。
隨後,她們將這位女士解開了束縛,將她原來的衣服褪去,換上了一件象徵著純潔的白色衣服。
主祭老婦走出了手術室,對等候在外的頂級法師微微頷首:
“讚美真神。”
“大人,莉絲特女士已經被洗禮完畢了。”
“很好。”法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酷的欣慰:
“這塊罕見的好鋼,終於剔除了那些令人沉淪的雜質。等她醒來,便會拋卻軟弱的世俗慾望,成為泰拉國最純粹、最忠誠的鍛造學者。”
“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她醒了,你們派人將她送回去吧。”
說罷,這名法師就帶著手下離開了洗禮殿.....
.....
此時的吉迪斯也剛好喝下最後一口熱湯,滿意地砸了砸嘴:“真不錯。”
一旁的老闆還以為在誇他的早點,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嘿嘿,那是自然。”
“您應該是第一次來費魯姆城吧,我們這烤餅,就算是在整個大陸,那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吉迪斯掏出一枚金幣丟在桌上,笑著站起身:“嗯,確實是,今天我也是大開眼界了。”
老闆看著那枚金燦燦的金幣,眼睛都直了,剛想找零,吉迪斯卻已經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他找了家附近的旅店,開了一個帶有露台的房間。
吉迪斯推開房間的木門,徑直來到寬敞的露台上。
此時的陽光已經褪去了初升時的微涼,帶著幾分宜人的熾熱。
他在露台的藤椅上舒坦地躺下,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剛剛那滑稽的一幕。
“月之魔力的編織,還真是好用啊。”
吉迪斯心裏感慨道。
其實就在那位老婦人用剪刀剪開衣服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場手術,是一個什麼操作了。
就在老婦人拿起銀刃的時候,吉迪斯就已經用月之魔力的編織,將幾人拉入了一場幻境,並把那銀刃用空間魔法拿走了。
在幻境中,她們一如既往地完成了手術,那些老婦人看到了飛濺的鮮血,感受到了利刃切開麵板的阻力,甚至聞到了焦糊的皮肉味。
在她們的認知裡,這塊“好鋼”已經剔除了雜質。
可實際上,莉絲特的身體依然像出生時那樣完整。
吉迪斯感受著體內魔力與生命能量的恢復,也是舒服的眯起了雙眼。
這超階月之魔力的編織雖然神乎其神,但在這種隔著遮蔽禁製、對多人進行實時認知改寫的高精度操作下,消耗還是蠻大的。
就這幾分鐘,就已經消耗了他十幾點的月之魔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