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巨響在克羅姆城的夜晚炸開。
事實證明,吉迪斯還是太小看他這番操作了。
小半個城區都感受到了震動。
而在倉庫附近,這股震動更為明顯。
劇烈的震動讓周圍的守衛們瞬間人仰馬翻。
當他們爬起後都是十分不解:
“地震了?”
“放屁吧,這地方安全的很,怎麼可能會地震。”
“....”
而一位老守衛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他起身看向煙塵最濃鬱的地方,那裏正是地下倉庫所在。
“怎麼可能是地震,這更像是從那片倉庫傳來的。”
“不好,是敵襲,快去報告長官。”
其餘的守衛聽後也迅速反應過來,有人迅速去前往長官的住所,更多的人則是集結起來,來到了倉庫的邊緣。
他們駭然發現,那座號稱固若金湯的地下寶庫竟已徹底坍塌。
地麵赫然凹陷出一個駭人巨坑,彷彿被一頭深淵巨獸憑空挖去了一大塊。
此時,礦區的長官也感受到了這股異動,即便通知的人還沒找到他,他就飛快地來到了深坑旁。
“封鎖城區.....”
.....
然而,始作俑者吉迪斯早已經離開了這座城。
本來他是不想搞的這麼大動靜的,當一個悄咪咪的小偷就好,但他確實低估了大地魔法帶來的物理震動。
不過,這次帶來收穫也是可喜的,這精鍊秘銀錠少說也得有個幾萬磅。
要知道,一瓶海洋藥劑,隻需要一盎司的秘銀。
這幾萬磅的秘銀,可以做幾十萬瓶了。
此等的收穫著實讓他驚喜。
但這也很正常。
這裏是泰拉最大的秘銀出口城,往往都是這裏的秘銀髮出到各個沿海城市進行售賣。
收回思緒,吉迪斯滿意地笑了笑。
“既然都來了泰拉國,那沒理由不帶走這邊的特產,奧利哈剛。”
“不過這東西好像限製的很嚴,礦區似乎也很神秘。”
“也對,這玩意不像秘銀,秘銀雖然也很珍貴,但是並不止泰拉國有。”
“嘖嘖嘖,去都城看看吧,怎麼說都城附近應該有奧利哈鋼的礦吧。”
“不過,這次得小心點了。”
吉迪斯自語的話音落下,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
翌日清晨,泰拉國的都城,費魯姆城。
吉迪斯走在都城的街道,滿眼好奇地看著這座和自己想像中差異巨大的城市。
作為信仰鍛造之神的國度的都城,他以為這裏會是高爐林立的鍛造大城。
就像昨晚的克羅姆城一樣,連空氣裡都瀰漫著奇怪的金屬味道。
可費魯姆城卻潔凈得不可思議。
微風拂過,不僅聞不到半點怪味,帶來的反而儘是馥鬱的花香與晨露的清新。
整座城市明亮、恬靜,宛如一顆鑲嵌在大地上的翠綠寶石。
若不是偶爾走過的巡邏騎士身上,穿著那光可鑒人、工藝極度奢華的頂級重甲。
吉迪斯簡直要以為自己誤入了一座由精靈建造的龐大花園。
他利用圍著都城轉了一圈,更加不解了。
這裏居然周圍連一個礦區都沒有,就連城裏的鐵匠鋪都不多。
儘管心中滿是疑惑,但吉迪斯卻並沒有去感知城中心那奢華的宮殿群。
之前他曾經問過珍妮芙,這些國家的戰力。
這些底蘊深厚的正統神國,絕不是像那奧沙公國一樣的水準。
在世俗與神權的絕對核心,可是坐鎮著超越了傳奇法師的賢者,甚至還有那半神級別的存在。
他現在隻是個小小的盜賊,還不想真的和那些傢夥掰手腕。
所以,對於這裏的權力核心,他還不想過早的打草驚蛇。
正當吉迪斯覺得在這裏找不到他想要的奧利哈鋼的時候,卻突然捕捉到了一處不太和諧的波動。
隻見一處奢華宅邸前。
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士,從大門內押出一名容貌極為出眾的女子。
女子白皙的臉龐上滿是不甘與屈辱,衝著那名門口的頂級法師嘶吼:
“我為國家做了這麼多!甚至還發明瞭合金!”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逼我去割禮?!”
那名頂級法師微微抬手,厲聲對著那兩個押著她的騎士喝到:“放肆,讓你們去請莉絲特女士,誰讓你們押著她出來了。”
“放手。”
兩名聞言,立刻惶恐地鬆開了鐵鉗般的大手,退至兩側。
重獲自由的莉絲特揉著被捏出紅印的手腕,眼底的憤怒卻未消減半分。
她何嘗不知道,這就是這位頭領的意思,先讓下屬給她個下馬威,然後自己在這裏裝好人。
伊蓮娜冷冷地看著眼前滿臉偽善的法師,心底泛起一陣難以遏製的悲涼。
幾分鐘前,她還在臥室的大床上沉睡。
直到老管家那惶恐而急促的敲門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
她匆忙穿上衣服,結果就被這兩個騎士給押了出來。
那位頂級法師走上前,微微欠身道:“莉絲特女士,下麵的人辦事粗鄙,驚擾了您的清夢,還請見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空蕩蕩的街道,語氣變得溫和卻透著不容抗拒:
“上頭特意囑咐我們選在清晨登門,正是因為這個時候街上人少。”
“沒有無謂的圍觀,也是為了最大程度地保全您這位天才學者的體麵。”
“您知道的,肉體的慾望隻會如生鏽的雜質般,腐蝕我們追求極致的靈魂。”
“割禮並非責罰,而是神明賜予所有成年女子的無上洗禮。讓那些低階的、令人沉淪的感官歡愉消失,是為了讓我們的心智如同精鍊的鋼鐵般無瑕與純粹。”
法師微微頷首:“這是泰拉國自古以來的鐵律,更是每一位成年女子必須履行的神聖義務,哪怕是賢者的女兒,也沒有例外。”
莉絲特冷笑出聲,幾縷散亂的長發隨風飄動:“我不去,你去告訴上麵的人,我寧可死,也不會去。”
法師聽後,臉上的和睦徹底冷卻:“莉絲特女士,請不要讓我們太難做。”
“這樣不太體麵。”
莉絲特仰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退讓,死死盯著眼前的法師:
“體麵?你們把殘害女性身體的暴行包裝成神聖的洗禮,簡直令人作嘔!”
“你看看哪個國家還有著如此落後的傳統。”
“我再說最後一次,我絕不接受!你們要是強求,那就隻能帶我的屍體回去!”
法師眼底閃過一絲冷酷,微微偏頭給了後麵的騎士一個眼神。
莉絲特剛想繼續怒罵,卻覺後頸一痛。
一名重甲騎士已閃至她身後,一記精準的手刀狠狠劈下。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前瞬間陷入無邊的黑暗。
那名騎士順勢上前,將陷入昏迷的莉絲特扛在肩頭。
法師冷漠地揮了揮手:“去洗禮殿。”
“要不是你有些才華,老子才懶得對你客氣。”
他帶著這幾名騎士,就向著洗禮殿走去。
絲毫沒有察覺到,一位異端已經盯上他們。
自從吉迪斯發現可以對月之魔力進行編譯後,他就修改了月之魔力感知的底層邏輯,讓自己的精神力波動變得更加透明。
雖說還是瞞不過陣法,但是對於並未到達超階月之魔力的人,是極難發現的。
可也有個致命的缺陷,就是消耗的月之魔力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