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盡天明,晨光熹微。
安娜的臥室內,瀰漫著一股讓人沉淪的味道。
那是修女的身上獨有的味道,再加上熾烈燃燒後的甜膩....
....
安娜睜開雙眼,眼裏並沒有徹夜歡愉的疲憊,反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明亮。
“哇,大人,我真的進入我的精神世界了。”
吉迪斯單手撐著頭,側臥在床榻上,目光順著她光潔圓潤的肩頭緩緩滑落。
不管看多少次,安娜的樣子都百看不膩。
盈盈一握的纖腰與起伏有致的曲線,完美的連神明也要嫉妒。
他笑著起身,手指輕輕劃過她肌膚:“不錯不錯,小蜜桃。”
安娜被他指尖的觸感惹得渾身微微一顫,她有些嬌羞地說道:
“大人,不要叫我這個名字啦。”
看著安娜這幅嬌羞的樣子,吉迪斯心中的火熱又再次升起。
這個小蜜桃,不管多少次,總能透出這般惹人憐愛的嬌羞,試問這誰能把持得住?
他輕笑一聲,翻身再次將這顆誘人的果子壓在身下,低頭封住了那雙微啟的紅唇,將她未出口的嬌嗔盡數吞嚥。
剛剛平息不久的旖旎風暴再次席捲而來.....
....
良久,這場風暴纔再次平息....
安娜看了眼時間,小拳頭打在吉迪斯的胸口:“大人,都怪你,待會還要上課呢。我都要遲到了。”
說完,她便推開吉迪斯,慌亂地從那片淩亂的床榻上爬起,衝去了浴室...
吉迪斯笑了:“真是個笨笨的水蜜桃。”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在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中消失,來到了洗漱間。
“誒,大人,不行啊,在搞真的來不及去上課了。”安娜剛放出水,就看見吉迪斯出現在她麵前。
吉迪斯笑了:“笨桃子,本神使來幫你清潔。”
說完,他手中就流出幾道水波,輕柔地纏繞住兩人的身軀,將昨夜與清晨留下的汗漬與甜膩的餘韻洗刷得一乾二淨。
“唔...好舒服。”
這水流猶如千萬雙輕柔的小手,洗去汙漬的同時,還把安娜按摩的舒服的叫出了聲。
水波褪去,吉迪斯從虛空間拿出了她的衣服:“穿好了,我送你去。時間充裕的很。”
安娜點點頭,接過衣物。
二人都穿好之後,空間再次泛起一絲波動.....
......
真理學院的階梯教室裡,這些學員早早就到了。
雖然說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但教室內早已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壓低聲音討論著昨天那場堪稱離經叛道的考試。
“倒數第二題你怎麼答的?”一名高階法師看向一旁的同伴。
旁邊的同伴說道:“誒,還能怎麼答,當然是順著出題者的心思答了,神既然降下錯誤的神諭,那就說明,祂背離了聖光的初衷了唄。”
“這題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最後一題,那要是不小心,可就沒命了啊....”
“....”
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
坐在角落裏的瓦恩,冷汗已經浸濕了他後背。
原本,他是極具自信的。
昨天在考場上揮灑筆墨時,他心中燃燒著一種狂熱。
甚至天真地以為,那位高深莫測的神使是真的渴求破局者,想在這個腐朽的公國裡重塑一個截然不同的新社會。
可現在,聽著周圍同僚們那些老道且充斥著忌憚的竊竊私語,他有點不自信了。
甚至有點恐懼了。
“不會吧,難道真的是釣魚執法?”瓦恩心裏十分的後悔。
“自己還是太天真了,竟然把心底最瘋狂的設想全盤托出了。”
“算了算了,現在跑也來及了,就憑那位的實力,想要除掉我,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瓦恩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將身體深深埋進椅背裡。
就在瓦恩胡思亂想、準備聽天由命之際,教室的門被推開。
原本嘈雜得如同集市般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隻見安娜捧著一遝厚厚的試卷,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上講台。
“啪嗒。”
伴隨著安娜將試卷輕輕擱在講桌上的細微聲響,幾十名精銳的心臟也跟著猛地一抽。
尤其是角落裏的瓦恩,更是死死盯著那一摞試卷。
“昨天,大家的試卷已經批改出來了,答的最好的是.....”
安娜清脆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教室內回蕩,她故意頓了頓,繼續說道:“瓦恩·特瓦林。”
聽到自己全名的瞬間,瓦恩的腦海“嗡”的一聲,心臟彷彿驟停了半拍。
安娜接著說道:“瓦恩,你獲得了禁咒守衛,而且被任命為真理學院的副院長。”
“請上來念一下你昨日試卷中的所答的最後一題。”
聽到這話,瓦恩僵在了原地。
自己不僅獲得了禁咒,還成了副院長?
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走上了講台。
安娜微笑著將那份試卷,遞到了他的手中:“好了,瓦恩副院長,你可以向他們展示你的設想了。”
瓦恩接過試卷,指尖仍在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一張張充滿錯愕與嫉妒的麵孔,平復了自己的情緒,開始唸了起來:
“如果我是大公,我不會去建立任何所謂的完美製度。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最好的製度。”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一陣輕微的倒吸涼氣聲,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瓦恩繼續說道:“治理國家,本就是少數精英階層才能駕馭的權柄。”
“唯有具備卓絕眼界與智慧的人,才配握住主導公國航向的船舵。”
“但不可否認,權力的封閉必然導致階層固化,最終不可避免地淪為上位者吸血的溫床。
“那把權力平攤給普羅大眾,就能讓所有人都獲得真正的公正嗎?”
“不,那隻會是一場更加荒謬的災難!”
“其實很多人不知道,曾經有一個國度,就奉行了這樣的製度。”
“那就是信仰千風與自由之神的國度。”
“那是一個絕對自由的國度,也是一個悲哀的國度。”
“悲哀到這個國度的後人,都不想承認這段歷史。”
“所以,有很多現在信仰千風與自由之神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信仰,其實也短暫的建立過國家。”
瞬間讓台下很多人麵露驚愕,甚至有個暗中信仰自由之神的法師都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瓦恩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目光逐漸變得深邃,沉聲念道:
“是的,那個崇尚絕對自由的國度確實存在過。但它僅僅存在了短短幾年的時間,便徹底分崩離析。”
“因為當所有人都有權決定國家的方向時,國家便徹底失去了方向。”
“在那個崇尚絕對自由的國度裡,修築一條運河都需要全部人爭論一個月。”
“有人認為運河截斷了風的軌跡,是對神明的不敬;更有人叫囂著這隻會有利於沿岸的商賈,憑什麼要損耗全體的財富.....”
“每個人都有決定的權力,但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大聲疾呼。”
瓦恩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內回蕩,帶著看透歷史的冷酷:“於是,水利荒廢,決議擱淺。”
“甚至,當外敵入侵的時候,他們還在廣場上投票表決是否應該拿起武器。”
“可想而知,這樣的軍隊,怎麼能和敵人作戰。”
“所以,自由之國沒了。”
“而自由之國的倖存的子民們,也把這段歷史視為恥辱。”
“於是,他們編造了一個浪漫而虛偽的謊言——謊稱信仰風與自由的人生來便不受世俗拘束,如無根之風般爛漫,所以才從未建立過任何國度。”
“人啊,就是這樣的。”
“又有多少人能夠坦誠對自己的子孫講起,是因為自己當年的投票,是因為絕對的自由,才導致了國度的覆滅?”
“這是對神的不敬,也是對自己的否定。”
“當然,我的祖先也並不是什麼偉大之人,他同樣也參與到了這個謊言之中。”
“不過,在臨死前,他卻將這份承載著歷史的真相的密卷,傳了下來。”
瓦恩的聲音在大階梯教室內回蕩,讓在場的眾人都為之震驚。
他剛要繼續說自己的設想,就被一聲暴怒所打斷。
“放你媽的屁!”
那位昔日的戰友西洛可站了起來,雙眼怒視著瓦恩,氣得渾身發抖:
“瓦恩!你為了迎合上麵的心思,連這種荒誕不經的歷史都編得出來?”
“千風與自由之神何等灑脫,怎麼可能建立過那種烏煙瘴氣的國家!你不僅侮辱了先賢,更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