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了宮殿後麵的魔法試驗場。
這裏有能檢測魔法威力的假人。
看著吉迪斯衣袍上的破洞,安娜再次說道:“大人,這對您真的沒事嗎?”
“如果這禁咒代價太大,聖光大人一定會體諒您的,千萬別為了展示神跡傷了身體。”
吉迪斯說道:“沒關係的,你看到我這副樣子,是之前還沒熟悉禁咒,現在不礙事了。”
相比於安娜純粹的關切,一旁的珍妮芙則是相當好奇。
禁咒,這個東西她之前也聽過,不過都是那些傳奇法師或是賢者搞出來的。
就是把魔法封印起來,通過咒語來解禁。
但她沒見過。
迎著兩人截然不同的目光,吉迪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球,交給了安娜。
安娜拿著這個頗為沉重的小球,問道:“大人,這是什麼?”
吉迪斯又拿出了一張紙,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地咒語:“這是禁咒的使用方法,你看了就知道了。”
安娜接過這張紙,認真地看完了。
隨後她對吉迪斯說道:“大人,所以接下來就要先喚醒這個聖光裁決者?”
吉迪斯點點頭。
安娜按照紙上所寫,輕聲誦念:“我,安娜·露西亞,以原初聖光之名,呼喚沉睡於厚土與林木中的守衛,蘇醒吧,聖光裁決者。”
她手中那顆沉甸甸的小球脫手而出,在半空中驟然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一尊兩米多高、由暗青色泥土與藤蔓交織而成的泥巴人。
安娜被這一幕震撼到了,就連珍妮芙看的也是張大了嘴巴。
“繼續讀下一句,目標是那個測試假人。”吉迪斯努了努下巴。
安娜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高聲敕令:“以原初聖光之旨,敕令真理之火,焚盡前方百步之迷途!”
指令落下的瞬間,泥巴人僵硬的手臂猛地抬起,掌心豁然裂開。
一道刺目且狂暴的赤紅火柱從那裂口中噴薄而出!
這並非轉瞬即逝的火球,而是一場連綿不絕的毀滅狂潮。
泥巴人宛如一台毫無感情的噴火巨獸,熾烈的焰流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前橫掃,瞬間將前方百米的區域化作一片沸騰的煉獄。
那幾具造價高昂、銘刻著防禦符文的假人,竟然被這火焰直接燒穿了。
這讓珍妮芙大為震撼,要知道,那些假人是可以抗住頂級魔法啊。
現在竟然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說明這禁咒的能力,遠超頂級魔法。
這更讓珍妮芙相信,這是聖光之神的禁咒。
因為之前她看過吉迪斯出手,她能感受的出來,這位神使其實和自己一樣,都是頂級法師。
就是掌握的魔法更多,而且還有瞬移的能力。
這也就說明,這禁咒絕不可能是他自己製作出來的。
“大人,這是神跡啊。”安娜看著那幾個被燒的不像樣子的假人,興奮地說道。
吉迪斯嘴角微揚:“別急著激動,這上麵還有幾個禁咒,你接著往下試。”
安娜興奮地點點頭:“以原初聖光之慈悲,化作泥淵,困鎖方圓百步之罪業。”
話音剛落,超階的水魔力和土魔力,就順著泥巴人的腿流入到了地下。
不出一秒,原本經過魔法加固、堅硬平整的試驗場地麵,就被剝奪了形態。
方圓百步的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塌陷,便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黏稠泥沼。
瞬間就把那幾具被燒焦的假人吞沒了。
更令人驚奇的是,安娜周邊的土地還是完好的。
隻是因為吉迪斯大改了這泥巴人底層架構。
現在的泥巴人更智慧,誰把它從小球狀態呼喚出來,它就會判定誰是召喚者。
隨後就是泥巴人三大要義。
第一,施展魔法不能傷害召喚者。
第二,絕對服從召喚者誦唸的限定口令,除非該口令違背第一原則。
第三,在不違背前兩條的前提下,儘可能汲取日光以維持自身運轉。
其實有了這三條,除了喚醒的時候,需要完整地唸完那複雜的禁咒外,其餘的都可以簡化。
因為這泥人已經鎖定了召喚者,隻會聽召喚者的命令。
而不會被其他人的話打擾。
但這畢竟是第一次露麵,聖光之神的排場還是要給的。
吉迪斯新增了泥巴人使用火焰,自然,水流,大地的魔法指令,還有水土,火土結合的複合魔法。
不過,修改如此多的底層規則,自然製造一個也是相當麻煩的。
至少現在,他要全神貫注的一個小時,纔可以造一個。
吉迪斯收回思緒,看著眼前翻湧的泥沼,對還處於震撼中的安娜揚了揚下巴:“好了,現在用紙上關於大地的禁咒,把這片泥沼抹平吧。”
“是,大人!”
安娜連忙點頭,目光落在那張寫滿咒語的紙上,深吸了一口氣,肅然誦念:“以原初聖光之沉穩,重塑大地之基石。”
伴隨著咒語的落下,泥巴人的雙腿,再次湧出土魔力進入大地。
原本泥濘不堪、深陷下去的沼澤地,竟在幾個呼吸間迅速凝固,重新化作堅固的岩土。
珍妮芙看得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神。
以前她聽說的那些禁咒,都是封印在一種特殊的紙上,往往隻蘊含著單一的極致元素。
可眼前的這個禁咒守衛,竟然會用如此多的魔法,而且威力都很大。
果然.....
神使手裏的禁咒就是不一樣。
要是明天讓安娜拿著這個禁咒,去給那些人上上課,那畫麵,光是想想就令人熱血沸騰。
不過嘛,也隻是想想。
這東西肯定不能用來乾這個,畢竟這麼珍貴,用來上課那就有點太大材小用了。
這可是超級有用的魔法道具啊,用一個就少一個。
就在此時,吉迪斯又拿出了一顆球,在珍妮芙眼前晃悠。
“看傻了?”
“來,這個給你。”
珍妮芙下意識地接過這顆沉甸甸的小球,湛藍的眼眸中難掩狂熱與興奮:“給我的?”
“這很珍貴吧。”
吉迪斯點點頭:“嗯,很珍貴。”
“明天你上課,用這個給那些人展示神跡吧。”
“畢竟,口頭教育的效果,肯定不怎麼樣。”
珍妮芙一臉驚訝:“這....這會不會有點浪費了。”
吉迪斯回應道:“沒事,這個用完了,放太陽底下曬一天就恢復了。”
“注意奧,各種魔法使用不能超過三次,複合魔法算是釋放了各屬性的魔法一次。”
“就比如水土魔法,算釋放了一次水魔法和一次土魔法。”
聽到這話,珍妮芙更加不可置信了:“還能....靠曬太陽自行恢復?!”
“這太逆天了,禁咒難道不都是一次性的嗎?”
吉迪斯還沒說話,安娜就開口了:“珍妮芙,這可是聖光的禁咒,神跡又豈能以常理度之?”
“在聖光的意誌下,萬物皆有其律動。”
“聖光既然連你我的先祖都能創造,更別提這禁咒守衛了。”
吉迪斯看著安娜那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你真沒見過世麵”的狂熱模樣,他倒是相當滿意。
不愧是專業的,她這解釋,比自己剛想說的解釋強多了。
最好的解釋,就是不解釋,去說聖光之前的事蹟。
畢竟,神跡這種東西,哪有什麼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