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真理學院的操場。
那幾十位軍官麵麵相覷。
本來說好的在教室裡上課,結果今天珍妮芙老師和安娜老師,直接把他們叫到了操場上。
這讓眾人皆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這就要讓我們全體表忠心,侍奉聖光了吧。
雖然表麵上說信哪種神都可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聖光之神纔是他們想要真正要推行的絕對主宰。
看著心思各異的眾人,珍妮芙清了清嗓子:“咳咳...”
“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對於聖光,你們心裏肯定不得勁,畢竟在這片土地上,九成九的人都是海洋女神的信徒,你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也是。”
“當然,我之前也是。”
她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緊繃的臉,“別緊張,就在幾天前,我和你們一樣。”
“我太瞭解你們心底的荒謬與不屑了。在你們眼裏,這隻是一場換湯不換藥的權力遊戲,對吧?”
“但真理往往就是和常識背道而馳的。”
“我知道你們不服,不信,我也理解。”
“隻是因為你們沒見過聖光真正的力量而已。”
台下眾人聞言,表麵雖噤若寒蟬,眼神中卻壓抑不住地流露出了幾分戲謔與不以為然。
他們確實承認那個神秘人的力量,能顛覆教會。
也承認珍妮芙這位頂級法師的力量,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雷閃,無人能及。
但如果所謂的“展示神跡”,隻是讓這位前主教在操場上放幾個頂級魔法來敲打他們,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這跟他們說的聖光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這位主教要說,她的力量是聖光之神給她的嗎?
珍妮芙和安娜對視了一眼,從身上掏出了昨天吉迪斯送給她們的土球。
“我,安娜·露西亞,以原初聖光之名,呼喚沉睡於厚土與林木中的守衛,蘇醒吧,聖光裁決者。”
“我,珍妮芙·馮·希爾德,以原初聖光之名,呼喚沉睡於厚土與林木中的守衛,蘇醒吧,聖光裁決者。”
隨著二人的先後頌念,兩尊兩米多高、由泥土與藤蔓粗暴交織的泥巴人,落在二人麵前。
“這是聖光賜下的禁咒守衛。”珍妮芙看著下麵的眾人說道,“它擁有四種魔力。”
“今天這堂課我們不講虛無的教義,隻講實打實的真理。你們之中凡有不服者,盡可以使出渾身解數,聯手向它們發起攻擊。”
“我和安娜不會出手。”
此言一出,偌大的操場便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就憑這兩個粗製濫造的死物?”
“你們說好了不會用雷霆的對吧。”
“.....”
珍妮芙拍了拍手:“好了,好了。”
“你們全部一起上都可以,如果你們誰能把這兩個守衛打敗,賞百磅黃金。”
眾人一聽這個,可是來了勁了。
最近他們確實不太好過。
曾經買官賣官的路子現在被禁止了,目前往外出的航船也停止了,外麵進來的貨船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膽的“吃拿卡要”了。
這百磅黃金,要在以前,對他們來說,還沒那麼大的吸引力,但現在確實不同於往日了。
“開始吧,院長大人,我倒是要試試這守衛有沒有那麼厲害。”
有人開口了,那自然得到了眾人的響應。
不少人已經結成了他們平常訓練的小隊,躍躍欲試了。
珍妮芙點點頭:“好,開始吧。”
話音剛落,幾十名精銳軍官與法師瞬間四散開來,陣型嚴整。
刺目的五彩魔法光暈在操場上接連亮起,然而大部分人的魔法還未脫手。
珍妮芙就輕吐了二字:“泥沼。”
原本眾人腳下堅實平整的操場,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猶如被瞬間抽幹了骨架,轟然軟化塌陷,直接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黏稠泥沼。
吉迪斯給珍妮芙的這個人偶,實用性更高。
召喚的時候,要念複雜的咒語。
但隻要召喚出來了,隻需要簡單的咒語,就可以釋放魔法。
如果不加範圍的話,就是此泥巴人的能覆蓋的範圍之內。
這兩個泥巴人的法術範圍都是五百米。
所以,以泥巴人為中心,除了珍妮芙所在的地方,方圓五百米的範圍,都化作了泥沼。
猝不及防間,幾十名精銳瞬間跌入泥沼。
驚慌失措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原本嚴整的陣型不攻自破。
不過,他們手中的魔法還是打向了珍妮芙召喚出來的泥巴人。
但珍妮芙絲毫不慌,隻是淡淡吐了兩個字:“土盾。”
泥巴人麵前,一道巨大土牆瞬間拔地而起。
原本氣勢洶洶的魔法攻擊,猶如雨點般砸在這麵土牆上。
一連串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絢爛的魔法光暈在土牆表麵接連炸開。
然而,眾人驚駭地發現,那些匯聚了數十名精銳法師與軍官全力的魔法轟炸,竟隻是在那麵粗糙的土牆表麵,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剮蹭痕跡,連一條裂紋都未能打出。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高階火係法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爆裂火球化為一縷黑煙,雙腿在泥沼中絕望地掙紮。
“別想那些了,這泥沼越陷越深,趕緊想個辦法離開。”
“媽的,誰知道啊,怎麼地形變化這麼大,以前沒遇到過啊。”
“別發牢騷了,還有個守衛一直沒出手呢。”
這片泥沼來得太過詭異且迅猛,幾乎在瞬間抽空了所有人的受力點。
一旦被那黏稠而沉重的泥漿纏上,身體便猶如墜入深淵般不受控製地急速下陷。
不過短短幾次呼吸的功夫,大半數自詡精銳的軍官與法師就已經被吞沒了雙腿,甚至有不少人已經被死死埋到了腰間。
泥沼中彷彿有無數隻無形的巨手在拉扯,他們越是拚命掙紮,下墜的速度就越發恐怖。
放眼望去,整個操場上隻有三名反應極快的風係法師,在地麵塌陷的千鈞一髮之際催動魔力,用狂風托舉著身體強行浮空,這才堪堪躲過了一劫。
此時,一直沒有動作的安娜,此時卻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狂熱的虔誠。
“以原初聖光之威嚴,化作不可逾越之壁壘,囚禁前方眾人的狂妄與無知!”
話音剛落,她身旁那尊一直沉寂的泥巴人,將雙臂插入地下。
大地隨之劇烈震顫。
一圈厚重無比的弧形岩壁猶如巨獸的利爪般拔地而起,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向著高空極速合攏。
不過一秒鐘的時間,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土穹便在操場上空閉合,宛如一隻倒扣的沉重巨碗,將那些在泥沼中掙紮的軍官與法師囚禁其中。
而此時,那三名風係法師,也隻有兩位速度極快,在岩壁合攏之前離開了罩子。
另一位則是稍慢了半拍,連人帶風一併吞沒在那不見天日的幽閉土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