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珍妮芙說的這月王國的秘法,吉迪斯倒是有些興趣。
不過,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秘法不會是艾米昨天晚上說的那個吧。
如果真是這樣,這月王國可不是個什麼正經的王國啊。
雖說是有興趣看看月王國,但目前這個並不重要,因為他出了冥想狀態後,發現了一些精神力的妙用。
自己之前利用精神力還是有點粗糙了。
吉迪斯告別了珍妮芙,來到了昨天試驗泥巴人的地方。
清晨的海風有些微涼,帶著些許鹹澀的水汽撲麵而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剛剛的冥想雖然短暫,但那種身心圓融的“空明”狀態,卻讓他對精神力的微操有了全新的領悟。
其實自己不僅可以在感知範圍內,對自己的月之魔力進行控製。
也可以給自己放在魔法中的月之魔力施加一個預設的指令。
就像在冥想的時候,那方精神世界裏的江河奔湧、草木枯榮。
雖然皆由他生,卻不需要他每時每刻去刻意操控。
是因為他們遵循著一個自然的邏輯與規則。
那麼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把這個規則稍微修改一下,加到泥巴人裏麵。
比如,聽到火焰,就釋放火焰。
聽到自然,就生長樹木?
想到這,吉迪斯手中魔力凝聚,創造了一個帶有火的森羅小球,隨後將自己的改編好的月之魔力加入其中......
.....
“嘶...不對啊,怎麼直接炸了?”
“嗯?難道還得考慮魔力流轉的路徑....”
.....
海平線上的朝陽逐漸攀升至中天,隨後又在海潮的幾度起落間,緩緩墜向染滿碎金的西麵。
吉迪斯如同不知疲倦的工匠,一次次在泥土炸裂的轟鳴與魔力反噬的火光中重塑著模型。
當最後一抹晚霞即將隱沒於海平線,千瘡百孔的小山上,終於迎來了平靜。
吉迪斯看著眼前的泥巴人,非常滿意。
他口中輕吐:“火焰。”
泥巴人僵硬的手臂猛地抬起,胸腔內的超階火之魔力順著預設的迴路奔湧而出。
伴隨著周圍空氣的驟然扭曲,一顆赤紅火球在它掌心瞬間成型。
下一秒,火球猶如一顆出膛的隕星,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砸入海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海岸。
駭人的衝擊波硬生生在海麵上撕開一個巨大的凹陷,熾烈的高溫瞬間將大量海水蒸發,升騰起一道數十米高的濃烈白色水柱。
“嘖嘖嘖,真不錯啊。”
“這要是用在戰爭上,豈不是不用自己出手了,直接讓士兵帶著它,就可以平推了。”
吉迪斯摸著下巴,正為自己的傑作暗自得意,但突然想到了什麼。
等等.....
這玩意兒的觸發機製,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如果僅僅是聽到“火焰”這兩個字就會開火,萬一要是敵人說:“小心火焰魔法。”
豈不是也會開火?
而且自己的這個是精神力識別的,按照這個泥巴人的精神波動,應該能識別附近幾百米的。
也就是在這幾百米內,任何人說火焰,他都會開火。
不行不行,得把識別的觸發內容設定得更複雜、更具排他性才行。
“加一些修飾吧,真理之火。”
吉迪斯低聲喃喃,隨後又給泥巴人重新換了月之魔力,並把心臟處的火焰也補齊了。
“完美!這下嚴謹多了。隻要除了使用者,周圍沒人能準確地說出真理之火這四個字,它就絕對不會.....”
話音未落,泥巴人手臂猛然抬起,掌心熾熱的火光直指吉迪斯的麵門。
吉迪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就在火焰即將打中他的時候,吉迪斯一個瞬移,閃身到了泥巴人身後。
赤紅火球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呼嘯而過,再次狠狠砸入海中,掀起一陣漫天的滾燙水霧。
吉迪斯看著沸騰的海麵,嘴角抽搐了兩下。
不是,這踏馬太機械了吧。
不行,重新設計一下,攻擊不能打向觸發者。
吉迪斯又重新加了些設計,重新修訂好了泥巴人。
這次他故意又站在泥巴人麵前:“真理之火。”
隻見泥巴人又抬起了手臂,對準吉迪斯。
但手臂之中並未噴出火焰。
吉迪斯非常滿意。
但很快,他又笑不出來了,隻見泥巴人突然開裂了,隨後.....
“轟”的一聲悶響!
泥巴人那粗糙的胸腔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直接在原地炸成了一團狂暴的烈焰....
吉迪斯直接瞬移到了小山下方。
漫天飛濺的滾燙泥塊雖然沒有落在吉迪斯臉上,但依舊讓他臉色黑了起來。
“指令生效了,但沒有設定取消魔法釋放,這東西就這麼原地自爆了。”
“這東西怎麼越改越亂啊...”
吉迪斯揉了揉眉心,又創造了一個泥巴人.....
......
終於,在黎明的第一縷曙光刺破海平麵時,一個最終除錯版的泥巴人在他麵前出世了。
“泥巴人,請用真理之火攻擊你正前方300米的生命。”
這次,他依舊站在泥巴人眼前。
不過,這次泥巴人的手臂抬起後,直接伸長了一大截,越過吉迪斯的肩頭。
隨後,泥巴人手掌裂出一道縫隙。
一發火球破空而出,精準地墜入三百米外一處正劇烈翻湧的魚群中心。
吉迪斯感知著遠處被蒸騰得白霧繚繞的海麵,以及其中被打中的魚群,麵露欣慰之色。
這次很成功。
底層結構很完美。
不過,這命令還是太生硬了。
得想個有點逼格的命令。
在這個充滿迷信與敬畏的世界,儀式感往往是通往“神跡”的最後一步。
隨後他又搗鼓了一下,給泥巴人換了新的月之魔力。
他清了清嗓子:“以原初聖光之旨,敕令真理之火,焚盡前方三百步之迷途,讓罪孽歸於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