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伯特渾身燃燒著吉迪斯的火焰,他拚命地打滾,可這火焰卻根本撲不滅。
短短幾秒鐘後,他掙紮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最後隻是在地上無意識地抽搐著。
直到最後徹底不動,變成了一團還在劇烈燃燒、時不時發出“劈啪”爆響的焦炭。
那四個嘍囉徹底傻了。
正當他們準備求饒或者逃跑的時候。
四發火球呼嘯而出,沒給那四個嘍囉任何反應的時間。
那四個剛剛還跟著魯伯特不可一世、滿嘴汙言穢語的暴徒,瞬間步了他們老大的後塵.......
......
十幾秒鐘之後,台階下的空地上,多了五堆散發著焦糊味的人形篝火。
那五個女孩徹底驚呆了。
她們緊緊地擠在吉迪斯的身後,在那並不寬闊的背影庇護下,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恐懼嗎?
當然有。
可更多的卻是一股快意,在她們心中瘋長。
在這些女孩中,在議會裏待的最長的人就是阿麗雅了,足足有半年。
這半年,對阿麗雅來說,比在地獄裏還要漫長。
她清楚地記得那個下午,她被議會的人抓來,像挑選牲口一樣檢視她的牙口,然後笑著對身後的人說:
“這個不錯,算這片街區這個月的‘稅’。”
從此,她不再是人,而是一個會被隨時消耗的“物件”。
她在這裏見識到了,一個又一個和她一樣的女子被折磨到死亡。
也見識到了無數女孩的無助與痛苦。
但她們往往兩三個月就受不了屈辱,偷偷自殺了。
她身邊的這些同伴,是在她之後,被抓來的幾個。
而那個年紀最小的艾米,才被抓來三天。
現在這個教區,處女已經是相當稀有的物種了。
那些人當著她的麵,大聲討論著如何“調教”她,如何用骯髒的手段摧毀她眼中那最後一點清澈。
可現在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燒毀了這一切。
阿麗雅忽然覺得,這竟然是她這半年來,聞到過的最香甜、最令她安心的味道。
吉迪斯吹了吹落在袖口上的一點灰燼,轉過頭:“阿麗雅,你帶我去那個地窖。”
“剩下的人,你們把這些人的屍體搬到大廳裡,我有大用。”
阿麗雅猛地回過神來。
她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連忙點頭:“好的,主教大人。”
其他女孩也回過神來:“是,主教大人。”
........
二十分鐘之後,阿麗雅和吉迪斯又回到了大廳裡。
那幾個看管糧倉的人,在吉迪斯的火焰下,並沒有翻出多大的浪花,也都變成了烤肉。
吉迪斯的手裏拎著兩袋從糧倉順來的上好麵粉,而阿麗雅的懷裏則抱著一些蔬菜和一些肉。
大廳裡,剩下的幾個女孩,正在合力搬運著那些燒焦的屍體。
兩袋沉甸甸的麵粉被吉迪斯扔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幾個幹活的女孩,說道:“停停停。”
“你們誰會做飯?”
吉迪斯的話音剛落,大廳裡的空氣稍微安靜了一瞬。
短暫的沉默後,有隻髒兮兮的手,有些怯生生地舉了起來。
“我......我會。”
說話的是一個留著栗色短髮的女孩,她繼續說道:“主教大人,我叫瑪莎,議會上他們吃的麵包,都是我做的。”
“我最初被抓來,就是因為我開的麵包店。”
“可....”
瑪莎說到這有些哽嚥了。
這時,另一個一直沉默的女孩也站了出來:“主...主教大人,我叫黛西,我也可以做飯。”
“我家裏之前是開酒館的,烤肉和燉菜我都會的。”
吉迪斯聽後,點點頭:“嗯,不錯,對了,廚房在哪?”
黛西說道:“廚房在大廳最邊上的地方,剛剛我看了,那裏沒有被您的火焰波及,而且各種調料也在。”
吉迪斯踢了踢自己剛放下去的兩袋麵粉,指著阿麗雅手中的食材:“你們兩個去吧,弄點吃的去。”
二人聽後並沒有立刻動身,二人的眼神在麵粉和阿麗雅之間遊移,她們想問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就這麼愣了兩秒鐘,吉迪斯挑起眉毛:“怎麼?不願意?”
黛西鼓起勇氣:“主教大人,我我...我想問一下,要做多少,我我...我們可以吃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吉迪斯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當然可以,你們做...”
他數了數這幾個女孩:“一,二,三.......五個,加上我,六個..”
“誒,不對,是不是還少了個人。”
“嘶....我就說嘛,我那個小修女安娜,怎麼把她忘了。”
“話說,這傢夥去哪了。”
此時,那個叫艾米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舉起手:“主教大人,安娜修女應該是在樓上。”
“您來之前,那個副會長巴雷特說,他看到了神諭,和安娜修女去了二樓。”
吉迪斯聽後瞬間知道了什麼,大概是巴雷特胡編亂造了什麼神諭,剛好又印證了我之前對神明的侮辱。
才會讓我這神聖點增加了這麼多。
看起來這小修女道心破碎了啊,不過,她不會抑鬱了吧,怎麼這麼大動靜,都不見她下來啊。
我得上去看看她。
他看向那幾個女孩:“你們先休息會吧,那兩個做飯的,休息好了去做飯。做十人份的。”
“我去二樓先去看看安娜。”
說完,他就朝著二樓走去。
不多時,他就來到了曾經巴雷特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安娜。
吉迪斯探了探她的鼻息,發現她隻是昏過去了。
“真是蠢貨,被一個沒有魔力的人拿捏了。”
“不過也罷,多虧了你呀。”
說罷,他手上浮現了一抹綠色的光芒,不同於熾熱的火焰,這綠色的自然魔力依舊是那麼溫柔且充滿生機。
它像是一汪清泉,緩緩注入安娜的身體。
“唔......”
幾秒鐘後,安娜發出一聲低吟。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痛苦,又帶著一絲宿醉般的迷離。
她那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像是兩隻正在努力掙脫蛛網的蝴蝶,最終艱難地掀開了眼簾。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映入眼簾的,不是巴雷特那張令人作嘔的虛偽笑臉,而是一張雖然沾著點黑灰、卻依舊俊美的臉龐。
安娜有些恍惚,她隻記得自己說完狠話之後,就兩眼一黑了。
“吉迪斯....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