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教堂之後,寬闊的大殿內已是人聲鼎沸。
儘管此刻隻是清晨,但這裏卻聚集了奧沙都城幾乎所有的神職人員,甚至還能看到不少連夜從周邊城池趕來的神職人員。
近百人的教堂亂鬨哄的,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猶如炸開了鍋的蜂群。
“吵什麼!全都給我閉嘴!”
伴隨著一聲怒喝,震耳欲聾的雷霆之音,從珍妮芙口中喊出,瞬間讓這些喧鬧的神職人員噤若寒蟬。
他們驚駭地回過頭,發現昨天那個被神秘人抓走的主教,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而在她身邊,還跟著身著祭司服飾的男人。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自動向著兩邊分去,讓出了通向神台的路。
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猜的出這個男人的身份。
這就是昨天的那個神秘男人。
可現在,珍妮芙主教竟然完好的出現在此,竟然還和那神秘人並肩而行。
結果顯而易見,這就是一場政變。
珍妮芙沒有理會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昂首挺胸地穿過人群,徑直走上了丹迪斯曾經在上麵發號施令的神台。
吉迪斯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那輕鬆的樣子,更讓兩旁的神職人員壓力山大。
珍妮芙踏上神台。
轉過身,俯視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此時她的氣勢又回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主教,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
她掃過神台下方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龐,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穹頂下轟然回蕩:
“諸位,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丹迪斯、溫蒂妮、大衛、吉賽爾四位主教,昨天已經回歸了神明的懷抱,去接受神明的製裁了。”
“她們打著神明的旗號,背棄了神明的初衷,將神聖的教義扭曲成了滿足私慾的工具!”
珍妮芙的聲音夾雜著隱隱的雷鳴,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她們妄圖用鮮血來鋪墊自己的權力之路,這種褻瀆神明的異端行徑,理應受到懲罰!”
“從此刻起,奧沙公國教會的一切事務,暫且由我代替。”
她微微前傾身子,一字一頓地說道:“誰贊同?誰反對?”
偌大的殿堂中,百名神職人員麵麵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
反對?拿什麼反對?
要真是說珍妮芙主教自己一人乾的這些事,他們還有可能跳出來指責她謀權篡位。
但現在,站在她身側的男人,卻讓他們不敢反對。
教堂門外那片森林就是最好的警告。
短暫的死寂後,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珍妮芙主教說得對啊。我贊同。”
這句話就像是一點火星落入了乾柴堆,瞬間引爆了整個大殿。
“沒錯!我們早就看出丹迪斯她們心術不正了!”
“感謝珍妮芙大人撥亂反正,拯救了公國的信仰。”
“願為您效勞,主教大人!”
“....”
他們沒有去深究那四位主教是怎麼死的,沒有人敢去質問旁邊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神秘男人。
隻是都不約而同的向著新大人表達著諂媚與認同。
聽著他們違心而又讚美的話,珍妮芙揮揮手,示意他們停下。
“很好,既然你們都同意.....”
“那就立刻派出最快的信使,去往公國的另外四座主城。傳我的命令,讓所有在編的神職人員,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都城大教堂集結。”
“今天晚上,所有人必須來到這裏,本主教有要事要對所有人說。”
“晚上沒來的,視為自動放棄教會的職務。”
珍妮芙的命令在這些神職人員耳中並不算奇怪。
新王登基,清點舊部、確立絕對權威是亙古不變的戲碼。
今晚的大會無非是一場名為“效忠”的過場,隻要他們跪得夠快,姿態夠低,便能在這場權力的重新洗牌中保住自己那份優渥的差事。
甚至地位還可以進一步的上升。
畢竟死了四個主教,空出來的位置總有人要上去。
“好了,除了寬恕券先暫停印製和發放,一切照舊。”
神職人員們領命而去,步履匆匆。
然而,他們絕對想不到,今晚的大會,將是一場如何讓他們銘記終生的“靈魂洗禮”....
....
在安撫好這些神職人員之後,珍妮芙帶著吉迪斯來到了教堂地下的二層。
這裏是教會的倉庫。
儲存著都城教會多年以來掠奪的黃金,白銀。
更有著相當多的藥劑,煉金材料,以及閃閃發光的稀有魔力礦石。
吉迪斯看著這琳琅滿目的財富,也是不由得感嘆:“看起來這些年發寬恕券,你們還真的積攢了不少財富啊。”
珍妮芙搖搖頭:“這隻是一個教會的倉庫而已,丹迪斯家裏還有不少呢,要去她家看看嗎?”
“不過她家裏的那個倉庫,就得暴力破解了,那魔法陣堅固的很,除了丹迪斯之外,誰也不知道怎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