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是聖光的神使，為祂撥亂反正來的？”
“這麼說，你的力量其實來自於各個神明？”
吉迪斯高深莫測地微微頷首，算是預設了她的猜測。
有時候，比起別人費盡口舌的強行灌輸，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通過蛛絲馬跡推理出的“真相”。
然而，就在她那被徹底顛覆的三觀即將重新穩固時，一個致命的盲點突然躍入她的腦海。
珍妮芙瞪大雙眼，表情瞬間變得極度詭異，連聲音都帶上了難以抑製的顫抖：
“等等…..如果你說那些掌握權柄的女神都是祂的情人，聖光是原初之神，可....那大地之神呢？”
“祂的權柄也是聖光之神分的嗎？可祂是男的啊。”
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看吉迪斯的眼神彷彿在看什麼無法言說的禁忌：“難道偉大的聖光之神，連男的也.....”
麵對這直擊靈魂的問題，吉迪斯的表情罕見的僵硬了一瞬。
不是，怎麼大地之神是男的啊。
這還真不能怪他缺乏常識。
因為信仰大地之神的國家，早在很久之前就不存在了。
他怎麼知道那大地之神是男的。
想不到這個珍妮芙知道的挺多啊，畢竟是個見多識廣的主教，不是安娜那種隻知道聖光的修女。
不過，作為一名熟練的神使，他自然會圓回來。
“哦？是這樣嗎？”
“看來歷史早已被勝利者篡改得麵目全非。”
“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我也問你個問題，你們凡人是如何進階精神力的？”
珍妮芙還沉浸在大地之神的性別上，突然聽到這個問題，疑惑了起來：“哈？”
“堂堂原初神明派來的神使，隻手覆滅四位頂階主教的存在，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吉迪斯攤了攤手：“有什麼奇怪的嗎？我的力量都是神賜的。”
別說，這副理所應當的話，居然還真的把珍妮芙鎮住了。
珍妮芙說道：“那我憑什麼告訴你？”
“憑什麼告訴一個摧毀了我生活的人。”
吉迪斯輕笑了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幼稚的笑話：“摧毀了你的生活？”
珍妮芙點點頭：“不然呢？”
“你沒來之前，我在這裏活的好好的，下麵的人都得哄著我。”
“我們本來殺掉大公之後，就可以獨立了，我們五個都說好了，由我們五個建立元老院，在選出幾個傀儡來掌權。”
“結果你一來，就變成這樣了。”
吉迪斯似乎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這個傀儡不聽話了，要除掉？”
珍妮芙搖了搖頭：“也不算是。”
“她本就是大公，隻是聖國衰落後，我們派人蠱惑了她，故意用來試探聖國底線的誘餌罷了。”
吉迪斯聽後瞬間就明白了，之前他打聽這裏的訊息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主教明明掌握著更大的權力，怎麼還能允許大公擴軍呢，就憑賄賂那些主教？
可這些主教們不知道，大公擴軍，要獨立，遲早有一天要對她們動手。
這麼一說，瞬間通了，合著先拿她試探聖國。
聖國怪罪下來，大公當替罪羊。
聖國無動於衷，那就殺了她，換個新人。
之所以現在沒殺她，估摸著是還有鍋沒扣在她頭上吧。
吉迪斯笑了：“你們算盤倒是打的好，之後是不是準備把你們乾的所有爛事，都甩給她？”
珍妮芙看著眼前的男人：“你倒是挺聰明的。”
“確實，至少要把寬恕券這個事，要安在她頭上。”
“算了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沒用了，反正我們計劃都失敗了。”
“我可以走了嗎？”
吉迪斯聽到這話，簡直要被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主教給氣笑了。
“不是，你腦子是不是被雷電弄壞了，你不明白你現在的處境？”
珍妮芙一臉疑惑：“不是你說的嗎？我是聖光選中的人，你不殺我。”
吉迪斯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忍不住輕嗤出聲：“我不殺你，和放你走，是兩碼事。既然是被聖光選中的人，自然要留下來履行神聖的義務。”
珍妮芙心裏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警惕地往後縮了縮：“什麼義務？”
吉迪斯說道：“當然是幫我撥亂反正的義務。”
“我需要人手，光靠我一個人，得忙到什麼時候，所以，你先告訴我，如何提升凡人的精神力。”
對於吉迪斯說的話，珍妮芙隻是覺得有道理，但並沒有全信。
因為這個人自始至終都沒用過真麵目，即便是現在，還頂著那張祭司的臉。
而且，他說的雖然邏輯上很通順，但是未免太過離奇。
她從沒聽過什麼神使，就這樣可以獲得神的力量。
但如果他說的不是真的，這傢夥就隻是個實力強大的混蛋，那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
可惡啊....
忽然，她靈光一現，既然他自稱是原初神明的使者，那麼神祇的誓言對他而言，必定擁有著不可違逆的絕對約束力。
“我可以答應你，也知道你留下我為了什麼，除了這個，不就是還有教會那些東西嗎。”
“接下來，我也可以幫你訓練你需要的人手。”
“不過，我有個兩個條件。第一，讓我見見你的真麵目。第二，你要對聖光之神發誓。”
聽到這兩個條件，尤其是後麵那個，吉迪斯又差點笑死。
誓言對真的神使肯定有用，但自己褻瀆聖光之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誓言屁用沒有，沒準還能增加點神聖點呢。
至於真麵目，這都無所謂，之前一直用假麵，是為了化成祭司來接近他們，之後是他忘了換回來了。
在城主府和大公府，用假麵，純粹是怕裏麵有教會的人，暗中通報。
要是讓他們在自己做大事的時候，順藤摸瓜找到安娜她們就不好了。
但現在，大局已定。
吉迪斯變換了樣貌，對著聖光起誓：“我以偉大聖光之神的名義起誓，我所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點虛假。”
珍妮芙聽到這擲地有聲的誓言，心中的疑慮也消散了不少。
可當她看到吉迪斯真容的時候，心跳竟莫名的加速了幾分。
這傢夥......
神使都這麼英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