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穿過幾個攤位,來到了位於東側角落的一處小店。
這是他前幾天花重金為辛吉德租下的位置。
外麵是店鋪,裏麵則是可以容納幾人休息的房間。
然而,當他走進店鋪的時候,卻不由得微微一愣。
貨架上琳琅滿目地擺著各種顏色詭異、甚至還在往外冒著可疑氣泡的水晶瓶,這確確實實是辛吉德的手筆。
但在櫃枱後忙碌的,卻根本不是那個光頭的煉金狂人。
而是兩個形態各異的亞人。
其中一位長著毛茸茸犬耳亞人女性,正在擦拭著水晶瓶。
而在角落裏,還蹲著一位身材嬌小、長著圓潤鼠耳的亞人少女。
這隻膽大的小老鼠手裏正端著一管咕嚕作響的幽綠色藥劑,像品嘗什麼絕世佳釀一般,毫無懼色地仰頭灌下了一大口。
這....就是辛吉德說的找靈感?
好小子,居然以找靈感的幌子,到這裏來泡妞是吧。
他暗自搖了搖頭,緩步走上前:“這裏的老闆呢?”
正在擦拭水晶瓶的犬耳亞人立刻擺出笑容:“尊尊....尊貴的客人,辛吉德大人去忙了。”
“您想要什麼,我幫您拿。”
“這個是通便的,這個是讓頭髮掉光的.....”
吉迪斯擺擺手:“行了,別說這個了,我問你辛吉德呢,我不是來買藥劑的。”
犬耳亞人突然想到了什麼,莫非這個就是辛吉德大人說的,大人的大人。
她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小心問道:“您.....難道是索倫大人?”
吉迪斯微微頷首:“是我。”
聽到肯定的答覆,犬耳少女綳直了身體,連毛茸茸的尾巴都夾緊了。
她慌忙放下手中的水晶瓶,極其生疏且敬畏地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大人,辛吉德大人吩咐過,如果您來了,一定要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您不喜歡下跪,所以我隻能用這種方式向您表達敬意。”
聽到犬耳少女的話,角落裏那個剛剛灌下一大口藥劑的鼠耳少女,也立刻小跑了過來。
她依葫蘆畫瓢地學著同伴的樣子,雙腿併攏,僵硬而又笨拙地猛然彎下腰,同樣行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大鞠躬。
“見.....見過索倫大人!”
看著這兩個亞人,吉迪斯擺了擺手:“行了行了。”
“這老光頭去哪了?”
犬耳少女連忙恭敬地回話:
“回大人的話,辛吉德大人去內場的煉金交流會了。”
“聽說那邊有幾個自稱大師的傢夥,在炫耀新配置的藥劑。”
“算算時間,辛吉德大人應該也快回來了。”
“要是您著急的話,我帶您去找他也行。”
吉迪斯剛想開口,卻見那名犬耳少女毛茸茸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抽動,用力地嗅了兩下,眼神一亮,指著遠處:“索倫大人,辛吉德大人回來了。”
吉迪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個老光頭。
這犬類的亞人鼻子這麼好使嗎?
吉迪斯又瞥了一眼鼠耳少女,他好像知道辛吉德這傢夥買這兩個亞人幹什麼了。
在他的印象裡,犬類亞人擁有極其敏銳的嗅覺,而鼠類的亞人則是味覺相當豐富。
看來他想憑藉著這兩人,來找出藥劑的原料......
嘖嘖,有點意思啊。
吉迪斯正想著。
辛吉德就來到了店鋪門口,嘴裏嘟嘟囔囔說著:“狗屁大師.....”
他剛一進門,正好看到了偽裝成索倫的吉迪斯。
“誒,吉....索倫大人,您來了。”
吉迪斯笑笑:“我看你最近過得挺好啊,不僅在這裏找靈感,還配置了兩個女僕啊。”
聽到大人的誇讚,辛吉德揚起了腦袋:“還行還行,大人,這裏有吃有住,還有專門的煉金室可以租用。”
“對了,給您介紹一下,這兩個人。”
他指著這犬耳少女說道:“這位叫狗。”
隨後他又把那位鼠耳的少女拉了過來:“這個叫老鼠。”
“你們向大人問好了嗎?”
兩位少女點點頭。
吉迪斯聽到這兩個簡單粗暴的名字,不由得吐槽道:“你這起名真是一針見血啊。”
辛吉德卻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
“大人,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實用就行!您別看她們笨手笨腳的,在煉金上可是無價之寶。”
他興奮地拍了拍犬耳少女的肩膀:“這狗的嗅覺相當靈敏,往往一聞,就能聞出很多種材料。”
“至於這隻小老鼠,味覺簡直是神賜的!狗聞不出來的,可以讓她嘗。”
吉迪斯微微頷首:“對你有幫助就好,不過你注意一下,別讓她們兩個餓著了。”
他話鋒一轉:“不過,在這寸土寸金的黑市,你又要租頂級的煉金室,又要養這兩個‘助手’,手頭的資金還夠花嗎?”
辛吉德尷尬地搓了搓手:“大人,不瞞您說,確實不太夠了。”
“本來您留下的資金是綽綽有餘的。但這兩天外麵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亂子,黑市的管事們突然下令,說寬恕券暫時禁止交易了。”
“說現在用奧沙幣可以交易了。但....奧沙幣在這裏要花的比同等價值的黃金,購買的東西要少。”
吉迪斯笑了,他當然想到了在寬恕券超發之後,寬恕券的流通就會受到節製。
所以在此之前,他特意換了不少的奧沙幣。
他拿出幾遝奧沙幣,遞給了辛吉德:“錢的問題你永遠不用操心,你隻需要研究藥劑就好。”
辛吉德倒是沒有客氣,直接踹在了懷裏:“放心吧,大人。”
“對了,我這次調配出了一種特別的藥劑。”
他說著,走到櫃枱後,從一個隱秘的櫃子裏,拿出了一瓶灰色的藥劑:“大人,您看這個。”
吉迪斯問道:“這是什麼?”
辛吉德來到吉迪斯身邊,悄聲說道:“大人,您之前給我的建議,說是往人的靈魂上多想想。”
“於是我覺得您說的有道理,我覺得人的靈魂太強大了,有可能會讓已有的魔力在靈魂上固化,從而導致另一種魔力進不來,所以我研製出了這個。”
“既然固有的魔力在靈魂中根深蒂固,那我們就得先讓靈魂犯個迷糊。”
“可我其實喝下這個後,再喝海洋藥劑,並沒有獲得水魔力。”
“但我發現這個藥劑的另一個功效,那就是讓服用者認知錯位。”
吉迪斯挑了挑眉:“聽上去不太好啊。”
辛吉德點點頭:“是啊,大人,昨天我喝了這個,先開始還好,我還能服用海洋藥劑,但幾分鐘後,我居然把自己當成了一把掃帚!”
“就在那角落裏待了一個小時。”
聽到這荒誕的藥效,吉迪斯的麵部肌肉不受控製地僵了一瞬,這什麼鬼東西?
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他看中辛吉德的不就是這點。
這個世界的創新總是需要瘋子的。
吉迪斯收下藥劑:“很好,在煉製一些出來,我想這種東西應該會有大用,另外,這東西暫時先別賣,你要是賣出了問題,你可得自己解決。”
辛吉德嘿嘿一笑:“您放心,我一直也沒想賣,所以才留到最裏麵。”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兩個還顯得有些侷促的亞人身上。
從懷裏拿出了兩遝奧沙幣,交到了這兩個亞人手裏。
“狗”和“老鼠”手忙腳亂地接住這筆對她們來說堪稱钜款的財富,倆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這麼愣住了。
看著她們呆愣的模樣,吉迪斯說道:“算是給你們的見麵禮了。”
“把錢收好,給我把這個老光頭照顧妥當了。”
“還有啊,最重要的一點,你們兩個要看著點他,別讓他那天試藥試傻了。”
說罷,吉迪斯轉身就走了。
直到他走遠了,狗和老鼠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這厚厚一遝錢,比當時辛吉德大人買她們還要多。
“辛.....辛吉德大人。”犬耳少女嚥了口唾沫,顫抖著將手中的紙鈔雙手捧起,怯生生地遞向那顆光頭,“這.....這筆钜款,還是交由您來保管吧。”
一旁的鼠耳少女也連忙跟著點頭,將錢遞了過去。
“嘖,給我幹嘛?”辛吉德揮了揮手。
“大人賞給你們的,你們就拿著。”
“我交代你們的活,你們幹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