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埃利亞斯擲地有聲的許諾,廣場上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終於徹底鬆懈。
雖然說奧沙幣這種東西,並不怎麼值錢,不如黃金白銀這種硬通貨。
甚至過幾個月,奧沙幣的價值就會貶值縮水不少。
但這比起拿著寬恕券,什麼也換不到的強。
得到了切實的實惠,狂熱的人群猶如退潮的海水,漸漸消散....
偌大的廣場很快重歸空曠,隻留下一地兵荒馬亂後的狼藉,以及那三尊依舊巍峨挺立、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巨型樹人。
埃利亞斯仰起頭,看向那粗獷威嚴的木質麵孔,不僅沒有絲毫恐懼,臉上的精明反而化作了極其熱情的笑容。
他單手撫胸,以一種謙卑而不失體麵的姿態微微欠身:“尊敬的閣下,我想您的某些理念可能與我有著不謀而合之處。”
“如果您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城主府一敘。”
微風拂過滿地狼藉的廣場,吹得埃利亞斯華貴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保持著撫胸行禮的謙卑姿態,在一眾士兵驚駭的目光中,耐心地等待著那位神秘強者的回應。
然而,他並沒有等待到他想要的回應。
隻是那三尊巨人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副官嚥了口唾沫,擦著額頭的冷汗快步上前,心有餘悸地低聲問道:
“城主大人,那位神秘強者.....似乎並不領情,連個回應都沒留下。我們.....”
埃利亞斯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說道:“收工,回去了。”
......
吉迪斯當然感知到了埃利亞斯的拉攏,但他目前並不急著去找埃利亞斯。
上趕著的買賣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買賣。
既然這位城主大人已經嗅到了他的價值,甚至不惜為了他與海洋教會公然撕破臉皮,那主動權就已經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裏。
而且,他也很清楚,這位城主也僅僅是一城之主,調動的也就隻有一城的資源。
他今天的所作所為,一定要上報給奧沙大公的。
不知奧沙大公聽說了他的所做所為,會有怎麼樣的想法?
先晾他一會兒。
吉迪斯決定先去趟黑市,看看辛吉德最近學習的如何。
之前他把海魂居的旅館退掉之後,安娜和艾米就搬到了城郊的住處,本來他也想讓辛吉德跟著一起的。
結果這傢夥說自己現在的研究到了瓶頸,根本做不出新的藥劑了,怎麼做都是失敗。
吉迪斯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研究藥劑這玩意,急不得。
人家不知道是花費幾代人的心血才研究出來的藥劑,怎麼可能讓你這麼快就逆向破解了。
可辛吉德卻說,自己如果能和其他煉金大師交流交流就好了。
吉迪斯一想,覺得甚是有道理,閉門造車並不可取。
而且,比起外麵來,這裏還是比較安全的。
自己發放寬恕券,也並不會讓平民們衝進黑市來對這些富人進行報復。
於是,他花了不少錢,給辛吉德在黑市租了個店鋪。
畢竟,在黑市裏麵開店的,可有不少都是賣的煉金藥劑,他們有的是自己煉製的,有的是通過各種渠道得來的。
把他扔到那裏,沒準真的能讓他碰撞出來什麼靈感。
而且,吉迪斯是把他放到上城區的黑市裡。
這派倫斯的黑市有兩個,其中分為上城區的和下城區的。
自己以前大多數去的,都是下城區的,雖說獨眼傑克的貨很不錯,但那裏擺攤和開店的其他人,就有些良莠不齊了。
既然要去交流,那自然得去找大師交流。
所以,吉迪斯自然是安排了辛吉德去了上城區的黑市。
吉迪斯笑笑,正準備像往常一樣來改變容貌。
然而,魔力剛一運轉,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原來隻是微調,而現在,他可以大幅調整了。
這都要歸功於水魔力的被動。
雖然這股力量依舊無法改變他固有的骨架結構,做不到縮骨或者拔高,但在軟組織和身體分佈的控製上,簡直堪稱完美。
他從虛空間拿出了一個小鏡子,開始調節起來。
他原本線條分明的臉頰迅速變得飽滿甚至有些臃腫,眼角自然地下垂,擠出幾道圓滑的褶皺。
在水魔力的區域性“充盈”下,他甚至給自己捏出了一個養尊處優的麥酒肚。
不過片刻,一個原本英俊的青年,就徹底變成了一個渾身透著市儈與精明的中年胖商人。
吉迪斯滿意的點點頭,原來還能這麼玩。
這下好了,連胖子也可以偽裝好了。
原來要是偽裝成胖子,自己會非常難受。
不過他並沒有用這幅樣子去黑市,而是變成了一個之前去上城區黑市時,所用的熟悉麵孔。
畢竟這張臉已經混熟了。
他換了身衣服,隨後消失在原地........
......
片刻之後,他已經進入了上城區黑市。
這裏與下城區的黑市完全不同,雖說四周同樣籠罩著隔絕精神感知的隱秘陣法,但這裏的環境可是要比下城區黑市的環境好太多了。
四周裝飾的富麗堂皇的。
雖說,不是第一次來,但是每每看到這裏,還是有種前世高階會所的感覺。
“哎喲,尊敬的索倫先生,歡迎您。”
“您這次是要點什麼?不過我提醒您,最近因為外麵的一些影響,寬恕券暫時不能交易了。”
一道諂媚而不失圓滑的聲音打斷了吉迪斯的考量。
索倫這個名字,是他現在的化名。
吉迪斯搖了搖頭:“無妨,今天我就是來隨便逛逛,順便看下我那位朋友,你去忙你的吧。”
管事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就不打擾您的雅興了。祝您今日滿載而歸,索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