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薩德離開了,臨走前,他對著吉迪斯深深行了一禮。
這些日子,他在吉迪斯身上學到了很多,無論是從重新塑造經濟秩序,還是依靠司法審判維持公平,亦或是分配....
這都是他從未想過的新道路。
他有時候都認為,自己這輩子做過最賺的生意,或許就是跟在這位大人身旁了。
吉迪斯目送艾薩德離開後,自己走到了銀行裡的金庫。
即便已經發出了去百分之七十,這裏黃金與銀幣的數量依舊不可小覷。
吉迪斯深吸了一口這裏的銅臭味,心裏喃喃道:多虧了昨天升級了虛空魔力,要不然,原來的空間還真裝不下這麼多。
昨天晚上,他看著因為自己的行為,而有的二十二萬神聖點存貨的時候。
猶豫了好久。
到底是升級虛空魔力,還是將火焰魔力進階,還是攢著抽取下一個魔力屬性。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虛空魔力。
畢竟這個虛空魔力在這個世界,並不常見。
不能說並不常見。
而是他聽都沒聽說過。
至少那原主是沒聽說過。
所以,升級一下這個,還是價效比最高的,保不齊會有什麼特別屬性。
剛開始升級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些虧了,其他什麼都沒變化,隻是虛空的魔力池變成了10。
可當他仔細感受自己的虛空間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了。
原本那個逼仄得像個雜物間、頂多隻能塞下幾立方米的小空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曠的有點嚇人的空間。
吉迪斯把空間變回了球形,用意識丈量了一下,才發現新空間的半徑竟然達到了10米。
可別小看這隻是變化了10倍。
球的半徑增大了10倍,空間的體積會增大1000倍。
粗淺的算下來,這差不多是4200立方米的空間了。
這以後還有什麼裝不下的?
吉迪斯收回思緒,將剩下的金銀全都裝進了自己的虛空間。
隨後,他又去到了金薔薇的糧倉,將剩餘的糧食打包。
至於莊園那邊,已經沒什麼東西了。
那裏麵的糧食已經被搶購完了,各種牲畜也被賣掉了。
不過值得一提,這幾個月,雞的數量翻了三倍,這倒是讓這些灰燼城的民眾們,走之前飽餐了一頓。
收拾完這一切,吉迪斯回到了金薔薇的大廳。
安娜早已褪去了那身莊嚴的審判長服飾,換上了一套輕便的探險家的行頭。
那一頭金髮被高高束成馬尾,少了幾分平日裏聖潔,多了幾分英姿颯爽。
艾米坐在高高的櫃枱上,兩條小腿晃蕩著,懷裏依舊抱著那把比她人還高的巨劍。
而辛吉德則是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那鬼畫符一樣的筆記,嘴裏叨叨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吉迪斯一出現在門口,安娜就馬上跑了過去,那高高束起的馬尾隨著她的步伐輕輕甩動,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青春與活力。
“大人,咱們出發吧。我們都準備好了。”
吉迪斯點點頭:“這套衣服不錯,看起來更好看了。”
安娜聽後嬌羞的回應:“謝謝大人。”
艾米也從櫃枱上跳了下來,拍了拍還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辛吉德:“老光頭,別看了,咱們要走了。”
辛吉德被艾米這一巴掌拍得一激靈,但看到吉迪斯大人之後,也是笑笑,拿起自己的東西。
“走吧。”
吉迪斯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座曾經的金薔薇大廳。
隨後便不再猶豫,帶著幾人離開了這裏。
他們一行人坐上了一架馬車。
這馬是之前吉迪斯一直騎的那匹,車是很早之前讓木匠做的車。
辛吉德很自然地坐在了馬車的駕駛位,當起了車夫。
安娜,艾米和吉迪斯三人則是坐在了車裏。
隨著辛吉德的一聲吆喝,馬車緩緩駛出了城東,那早已無人把守的城門....
安娜趴在車窗邊,看著這座漸行漸遠的城市,直到灰燼城的輪廓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她才收回目光,看向吉迪斯。
“大人......”安娜輕咬著下唇,“我有個問題。”
吉迪斯轉頭看向安娜,溫和地笑了笑:“什麼問題?說吧。”
安娜看著吉迪斯那雙深邃的眸子,猶豫了片刻,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明明有很多人,都哭喊著要追隨您,甚至願意為您獻出生命。”
“可您為什麼......一個都沒有留下呢?多些人手,豈不是更容易做事呢?”
吉迪斯搖搖頭:“他們呀,有的很有能力,也很有理想,但有的能力並不出色....”
安娜聽後更是不解了:“那您把有能力,有理想的留下不是更好?就像那些獲得了聖光的人...”
吉迪斯看向窗外那片廣袤的大地,愣了一會,才說道:
“那些獲得了聖光的人,大部分都是有能力,有理想,不怕死的,這也是我當初篩選的初衷。”
他轉頭看向安娜:“你見過森林裏的巨樹嗎?”
安娜搖搖頭。
吉迪斯笑著說道:
“那些獲得了聖光、有能力、有理想的人,就像是極具潛力的樹苗。”
“如果一直種在我的樹蔭下,他們固然能免受風雨,但永遠也無法長成參天大樹,永遠看不見真正的天空。”
“與其跟著我,不如讓他們自己去完成他們的理想。”
“比起聽話的軍隊,我更希望他們是遍地開花的異端。”
吉迪斯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至於那些能力平庸的人,他們雖然成不了樹,卻是最好的‘風’。”
“他們會帶著這裏的故事,帶著對平等的渴望,流向世界的每一處。”
安娜聽得有些癡了,眸子裏倒映著吉迪斯的側臉,滿是幾乎要溢位來的崇拜。
原來大人早就想好了。
就在這時,一直乖巧坐在旁邊的艾米突然湊了過來。
“大人,那我和安娜姐姐是什麼?”
吉迪斯想了想:“你們是水,滋潤著我這棵參天大樹。”
安娜聽到吉迪斯的話,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是天邊熟透的晚霞。
她瞬間就秒懂了這看似正經的比喻背後,那股子不正經的意味。
滋潤.....大樹.....
這都是什麼呀......
安娜羞惱地抬起粉拳,在吉迪斯胸口輕輕錘了一下:“大人,您不能在這裏說這個....”
艾米歪著小腦袋,眸子裏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完全不明白安娜姐姐到底怎麼了。
不過她倒是也沒太糾結,而是指著外麵的辛吉德:“大人,那這個老光頭是什麼呢?”
吉迪斯摩挲著下巴,回應道:“他是肥料。能讓其他大樹快速生長的上好肥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