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距離關口不遠處的密林。
夜風裹挾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焦糊味,越過關口的崗哨,飄到此處。
安娜帶領的這支灰燼新軍,早已結束了修整,來到了這裏。
從這裏,他們可以隱約看到遠處的火光。
“安娜大人....那邊怎麼有火光?我好像還能聞到奇怪的味道。”
“他們....不會打起來了吧。”
說話的是凱爾,九名獲得聖光的人之一。
安娜聽到這話,也是眉頭緊鎖。
她緊緊抿著嘴唇,眼裏充滿了擔憂。
其實不需要凱爾提醒,她早就感覺到了那裏的不對勁。
不隻是那時有時無的火光,風中傳來的焦糊味混雜著濃烈的血腥氣,也讓她意識到那邊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大人他是隻身一人進去的啊!
他怎麼能對抗那麼多的帝國正規軍呢?
可他又對我說,沒看到他的訊號前,看到任何動靜,都不能貿然過來,那樣隻會壞了他的好事。
“呼.....”
安娜強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再等等....吉迪斯大人很強的,很強的。”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在安撫躁動的士兵,更像是在拚命說服那個快要崩潰的自己:“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儘管嘴上這麼說,可她那雙死死盯著遠方火光的眼睛,卻紅得嚇人。
就在此時,一隻溫熱的小手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她的掌心。
安娜低下頭,對上了一雙泛著紅光的眸子。
艾米那張稚嫩的小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靜:“安娜姐姐,別怕,”
艾米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反而深吸了一口這充滿硝煙的空氣:“安娜姐姐,不用擔心的。”
“大人很厲害的。”
安娜可能不知道吉迪斯現在的力量水平,但是艾米很清楚。
他隨便一跳就就有幾層樓高,一拳更是能打碎石頭,而且大人還有那種神乎其神的恢復能力。
吉迪斯大人如果不想留在那裏,任何人都不可能留住他的。
“安娜姐姐,吉迪斯大人可是神選出來的,我們一定要相信他。”
艾米的話像是一針鎮定劑,讓安娜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對啊,他可是受到聖光庇佑的人,怎麼能那麼輕易的出事呢。
正當正當安娜想要回應艾米的話時。
“砰!”
一聲悶響,毫無徵兆的在她們麵前響起。
艾米聽後先一步擋在安娜身前,舉起那把吉迪斯給她打造的巨劍:“誰。”
隨後熟悉的調侃聲響起:“反應不錯。”
吉迪斯出現在了她們二人麵前,手裏還拿著一顆心臟。
藉著透過樹梢的慘淡月光,安娜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
下一秒,她剛放下的心,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差點停止跳動。
那個總是優雅整潔的主教大人,此刻渾身上下就像是從修羅血池裏剛撈出來一樣。
衣角甚至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粘稠的液體,那股濃烈的腥氣直衝腦門。
“大人!您.....您受傷了?!”
安娜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與哭腔,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顫抖的手想要去檢視傷口,卻又怕弄疼了他,懸在半空不知所措。
“怎麼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這樣.....”
艾米走了上來,戳了戳安娜:“安娜姐姐,這血應該不是吉迪斯大人的。”
“他身上的血,和他的味道不一樣。”
吉迪斯看著艾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隨手將那顆還在微微抽動的心臟拋向了她。
“鼻子很靈嘛,小傢夥。”
“賞你了,這是聖殿騎士的心臟,趁熱吃。”
“還有這具屍體。”說到這,吉迪斯踢了踢剛剛扔在地上的克勞利。
“這傢夥好像沒了心臟也沒完全死透,估計你還可以享用一下。”
艾米眼睛一亮,單手穩穩接住那顆血淋淋的“加餐”,沒有任何猶豫,張開那張早已露出獠牙的小嘴,一口咬了下去。
“哢哧。”
這一幕,讓周圍這些士兵們更是亢奮了,居然連聖殿騎士都不是大人的對手。
看起來我們這次必勝。
吉迪斯拍了拍安娜顫抖的肩膀:“哭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
安娜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去眼角的淚花。
隨後吉迪斯轉過頭,看向那群眼神中既有恐懼又有興奮的士兵:“看到了嗎?”
“這就是所謂的聖殿騎士。”
“背離了真正的聖光,即便肉體在強大,也會變得不堪一擊。”
吉迪斯能感覺這群人的興奮,但他立刻說道:“行了,不要大聲喧嘩。等待訊號。”
他拿出匕首,乾淨利落的把克勞利的頭割了下來,隨後消失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