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這營地之外。
一處不起眼的岩石後方。
一支魔法戰鬥小隊,並未按照費爾南多的指示行事,而是亂來到了這裏。
他們的隊長,是一個身材瘦削、留著山羊鬍的中年魔導師——埃爾文。
此時的他,正看向費爾南多的方向。
“隊長,為什麼我們要逃出來?”身旁一個年輕的火係法師焦急地問道。
隨後他的幾個隊友也是發出了同樣的質問:
“隊長,你在幹什麼?”
“你要當個逃兵嗎?”
“...”
埃爾文猛地轉過頭,訓斥道:“都給我閉嘴。”
“難道你們沒發現今天的費爾南多大人很奇怪嗎?”
“他的臉,好像有些變形了。”
年輕的火係法師嗤笑一聲:“嗬....不想打就不想打,找什麼藉口。”
“你不去,我去,等之後,我要向費爾南多大人揭發你逃兵的罪行。”
“懦夫!你就躲在這塊破石頭後麵發抖吧!”
年輕法師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隨後沖向了戰場。
另外兩名隊員見狀,互相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在他們看來,比起跟著一個懦夫隊長躲在這裏,去戰場上混個助攻,或者至少表現出忠誠,纔是現在應該做的事。
岩石後,瞬間冷清了下來。
隻剩下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水係法師。
他並沒有動,而是藉著周圍的火光,看著費爾南多的方向,思索著剛剛埃爾文隊長的話。
幾秒鐘後,他開口了:“隊長,我也覺得不對勁。”
“費爾南多大人,是個雙係法師,比起火焰,其實他更應該喜歡用雷電。”
“而在那種睡覺的時候,發現有刺客的情況,他應該下意識地用雷電來解決刺客的才對。”
“可那具屍體,分明是用火魔法打向了臉部造成的。”
埃爾文聽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而且按照那屍體麵部的火魔法來看,應該並非是應激之下的瞬發魔法。”
“如果是那種瞬間發射的火焰,不可能把人燒的麵目全非,隻會造成麵板表皮的焦黑與潰爛。”
“如果想把整張臉燒成那樣,需要持續的用火焰將身體組織烤乾。”
埃爾文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極低:“試想一下,誰會在被刺殺過後,對著刺客,耐心地花上幾分鐘,把刺客的臉燒沒?”
水係法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除非......他根本就不想讓我們認出那個死人是誰。”
“或者說,那個死人根本就不是刺客,而是......”
埃爾文沒有把話說完,但兩人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那個死掉的,很可能纔是真正的費爾南多,或者至少是用來掩蓋真相的替死鬼。
而那位,下令讓他們自相殘殺的,纔是真正的刺客。
水係法師哆哆嗦嗦地拉了一下埃爾文的胳膊,小聲說道:“隊長,那還等什麼呢?”
“走吧。”
“離得越遠越好,大不了,咱們不在帝國混了。”
埃爾文重重地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火光衝天的修羅場,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嗯....走吧,隻是有點捨不得......”
埃爾文的話音未落,那水係法師突然猛地拽住了他的袖口。
整個人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麵,瞳孔劇烈震顫。
“隊......隊長!你看那邊!”
埃爾文順著水係法師的目光看去,隻見士兵統領克勞利,那個像鐵塔一樣壯碩的男人,竟然轟然倒地。
而那個“費爾南多”,並沒有停手。
藉著周圍的篝火,還有忽明忽暗的爆炸火光,他們模糊地看到,那位穿著紫袍的**師,似乎從他的身體裏掏出了什麼東西。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兩人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
兩人再也不敢有絲毫遲疑,轉過身,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遠離營地的方向跑去。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生怕那個惡魔般的紫袍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身後。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衝出幾十米,以為終於能夠藉著夜色逃出生天的時候。
“嘖嘖嘖......”
一道戲謔而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兩人正前方的必經之路上響起。
“這麼著急去哪啊?我的兩位‘聰明’下屬。”
埃爾文和水係法師猛地剎住腳步,他們像是見到了鬼一般,身體僵直。
“費......費爾南多大人?!”埃爾文有些結巴地說道,“我們....我們看到那邊好像有個士兵,正要去追呢。”
在他們前方幾米處的陰影裡,“費爾南多”正不緊不慢地走來,手裏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當“費爾南多”走到他們眼前,他們才藉著月光,看清了“費爾南多”手中的東西,那是一顆還在不斷噴血的心臟。
埃爾文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牙齒都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費爾南多”笑笑:“剛纔不是分析得挺精彩嗎?”
“應激反應、持續灼燒、毀屍滅跡......”
“費爾南多”每說一個詞,就往前逼近一步:“真沒想到,在我這群蠢貨下屬裡,還藏著兩位名偵探啊。”
埃爾文和水係法師還來不及回話,就看到麵前的費爾南多突然消失了。
隨後“噗”噗”兩聲。
這二人隻感覺後心處傳來了一股鑽心的痛,隨後就全部倒地不起了。
“費爾南多”看著手中的心臟,喃喃道:“這聖殿騎士的生命力真旺盛啊,就是靈魂一般,比正常人強不了多少。”
“不知道這聖殿騎士的血,給艾米喝了,會怎麼樣。”
“嘶......還得趁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