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營地內,一處靠近法師營帳的暗哨。
兩個值夜的士兵,百無聊賴地擦著手中的劍,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真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纔到頭,要是灰燼城的那些賤民沒得病就好了。”一個滿臉胡茬的士兵,把手中的長劍收回劍鞘,對著自己的同伴吐槽道。
另外一位士兵贊同道:“是呢,要死不死的....”
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連忙戳了戳一旁的胡茬士兵:“你看那邊,那群法師怎麼集結起來了。”
胡茬士兵順著同伴的目光看去,隻見不遠處的法師們竟然全員出動。
“嘿,真不知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夥,又怎麼惹到他們老大了。”
“看來今晚上有人要倒黴了。”
同伴笑了:“正好今晚上又好戲看了。”
“誒....”
他的笑容僵住了:“不對哦,他們怎麼變成戰鬥小隊的樣子了。”
“難道說有作戰任務?”
胡茬士兵撓了撓頭:“不對啊,沒聽說啊。”
他話音未落,瞳孔便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隻見不遠處的法師小隊竟然開始行動了,有些人直接施展起了魔法,而他們的法術對準的竟是自己同伴們的營帳。
“混蛋,這些人要幹什麼?要造反嗎?”
胡茬士兵,拿起手中的哨子,用力吹響。
尖銳的哨音瞬間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然而,這救命的警報聲,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
一道刺眼的雷霆,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瞬間跨越了百米的距離。
精準地轟擊在了那個還在吹哨的胡茬士兵身上。
那尖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空氣被瞬間電離的爆鳴聲,和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那名胡茬士兵的身體在狂暴的雷霆中抽搐而亡。
而他身邊的另一位同伴,也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味來,他快速離開了原來的位置,隨後吹著哨子,四處遊走。
一是為了躲避法師們循著他的聲音攻擊,二是為了喚醒更多的同伴。
尖銳的哨聲如同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地紮進了每一個正在沉睡的士兵腦海中。
但就在士兵們驚醒之時。
更大的爆鳴聲傳來。
一顆足有2米直徑的火球,從費爾南多的手中打出,直直地打向士兵營地裡最大的營帳。
那裏正是統領克勞利的營帳。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撼動了整座山穀。
恐怖的火浪以營帳為圓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席捲,連帶著周圍十幾米內的旗杆都瞬間燒毀。
這一擊,就像是向沸騰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
整座士兵營地瞬間炸開了鍋。
“敵襲!是敵襲!”
“水!快救火!”
“啊!我的腿!”
“....”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不是敵人的衝鋒,而是漫天絢爛卻致命的魔法光輝。
水劍,風刃,雷霆,火焰,齊齊打向剛剛出來的士兵們。
“你們幹什麼,要造反嗎?”
“.....”
“哼,是你們先造反的,誰讓你們刺殺費爾南多大人的。”
“.....”
“放你嗎的屁...”
“....”
正在這時,一個渾身焦黑、冒著青煙的身影提著巨劍從火海中沖了出來。
正是,士兵統領克勞利。
“費爾南多!你這個陰溝裡的老鼠!居然敢玩陰的!”
克勞利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露出一雙充血的虎目,看著周圍慘死的兄弟,怒火中燒。
“媽了巴子的,你踏馬貪了那麼多錢,你還有理了。老子還沒收拾你呢。”
“兄弟們!別亂!都給我聽著!”
“這群法師,大多數體質沒有你們強,給我頂著盾衝上去!剁碎他們!”
克勞利的吼聲如同定海神針,讓周圍原本慌亂的士兵們瞬間找回了主心骨。
看到自己的統領沒事,他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凶光。
這群鎮守邊關多年的老兵痞,骨子裏本就刻著嗜血與好鬥。
之前被法師壓著打,不過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此刻反應過來之後,那種搏殺的本能瞬間覺醒。
雖然單體戰力不及法師,但他們有一個最大的優勢——人多。
這裏片營地裡,足足有近二百多名精銳士兵,是法師數量的四倍!
雖然在剛剛的偷襲中減員了不少人,但剩下的人也還有一百多位。
“盾衛上前!”
“其他人拿好自己的武器,跟在盾衛後麵,一但近身,就弄死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法師。”
“弓弩手!給我瞄準那些放電的雜種。”
伴隨著各級隊長的嘶吼,混亂的營地迅速變得有序。
戰場瞬間陷入了焦灼。
而克勞利則是拿著大劍,幾個跳躍間,就躲過了所有的魔法,來到了費爾南多麵前。
他知道,比起那些雜七雜八的法師們,這傢夥纔是最優先要解決的人。
一個**師,相當於一個魔法炮台。
任憑再多的盾牌手,也撐不過多久。
他用那把大劍指著費爾南多:“費爾南多!”
“你清楚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嗎?”
“以前你是貪汙,你他媽現在是叛國。”
費爾南多也沒有辯解,隻是淡淡地說道:“聖殿騎士的火抗就是高,看起來一般的魔法對你來說好像沒什麼作用了。”
克勞利隻覺得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那雙虎目瞪得幾乎要裂開,眼底的血絲瞬間炸裂,將整個眼球染得一片赤紅。
“老子跟你談叛國,你跟老子談火抗?!”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在你的命令下死亡?”
克勞利怒吼一聲,腳下的地麵猛地崩裂。
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足以劈開山嶽的恐怖氣勢,揮舞著那柄沉重的巨劍,狠狠地朝著費爾南多的頭頂劈下!
“去死吧!你這個瘋子!”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觸碰到費爾南多頭頂的那一瞬。
費爾南多詭異的消失了。
隨後,克勞利的身後傳來了費爾南多的聲音:“那你知不知道灰燼城又有多少人,在你們的封鎖下死去?”
克勞利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後心傳來了一陣刺痛。
那不是魔法,而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匕首,直接刺入了他的後心。
克勞利的身體在劇痛的刺激下,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擊。
“淦!!”
他怒吼一聲,全身肌肉如同鋼鐵般緊繃。
手中那柄足有半扇門板寬的巨劍,帶著淒厲的風嘯聲,以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角度,狠狠地向身後橫掃而去。
可那巨劍並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那個本該被腰斬的費爾南多,又再次出現在了他正前方幾米的位置。
而克勞利的後心的傷口,竟然在緩緩癒合。
這次,克勞利沒有立刻發起進攻,而是藉著戰場的火光,注視著費爾南多。
剛才那詭異的一幕,讓他脊背發涼。
沒有任何的動作,這絕不是靠肉體就夠躲開的。
不對,這傢夥今天怎麼看起來這麼奇怪?
很快,他就明白了,這傢夥根本就不是費爾南多。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