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營地中央那頂屬於**師的奢華營帳,簾布被猛地掀開。
費爾南多一臉陰沉的走了出來。
他叫了不遠處正在守夜的法師:“你們幾個去把大家叫起來,我有重大事情宣佈。”
這幾名法師正在談笑風生,聽到這一聲飽含怒意的命令,瞬間停了下來。
幾個人也不敢正眼看費爾南多,隻是慌忙行了個禮,隨後趕緊去各個營帳。
不到十分鐘,所有的法師全部都到齊了。
費爾南多看向那幾位正在之前守夜的法師,怒罵道:“你們幾個怎麼守的夜,老子剛剛差點死了。”
此言一出,這些守夜的法師們,瞬間此言一出,那些負責守夜的法師瞬間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大......大人,我們一直盯著呢,真的連隻蒼蠅都沒飛進來啊!”
“是啊大人,是不是您......做噩夢了?”
“噩夢?!”費爾南多冷笑一聲,隨後走進營帳。
帳篷內隨即傳出一陣沉悶的拖拽聲,伴隨著金屬摩擦地麵的聲音,一具身穿鎧甲的屍體,被費爾南多拖了出來。
他直接把屍體扔到了剛剛還在守夜的那群法師麵前。
藉著篝火跳動的光芒,眾人終於看清了這具屍體的慘狀。
這是一具身穿帝國製式盔甲的軀體,但此時鎧甲的領口已經被高溫炙烤得有些變形,與皮肉黏連在一起。
最令人作嘔的是他的頭部。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張臉了,整張麵皮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焦炭色,五官在高溫下融化、坍塌,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的骷髏輪廓,散發著刺鼻的肉焦味。
費爾南多冷笑一聲,那尖細的嗓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暴怒與後怕: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就是你們說的噩夢?!”
周圍的法師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捂住了口鼻,眼神中滿是驚恐。
“這......這是士兵的鎧甲?”
“他們準備要做掉您嗎?”
“天吶,他們已經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了嗎?”
“.....”
費爾南多壓下他們的討論聲:“都閉嘴。”
他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了一份帝國的傳令檔案。
眾法師伸長了脖子,雖然看不到裏麵的具體內容,但那個外麵的那個印章做不了假。
費爾南多說道:“昨天我接到的命令,士兵那邊也接到了。”
“說是讓我們在一週後,徹底清理乾淨灰燼城。”
“完成之後,我們這支駐守部隊,就可以全員調回聖城復命!甚至還有晉陞的機會!”
回聖城,這三個字,瞬間點燃了所有法師的眼睛。
然而費爾南多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得陰森恐怖,手指猛地指向地上的那具焦屍:
“可是!有人不希望我們回去!或者說......不希望我們活著回去分這份功勞!”
他一腳踢在屍體上:“他們的統領,克勞利那傢夥,定是想著把我除掉後,再慢慢地分化瓦解你們。”
這番話像是一把沾滿毒藥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法師們心中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在此之前,他們對士兵的不滿還僅僅停留在“丟了東西”、“被冒犯了尊嚴”這種生活瑣事的層麵。
哪怕心裏恨得牙癢癢,考慮到雙方畢竟是同一陣營,大家也都隻是嘴上罵罵,誰也沒想過真要動刀動槍。
但現在,性質變了。
他們連自家的老大都敢殺,那他們自己,還不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法師們似乎明白過來了,紛紛議論:
“怪不得最近咱們這裏老丟東西呢,原來他們早有預謀,今天偷些藥劑,明天偷捲軸,肯定是這群兵痞為了今天晚上的行動,提前削弱我們的實力!”
“這群該死的粗鄙武夫,平日裏偷我們的東西,背地裏還要我們的命!”
“老大,您下令吧,咱們先下手為強。”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這一嗓子,就像是點燃了引線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法師們壓抑已久的怒火。
“對,先下手為強。”
“弄他們。”
“下賤的士兵。”
“.....”
費爾南多看著這群人,點點頭:“既然大家都看清了那群野蠻人的真麵目,那我們就不必再講什麼同袍情誼了!”
“所有人聽令!”
“按照戰鬥小組,立刻編隊,目標為營地裡的所有士兵。”
這五十多名法師瞬間開始行動。
不需要費爾南多再多廢話,這些平日裏雖然傲慢,但訓練有素的法師們直接進入了戰鬥狀態。
短短半分鐘內,原本雜亂無章的人群便化作了十個殺氣騰騰的小型戰鬥小隊。
每個小隊的隊長,都是一名魔導師級別的法師。
隊員們是則是四到五個魔法師級別的法師。
費爾南多說道:“很好,對麵的士兵統領克勞利就交給我。”
“你們去血洗那些士兵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