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在一天的行軍下,這支灰燼新軍終於在晚上到了村口。
就是那個離著關口最近的村子。
此時,已是上半夜。
吉迪斯讓他們原地休整,休息一下,吃些乾糧。
但不可生火,大聲說話。
他向艾米和安娜囑託了幾句後,便先一步前往了關口。
得益於這副強大的身軀和感知,即便在深夜,這幾公裡的路,他也並沒有用幾分鐘就到了關口。
相比於三個月之前的關口,這裏的氣氛更加詭異了。
之前士兵和法師們相處的還算是融洽。
雖然隻是表麵上。
但現在,兩方已經互相不爽到了極點了。
尤其是士兵這邊。
他們談論的都不是那些粗鄙的葷段子,而是對法師們的吐槽和抱怨。
一個士兵喝了口酒,小聲吐槽道:“這群法師就是一群狗屎,裝什麼呢,不就是運氣好,喝了能啟發魔力的藥劑嗎,還至於這麼看不起人?”
一旁老兵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別提了,前幾天,那個叫凱恩的,還說自己內褲丟了,是不是我們偷的。”
後麵的同伴笑著贊同道:“真是搞笑了,這傢夥的內褲是金子做的嗎?”
“就是沒事找事,以後肯定有機會教訓教訓他們。”
“咱們老大可是拿著他們的把柄呢。”
“......”
而在法師這邊,他們對那些大頭兵,更加鄙視。
那裏的抱怨聲雖然沒有這邊大,但言語中的刻薄與傲慢,卻更加令人心寒。
一個法師看著遠處的士兵,就像是看著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真是受夠了,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裏啊。”
“天天在這裏浪費時間,還他媽要忍受這些雜種偷盜。”
“費爾南多大人也不管管。”
其中一個瘦高的法師也是頗為嫌棄地說道:“就是,群大頭兵這幾天看我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就像是一群隨時準備撲上來的野狗。”
“哼,野狗終究是野狗。”另一個法師冷笑著搖晃著酒杯,“要我說,費爾南多大人就是太仁慈了。”
“名義上說**師掌管著法師陣營,統領掌管士兵,但大多數的軍營裏麵,還是要以**師為主的。”
“哪裏像咱們這,哥幾個天天受委屈。”
瘦高法師聽聞後,想起了什麼,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啊,費爾南多大人這樣,好像是因為有什麼把柄被那邊的統領抓到了。”
拿著酒杯的法師聽後笑了:“這種謠言你也信?”
瘦高法師搖搖頭:“真不是謠言,我跟你說,你們還記得一個月前,費爾南多大人那天特別暴躁嗎?”
“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他之前的那個賬本,記著他在聖城那邊貪腐的賬本,被那邊的統領找到了。”
此言一出,瞬間讓周圍兩個人都來了精神:“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的?”
“說說....”
“.......”
吉迪斯感知著這些人的閑言碎語,也是笑了。
那可不是什麼謠言,畢竟那賬本就是吉迪斯偷出來,交給統領的。
那統領克勞利,之前似乎就拿住了一點證據,但不致命。
再加上吉迪斯的這一助攻,費爾南多現在可就有點不太好過。
費爾南多這老東西,居然把這賬本隨身攜帶。
一開始吉迪斯以為這是什麼魔法筆記,可當他趁著費爾南多睡覺的功夫,偷出來才發現,這裏麵居然是密密麻麻的貪腐記錄。
他順手就複製了一份,原本直接還回去,而抄本卻是被他放在了,每個月帝國給士兵統領發來的檔案袋裏。
這位士兵統領就順理成章的得到了費爾南多的證據,他還以為是上麵有人要借他的手,來搞費爾南多。
克勞利對此也相當樂意,所以他這些日子,對費爾南多更是頗為硬氣。
當然,士兵統領拿著費爾南多的把柄這種事,統領自然是不會到處亂說的。
而現在流傳的謠言,也是吉迪斯一手操作的......
辦法也很簡單,他選中了一個喝的多了酒出來上廁所的士兵。
在月黑風高的那天,故意扮作法師的模樣,裝作慌張的樣子撞了正在噓噓的士兵,隨後連忙朝外麵快步走去。
一邊跑還一邊小聲嘀咕:“完了完了,這下費爾南多大人的事可就瞞不住了,賬本這東西都.....”
“哎....我得先跑了,萬一清算到我頭上了。”
那醉鬼士兵被撞得一激靈,剛想罵娘,就聽見這一段話......
隨後,這訊息就這麼傳開了。
而第二天,法師裏麵確實少了一位。
在大家眼裏,這傢夥是怕被清算,跑了,而實際,卻是被吉迪斯偷摸殺了.......
.....
吉迪斯收回了思緒,嘴角浮現一抹冰冷的殺機。
他已經感知到了費爾南多已經睡下。
如今的營地,已經如同一個裝滿了烈性炸藥的火藥桶,就差一點火星了。
“睡得真香啊,費爾南多大人。”
在暗處的吉迪斯輕聲自語了一句之後,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隨後,出現在了費爾南多的床鋪旁。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掏出了他的那把奧利哈剛的匕首,對著費爾南多的心臟狠狠刺去。
“噗嗤。”
一聲微不可察的悶響。
那把連精鐵都能輕易貫穿的奧利哈剛匕首,在吉迪斯如此大力的刺入下,毫無阻礙地刺破了費爾南多的睡衣。
精準地紮進了費爾南多的心臟。
費爾南多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劇烈收縮。
隨後吉迪斯直接把匕首拔了出來,鮮血飛濺。
就在吉迪斯以為這傢夥已經要死了的時候,原本應該噴湧而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後,卻戛然而止。
“滋啦”
費爾南多的胸腔的口子,此刻竟呈現出一片恐怖的焦黑色,瞬間封住了血液。
吉迪斯眉頭皺了一下,隨後明白了什麼,他讚賞地說道:“可以,**師就是厲害。”
“能在用火焰把致命傷的傷口強行粘合。”
可費爾南多此時可沒心情的聽他讚賞,他知道這個半夜悄無聲息衝進來給自己一刀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他都來不及坐起來,手心裏就凝聚了一道雷霆。
不得不承認,這位**師的反應速度堪稱恐怖。
即便心臟受創,那常年積累的戰鬥本能依舊讓他在生死的邊緣做出了最淩厲的反擊。
然而,他的雷霆還沒發出,就消散了。
因為在費爾南多的感知裡,世界卻在這一瞬間崩塌了。
他隻覺得腦海深處彷彿被一根燒紅的匕首刺入,然後瘋狂攪動。
隨後,費爾南多那原本想要發出慘叫的喉嚨,瞬間被奧利哈剛的匕首刺穿。
大量的鮮血混合著氣泡,不僅堵住了他的叫聲,更帶走了他最後的生機。
這次,他來不及用火焰將傷口強行粘合了,因為他的靈魂正遭受著吉迪斯的精神攻擊。
幾秒鐘後,這位封鎖灰燼城的法師領袖,徹底消亡了。
吉迪斯甩了甩頭,壓下剛剛因為精神攻擊而導致的輕微不適。
他喃喃自語:“這精神攻擊,不管用多少次,都會感覺到有輕微的頭痛。”
“罷了,罷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感知著費爾南多的麵龐,開始變換起自己的麵貌,隨後從虛空間裏拿出一套盔甲給費爾南多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