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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成為“香餑餑”
轉正後第一個月，工資到賬，4500塊。我看著簡訊，看了好一會兒。不是第一次拿這麼多，但第一次覺得，這錢是我自已的。
然後電話就來了。
陌生號碼，我接了。那邊聲音特彆熱情：“陳小果女士嗎？您好您好！我是閃光文化的趙總，趙光明。您還記得我嗎？我們之前聯絡過。”
我記得。那個開一萬二月薪，合同裡全是坑的趙顧問。現在成趙總了。
我說：“記得。”
“哎呀，之前真是誤會！”他聲音大得我耳朵疼，“我們那個顧問冇把話說清楚，讓您誤會了。我代表公司，給您鄭重道歉！”
我冇說話。等著。
“但是啊，”他來了，“現在不一樣了！您現在是正能量代表，有韌性，有頭腦！我們公司開了會，決定邀請您加入——不是員工，是合夥人！真正的合夥人！”
我握著手機，走到窗邊。外麵下雨，雨點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的。手心全是汗，在褲子上擦了擦，還是濕的。
“合夥人？”我問。
“對！我們準備了新合同，您看看。”他說得特彆快，“年薪二十萬，這是底薪。您個人IP的收益，公司隻抽三成——最低了！辦公地點您挑，團隊您自已組，內容您自已定。就一個要求：簽五年。五年獨家，咱們一起把‘陳小果’這個牌子做起來！”
五年。獨家。綁一起。
我說：“合同發我郵箱吧。”
“好好好！馬上發！小果啊，我是真欣賞你。現在像你這樣有真本事的年輕人，太少了。咱們聯手，肯定成！”
電話掛了。郵箱提示音很快響了，那聲音特彆尖，刺耳朵。附件三十多頁。我下載，開啟。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但包裝得漂亮：封麵燙金，“合夥人協議”。翻到關鍵地方：五年內，所有東西歸公司；違約賠五百萬；離職後三年不能乾這行。
我列印出來，放桌上。和那份放一起。一份是“員工”，一份是“合夥人”。紙不一樣，但裡麵的坑，差不多。
下午，王總監叫我進辦公室。他看著我，笑了：“最近電話不少吧？”
我說：“嗯。”
“閃光文化？”
“嗯。”
“他們開價不低吧？”他彈了彈菸灰，“我猜，至少是你現在工資的三倍。”
我冇說話。三倍？不止。二十萬除以十二，一個月一萬六。是我現在4500的三倍還多。這數字在腦子裡轉，轉得我暈。
“他們老闆找我了，想讓我牽線。”王總監點了根菸，冇抽，看著煙燒，“我拒了。我說陳小果是我們公司的人。但說實話，小果，公司留不住你。”
我看著菸灰一點點變長，掉在菸灰缸裡。
“你的能力，已經超出這個崗位了。”他說，“公司能給你的，就是一份穩定工資，一個社保。但你想要的，不止這些。”
我說：“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你知道。”他彈了彈菸灰，“你隻是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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