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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結果
週一早上，我進辦公室的時候，感覺有點不一樣。
澆花的時候，劉姐冇像以前那樣站在旁邊看。她坐在自已工位上，背對著我，在塗護手霜。塗得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揉。
倒垃圾回來，路過王總監辦公室，門開著。王總監看見我，招了招手：“小果，來一下。”
我放下水壺，走進去。
“坐。”王總監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我坐下。椅子有點高，我腳夠不著地，懸著。
“技術公司的事，處理完了。”王總監把一份檔案推過來，“他們退了一半費用，賠了一個月免費維護。合同我重新審過了，以後技術對接，你直接負責。”
我接過檔案，翻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字，我看不太懂，但最後簽字那兒，王總監的名字簽得很重，墨水都滲到紙背麵了。
“劉姐那邊……”王總監頓了頓，“公司給了口頭警告。她手頭一部分線上職能，以後你直接向我彙報。”
我點點頭：“好。”
“好好乾。”王總監看著我，“你上次的表現，我很滿意。”
我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已座位。電腦還冇開，我盯著黑乎乎的螢幕，看了幾秒。
螢幕反光裡，能看見劉姐的背影。她還在塗護手霜，動作很慢，很仔細。
上午乾活的時候，有幾個同事過來打招呼。
“小果，早啊。”
“吃早飯冇？我帶了包子，分你一個？”
“今天天氣不錯哈。”
語氣很客氣，笑容很標準。可眼睛冇在笑。
我一一迴應：“早。”“吃過了，謝謝。”“嗯，是挺不錯。”
他們走了，我繼續乾活。開啟郵箱，有一封新郵件，是王總監發的：“即日起，線上活動策劃與執行由陳小果直接負責，抄送相關部門。”
抄送列表很長，全公司的人都在上麵。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
然後我回覆：“收到，我會努力。”
傳送。
中午去食堂，我打了飯，找了個角落坐下。剛吃兩口，對麵坐了兩個人，是市場部的小李和小張。
“小果，一個人吃啊？”小李笑著說。
“嗯。”
“聽說你以後直接跟王總監彙報了？”小張問，語氣聽著像隨口一問，可眼睛盯著我。
“隻是工作調整。”我說。
“那也挺厲害的。”小李夾了塊肉，“劉姐這次……嘖，冇想到。”
我冇接話，低頭吃飯。
他們又聊了幾句，見我不怎麼說話，也就走了。
我吃完，收拾餐盤。走到回收處的時候，聽見背後有人小聲說：“裝什麼清高……”
我冇回頭，把餐盤放好，走了。
下午，劉姐叫我過去。
她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笑，嘴角往上，眼睛冇動。
“小果，王總監跟我說了，以後線上這塊你直接負責。”她遞過來一個檔案夾，“這些是之前的資料，你熟悉一下。”
我接過：“好。”
“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她說，“畢竟我經驗多一些。”
“嗯，謝謝劉姐。”
“對了，”她頓了頓，“上次活動的事，是我考慮不周。你彆往心裡去。”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平靜，像冬天的湖麵，結了一層薄冰。
“不會。”我說。
回到座位，我開啟檔案夾。裡麵是過去半年的活動方案、資料包表、合作方名單。紙頁已經有點舊了，邊角卷著，上麵有劉姐手寫的備註，字很秀氣。
我一條條看，看到下班。
辦公室人走光了，我還坐在那兒。窗外天黑了，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我關掉電腦，收拾東西。
走出大樓的時候，風很涼。我裹了裹外套，還是那件舊的。
但今天，感覺有點不一樣。
不是高興，也不是得意。
就是覺得……站穩了一點。
雖然隻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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