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噴人”四個字落地,還沒砸出響聲。
隔壁床維族大爺掙紮坐起,指著那頭。
“我想起來了!”
“半個月前在國道,把這老太太扔下車的就是這幾個人!”
實錘。
【臥槽!這特麼是人乾的事?】
【剛才誰說醫生黑心的?出來捱打!】
【那個戴金鏈子的頭,別躲!已截圖!這這這這是搶劫吧?】
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臭娘們!壞老子好事!”
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就往陸昭頭上砸。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陸昭得腦震。
陸昭後是放滿藥品的推車,沒地躲。
一隻修長的手橫進來。
往下一。
那是骨科醫生對人關節構造最深刻的理解。
清脆的骨骼錯位聲。
大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整個人像隻被了筋的蝦米,跪在地上。
“尺骨突碎骨折還是韌帶撕裂,你自己選。”
一臉嫌棄。
旁邊的人見狀徹底瘋了。
抄起腳邊的大半瓶礦泉水。
狠狠砸向顧言洲後腦勺。
“小心!”
他下意識張開雙臂,要把陸昭護進懷裡。
陸昭反應很快。
右手手腕一轉。
姿勢標準。
“砰!”
高速飛行的礦泉水瓶在顧言洲鼻尖前五厘米被攔截。
水瓶原路反彈。
“哎喲!”
那瓶水炸開,淋了一。
他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懷裡卻是空的。
“不好意思。”
“大學育選修,我網球滿分。”
全網放送。
陸昭那個反手揮拍、A全場的冷艷側。
一個護,一個戰。
【啊啊啊啊!這就是勢均力敵的嗎?!】
【顧醫生剛才那個眼神!絕對是真!】
【我就問民政局能不能自己長跑過來?這把鎖我吞了!】
正主顧言洲卻鬆了口氣,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是不是虎?”
“那是水瓶,不是羽球!”
陸昭了下手,沒。
笑得有些沒心沒肺。
顧言洲沒理的調侃。
檢查骨頭。
兩人站得很近。
從窗戶斜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讓開。”
沒有任何緒起伏。
原本還在鼓掌好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間消音。
顧言洲按的手指頓住。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沉重。
帶著一子硝煙味。
江雲景穿著一作訓服,站在走廊口。
隻有那雙眼睛。
視線如有實質。
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
尤其是季宏洋。
心裡的小劇場已經演到了第八十集。
“上次隊長出這種表,那個毒販的團夥連窩都被端了。”
江雲景卻沒。
鞋底碾過那個礦泉水瓶,發出裂聲,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水漬。
“涉嫌尋釁滋事,醫鬧詐騙,襲擊醫護人員。”
“都帶走。”
公事公辦。
連顧言洲都愣了一下。
等到閑雜人等都被清理乾凈。
一步一步。
停下。
理隔斷。
顧言洲抬頭,兩個男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顧言洲的手指被迫至鬆開。
指腹了一下紅腫。
他問。
江雲景這才把視線移向顧言洲。
“顧醫生。”
他舉起陸昭的手,放在邊輕輕吹了吹氣。
“既然手沒廢。”
江雲景把人往懷裡帶了帶,那意味濃烈得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