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領域的相性
什麼？！
九十九由基手掌輕抬。
少年立刻一個躥身，八爪魚一般緊緊盤在了她的身上，就差生出吸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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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少年拚儘全力的懷抱，九十九由基微微一笑。
「這就對嘛，」她摸了摸逢真的腦袋，滿臉愛憐的微笑，「怎麼覺得，你和師父這麼生份呢？」
「要懂得，多依靠師父一點噢！」
她按住少年的後腦勺，臉蛋兒在他細膩光滑的臉蛋兒上蹭了蹭，嘻嘻直笑。
不對吧，逢真冷汗直流，這哪是什麼依靠，這是以性命在脅迫，這是謀殺好吧！
九十九由基無視少年幽怨的目光，散去領域。
「那麼，」在重新變得陽光明亮，綠樹環繞的操場上，她伸出雙手，活動了一下肢體，「就這樣吧，你先回去自己領會吧。」
「哎，就這樣麼？」已經從她身上跳下來的逢真滿麵疑惑。
「不然呢？」九十九由基大大咧咧道。
「我暫時找不出你的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不過實際體驗過領域之後，你腦子裡應該也會冒出些新的靈感吧？」
「就帶著這些靈感，好好努力吧。說不定這次就能結出正確的成果呢？」
這————望著她那一臉陽光燦爛的笑容，逢真略感無語。
這女人，不止自己遊手好閒，帶徒弟也是完全放養啊————
不過————她說得也不無道理。
親身感受過領域展開之後，除了震撼之外，他也的確受到了不少啟發。
「那就先這樣鑽研幾天吧。」九十九由基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幾天如果想要再體驗領域或者有什麼問題，又或者隻是單純地想念師父，也可以來找我，隨時歡迎。」
「不過體驗領域的話，一天僅限一次哦，這個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逢真點了點頭。
「領域展開」，是一種「必中必殺」的絕技，威力十分巨大，但限製也頗為嚴格。
由於它的消耗實在太過劇烈，一天基本隻能使用一次，無法重複施展。而且，領域展開結束後，術師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術式熔斷」，在此期間無法使用術式。
因此對領域展開的使用時機選擇必須慎重，這是一張不到關鍵時刻不能揭開的底牌————不過，對於目前的逢真來說，考慮這些有些太遙遠了。
他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才能展開領域。
「在這段時間裡，」九十九由基以手拄頜，「我也會花點時間思考你之前的狀況。」
「你能自己解決是最好的。不能的話就等之後我們再一起討論解決吧。
「好的。」
「逢真，九十九前輩！」遠處，庵歌姬氣喘籲籲地向他們跑來。
回去的路上，逢真兀自回憶著先前一連串離奇曲折的經歷。
驀然出現的神秘女人，先是揍了自己一頓，接著又要教自己領域，還收了自己當徒弟，還給他演示了一遍完整的領域展開。
金髮女人背靠機車，自信張揚，卻又慵懶灑脫的形象從他眼前飄過。
他直覺感受到，這個「遊手好閒」的女人，絕對不是乖乖聽從別人命令的那種型別。
那麼，過慣了國外旅居生活的她，為什麼會願意專程從國外趕回來教自己領域呢？
「歌姬老師，」逢真忽然看向身旁的庵歌姬，開口問道，「你為了請九十九由基小姐回來幫我，花了很大力氣麼？」
「還、還行吧。」一直儀態端莊地在學生旁邊走著的庵歌姬突然變得有些侷促。
她低下腦袋，捋了捋頰邊的一縷髮絲，與此同時，雙頰募然升起一抹淺淺的暈紅。
「————其實，我也冇有怎麼出力。」
「我隻是告訴她，有個新生把她的得意弟子東堂葵痛揍了一頓，現在正在床上爬不起來。」
「什麼？」
「原來是你啊！」
他頓時回想起了那天夕陽西下，屁股上火辣辣地挨的那一腳，敢怒卻不敢言————
旁邊九十九由基領域展開確實給逢真帶來了不少啟發。
他又全神貫注地鑽研了好幾天。
結果————狀況卻冇有絲毫改變。
依然是和先前一樣，生得領域注入的一剎那，他窮儘百般心思構築的結界瞬間崩解潰散，化為烏有。就連堅持的時間，都冇有比之前多上一秒。
「到底是怎麼回事？」坐在教室裡，他仰頭長嘆，滿臉無奈，「我覺得，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啊。」
在他麵前的九十九由基同樣滿臉凝重。
「有冇有一種可能，」沉思片刻之後，她緩緩開口，「逢真你的術式，不適合展開領域？」
「什麼？」逢真猝然一驚。就連一旁的庵歌姬也向九十九由基投去驚愕不已的目光。
「還有這種設定？」
「這不是不可能。」九十九由基拄著下巴，條清縷析地道。
「咒術師的術式和領域之間，本來就存在「相性」一說。」
「著名的古代咒術師杜魯夫，他的術式就是自帶領域，能夠將式神移動的軌跡直接轉化為領域。」
「還有東京高專三年級的秤金次。他的領域，據說也是來自術式的衍生。」
「他們不需要鑽研任何結界術，僅僅隻依靠術式的自帶效果，就能進行領域展開」。」
「既然存在這種術式和領域相性極佳的術式。」
「那麼，理論上來說，也存在術式和領域相性不那麼好的術式吧？」
「這————」逢真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很有道理，但他實在不願意相信這個道理。
「那，」他無比絕望地看向九十九由基，「難道我就不能展開領域了麼，師父？」
能否領域展開，是頂尖咒術師和普通咒術師的分水嶺，是一條絕對無法逾越的鴻溝。
因此，逢真絕對無法接受，自己不能進行領域展開的事實！
「也冇有這麼絕對。」九十九由基金黃眼眸轉動，唇角露出一絲微笑，「我剛剛說的，隻是相性的好與壞，並非絕對的判斷。」
「相性好的術式，可以相對輕鬆地展開領域。」
「相性壞的術式，也許隻是需要多花費一些苦工。」
「而且，」她眼眸微眯，「我忽然好像已經找到了，你不能領域展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