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失敗的原因
「什麼？」逢真渾身一震，當即問道，「到底是什麼原因。」
他現在最苦惱的就是，失敗了卻連一點問題都找不到，連如何前進的方向都冇有。
隻要能夠找出問題，至少就可以知道，接下來自己可以朝哪個方麵改善。
「你的生得領域，」九十九由基一字一頓，「太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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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逢真滿目疑惑，惑然不解。
失敗的理由是————太強大了？這是什麼道理？
「生得領域即心象風景，」九十九由基有條不紊地解釋，「而且是咒術師最強烈、最核心的心象風景。」
「這個最強烈的心象風景，和我們的生得術式息息相關，這個自不必說。因為生得術式本來就受到咒術師內心投射的影響，而且在長期的使用之中，又反過來塑造咒術師的內心。」
「像我的心象風景，就是假想質量」。這個和我的生得術式星之怒」賦予目標「假想質量」的效果，完全一致。」
「這是一個單一、純粹的概念。想要具現生得領域，隻需要將假想質量」這個心象風景推動到極致，令其滿溢而出就行了。」
「而你的術式，無極術式，表現為操縱萬物概率的可能性。」
「單論術式效能，毫無疑問，你的術式要遠遠超過我。」
「但問題也恰恰出現在這裡。」
「這是一個包容萬象的術式，這也代表著你的心象風景，會異常的駁雜龐大，如同一整個浩瀚龐大的宇宙！」
「以現有的結界術的效能，根本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心象風景。」
「所以，你的生得領域，纔會在湧入結界的一瞬間，就讓結界崩壞。」
「這也是為何，你明明隻是失敗的領域展開，卻足以對現實世界產生強大的影響力。」九十九由基低眉凝思，回憶著先前少年領域展開失敗時那股狂猛的力量向四周擴散的情景，「因為那股力量實在是太強，即使隻是失敗的「逸散」，也無法忽視。」
「那，」逢真嘴唇微分，一時之間驚愕得難以言語，「怎麼辦？」
「難道我要壓製自己的生得領域，讓它不那麼「強大」？」
「辦不到的，」九十九由基搖了搖頭。
「生得領域是一個人精神和靈魂的核心，要壓製它，就相當於壓製自己的精神和靈魂。以你的生得領域的強度，要壓製的幅度無異於自殺。這是任何人都無法辦到的。」
「而且，領域展開，本來就是自我力量的極致釋放。自我壓抑，與之背道而馳。」
「所以————」
「所以，」九十九由基接過話頭，正視少年迷惘的雙瞳，「你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提升結界術的強度。」
「不用我說，你也明白這裡麵的難度。現行的結界術無法解決你的問題，這意味著你必須突破現有結界體係的桎梏，將結界術淬鏈到新的極致、新的巔峰。這其中必然要花費不計其數的時間和心血，而且未必能夠成功。」
逢真的臉色逐漸變得沉鬱難看起來。
「但，往好處想，」九十九由基唇邊再度浮現一抹微笑，「一旦你能夠成功展開領域，那領域也必然是前所未有的、無比強大的領域！」
「真、真的能行麼？」逢真喃喃自語。
九十九由基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
「這我怎麼知道？」
「呃—」逢真呆若木雞。
「不過，」九十九由基雙手叉腰，氣勢昂揚，「少年，你這是什麼模樣？」
「15歲？16歲？」
「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連領域展開是啥都還根本冇概念呢。」
「要想說什麼不行之類的話，你至少也得等到30、40歲之類的時候再說吧？」
「在這之前，你就給我拿出全部的力氣，去鑽研如何才能成功地領域展開吧。」
「這，纔是我九十九由基的徒弟應該具有的氣魄！」
「要不然，小心我把你當作師門敗類逐出師門哦！」她雙目一凜，飽含殺意瞪視著逢真。
「呃—」被她這麼一瞪，逢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
不過，一想到不用和東堂葵那個畫風奇怪的肌肉男稱兄道弟，他好像也覺得————未嘗不可？
逢真甩了甩腦袋。
他當然明白九十九由基之所以這麼說的良苦用心。
那是為了激勵自己。
的確，就目前而言，說放棄未免為時太早了。
也是————自從加入咒術界，一直以來，他都過得順風順水。學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會。這無形之中，助長了他驕傲、浮躁的性格。稍微遇到一點點無法立即解決的困難，就絕望滋生————這可不是什麼好跡象。
就借這個機會，好好磨練一下自己吧，沉下心來。
這樣子，無論最後是成功還是失敗，他都能有所收穫！
「明白了！」他正色看向九十九由基，「師父，我會好好努力的！」
「很好！」九十九由基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將他緊緊夾在腋下，大聲道，「這纔是我的好徒弟！」
不對————溫香軟玉之中，逢真迷迷糊糊地想，這中氣十足，大聲宣告的模樣，怎麼和東堂葵越來越相似了？
他纔不要，變成那種畫風啊！
逢真鬥誌勃勃，快步走出教室。
庵歌姬和九十九由基並肩而立，凝視著他的背影。
「歌姬，」就在庵歌姬亦準備離去時，九十九由基忽然將她叫住，她剛剛還陽光燦爛
的臉龐驟然間變得無比嚴肅，「接下來的話，我隻對你說，你先不要對逢真講。」
「情況並冇有我剛剛所說的那麼樂觀。」
「既然存在生來即可展開領域的術式型別。」
「那麼自然也存在，生得術式和領域根本絕緣的型別。」
「而我很懷疑，逢真的術式，就是那種型別！」
「他的心象風景太過龐大。那種包容萬象，擁有無儘可能性的心象風景，根本就不隻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是無數個真實世界的重疊。」
「我個人認為，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容納那種心象風景的結界，絕無可能！」
「什麼？」庵歌姬猝然一驚，「既然這樣，那剛剛前輩你為什麼還要」
「讓他白費時間，是麼？」
九十九由基自嘲地笑了笑。
「說到底，這隻是我基於自我的認知得出的判斷。」
「我並不認為，逢真的潛力，會宥於我的認知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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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理智告訴我應當絕望，但我的心裡還是存在著一絲希望，希望他能夠以他的能力，打破我的侷限。」
「畢竟，」她回過頭來，對庵歌姬露出些微的笑容，「他的術式就是可能性」。術式是咒術師心象的對映。他本人即是可能性」的象徵。興許，他能夠從不可能中創造出一絲可能性，也未可知呢？」
「而你的任務，」她頓了頓，神色再度變得嚴肅，「就是預先做好失敗的心理準備。
這樣，當有一天逢真因為不計其數的失敗難以承擔的時候，你纔能夠適當地寬慰他、開解他。以及————勸阻他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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