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逢真的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所以,如果有可能,我寧肯不要這種能力。」
「咒術師的世界是咒力的世界,沒有咒力算什麼咒術師。就算是體質,也可以通過咒力進行強化。」
禪院真希凝視著自己的雙手。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樣的交換,根本得不償失!」
逢真沉默了。這樣的狀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比他之前所遇到的任何一種狀況都還要糟糕。
三輪霞雖然沒有術式但擁有咒力;禪院真依雖然咒力稀薄但好歹還能使用術式。他本以為這兩人就已經夠……
沒想到還有禪院真希……
考慮到少女出生在禪院家這樣的咒術名門,身上肩負著名門子弟的期望,擁有這種零咒力的體質,更是非常尷尬。
她身上的壓力和沮喪,可見一斑。
……不過,仔細一想,逢真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禪院真希低著頭,慘然一笑:
「其實,在得知我沒有咒力的時候,你應該也很失望吧?」
「呃——」逢真哽了一下,趕忙改口。
「的確,」他正色道,「不過我那是對自己失望,我想找強大的對手挑戰提升自我,但不是對真希你失望。」
「有什麼區別麼?」少女瞪大眼眸,彷彿因為他拙劣的掩飾而有些生氣,「這不就明明是對我失望?」
「不,當然有區別,有很大的區別。」
「挑戰強大的對手是我自己的願望。而你,」他頓了頓,語調鏗然,「從來沒有滿足別人的期望的義務,無論是禪院家,還是我,還是別的其他什麼人。」
「我的失望,是源自我的誤判。說到底,是我自己的能力不足,不是你的原因。」
他趕在真希糾結這個問題前趕忙扯開話題:
「總之,在我看來,沒有咒力也不是什麼致命的問題。」
在禪院真希困惑的目光中,他理了理思路,豎起兩根手指:
「咒力的用途無非兩個。一、用咒力強化肉體。真希你的身體比我見過的絕大部分術師都更強,遠強,即使他們用咒力強化身體也比不過你。我想,這就是天與咒縛的收益。它對肉體的強化,和普通咒力對肉體的強化,根本不能一概而論。」
「二、發動生得術式。的確,沒有咒力的情況下,無法發動術式。但是這個……直接靠咒具解決不就好了麼?
「不少咒具都擁有術式,而每個術師隻能有一個生得術式。你隻要攜帶幾件擁有術式的咒具不就好了麼。而天與咒縛在體魄方麵的優勢,可不是依靠普通咒具就能輕鬆彌補的。」
「而且,天與咒縛的強悍體質,使得你比一般的咒術師更能發揮出咒具的價值。比如說你的那副眼鏡,一個普通的術師戴上這副眼鏡,能夠發揮出和真希你一樣的作用麼?」
「那是因為普通的術師根本就用不著這副眼鏡。」禪院真希看了看手裡破破爛爛的眼鏡,苦澀自嘲。
「這……」舉例不當,逢真汗顏,「那其他的咒具呢?比如上次交流會上你所用的那把薙刀,其他人拿在手裡,能夠發揮出和你一樣強猛的攻擊麼?」
「我遇到過其他同樣使用咒具,並且靠咒力強化自身作戰的術師。」
對不住了,三輪,逢真在心底默默道,為了讓她振作起來,隻能稍稍犧牲你一下了。
「他們在身體效能,咒具使用的技巧,以及最終所發揮出的戰力方麵,都完全無法和你相提並論!」
禪院真希低迷的神情這才稍稍舒展。
「說起來,你們禪院家身為名門,應該有不少這樣的咒具吧?」逢真繼續道。
禪院真希剛剛舒展的眉頭立刻再次緊皺。
「有是有,不過……」她冷冷地輕嗤一聲。
糟糕……逢真大致推斷得出她和禪院家的關係。這種「不成器」的子弟,和家族的關係多半不怎麼好,在族中地位低下,無法得到有效支援。
他這屬於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如果實在搞不到也沒關係。」他撓了撓頭,大搖大擺地道,「我以後替你搞幾把好了。」
「你……」禪院真希驀然回眸,「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被她那雙明晃晃的眼睛這麼一瞪,逢真心底倒有幾分慌亂。
不過,剛剛他隻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並沒有想多麼複雜。
「也……算不上多好吧。」他支支吾吾道。
這倒是實話。他對自己自視甚高。以他的資質、實力,未來在咒術界一定能夠混得風生水起,搞幾把咒具還不是輕輕鬆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我隻是覺得挺可惜的。」他頓了頓,看向少女,認真地道,「你有這麼強悍的身體,如果再能掌握幾件不錯的咒具的話,一定會成為一名厲害的咒術師的。」
「我,」禪院真希哂然一笑,「厲害麼?」
但是自嘲之中,她的心底卻不由自主地湧出一股脈脈的驚慌和訝異。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她厲害(不是出於誤解),第一次有人稱讚她的身體。她的這具,被詛咒的身體。
她就像一個第一次被大人誇獎的小孩一樣,有些不知所措。
「想像一下。」逢真看著她一副不自信的樣子,嘗試給她打氣。
「你左手一把能夠砍開一切的必殺之刃,右手一麵能夠抵消一切術式的最強之盾。」他誇張地手舞足蹈,「那不就天下無敵了麼?」
「哪有那麼厲害的咒具?」禪院真希撲哧一下,被他逗笑了。
「而且,拿上那種東西,就算狗也能無敵了吧?」
「好、好像也是哦……總之,就算不是那麼厲害的咒具,因為咒具主人的身體效能出色,也就更能發揮咒具的效果。這個道理是簡單明瞭的吧。」
「這個倒是。」禪院真希第一次附和他的觀點。
她抬起眼眸,凝望著喜笑顏開的少年,臉龐之上忽然湧起一抹紅暈。
山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鬢髮,她理了理髮絲,急忙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