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該說這麼多話,也不該笑這麼多次。
一下子說了很多,也笑了很多,這簡直不像是她自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或許是因為劫後餘生,格外放鬆的緣故吧。禪院真希反應過來,才覺得有些尷尬。又或者是,正因為在不那麼熟悉的人麵前,才更容易敞開心扉……
「怎麼了?」逢真察覺到她表情有異。
禪院真希低下頭,又捋了捋耳邊的一絲頭髮:「沒、沒什麼。」
「對了,」逢真忽然道,「幫我個忙。」
「關於我會飛這件事,不要告訴西宮前輩喔。」
「嗯?」
「要是讓她知道的話,我就不能再蹭她的掃帚了。」
逢真雖然早就研究出了「虛翅」這一招,但從來沒在西宮桃麵前用過。
有免費的車可以蹭,為什麼還要自己開車呢?
如果讓西宮桃知道自己會飛,那以後每次出去就沒有免費的掃帚可以坐了。
而且,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一直瞞著她,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禪院真希腦門冒出幾根黑線。
「你跟那個西宮前輩,很要好麼?」她問,「你經常坐她的掃帚麼?」
「不能說經常吧,」逢真頓了頓,「應該說是每次。」
……禪院真希癡癡望著少年的側臉,突然之間有點理解了他的想法。
她回憶起高空凜冽的寒風,和少年懷中的溫暖,
生平以來第一次……
我也希望自己,不會飛。
——?
不是,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禪院真希猛地回過神來,急得直跺腳,大羞。
……
前行不久,兩人路過了一個溪水滂滂的山澗。這似乎是一個可供遊玩的景點。水麵寬闊,水流平緩,有許多人穿著短褲,拿著滋水槍、遊泳圈,在裡麵戲水。
「要不,」逢真興致勃勃地提議,「我們也去玩一玩?」
「好、好啊。」
禪院真希一開始有些拘束,在四周歡聲笑語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直到,逢真高舉滋水槍,正對她的臉龐,直接濺了她一臉。
「噗!」
禪院真希噴出水花,晃了晃水淋淋的臉龐,而後彎下腰肢,雙手插入水中,天與咒縛的恐怖體質發動,猛地一掀!
「轟隆!」
就像是往水裡丟了一枚炸彈,原本平靜的溪流中倏地掀起一道海嘯般的水牆。
暴雨灑落,渾身濕透,逢真呆立當場。四周的人群更是完全不敵她這驚人的攻勢,驚慌逃竄。
「不是,你這犯規吧?」
「誰讓你先犯規的。為什麼吱都不吱一聲就朝我動手?」
「啊!」她正義憤填膺地聲討逢真,突然一聲驚叫,四麵八方十七八把滋水槍一起向她射來。那些全都是被她先前那撥攻勢殃及的人們。
「可惡!」禪院真希一邊遮掩臉蛋兒,一邊彎腰,再次將雙手插入水中。
……
「喂,我說。」渾身濕淋淋地走在山路上,一陣山風吹來,逢真打了個噴嚏。
「我們是來泡溫泉的吧,怎麼溫泉還沒泡成,先滋了一身冷水。」
「還不是你自己的提議!」禪院真希抬手梳理著被水打濕的頭髮。
透過她的臂彎,可以看到她那被水濡濕之後,緊貼身體的衣物所映襯出姣好的曲線。
逢真突然側過身去。
「喂,怎麼?」禪院真希注意到他的動作,「那邊有什麼東西麼?」
「沒,沒什麼。」
「那你怎麼橫著走?」
「我……我隻是在看風景。」
「看風景為什麼要連身體也跟著扭過去。你現在的動作好像一隻螃蟹,哈哈。」
「我是螃蟹咒靈,」逢真舉起雙手,彎曲雙肘,做出鉗狀,橫向移動,「生得術式·橫行咒法!」
「哈哈哈……」
———
「今天的主題是,山頂上的『星空露營』。」
「但是,為什麼隻有一頂帳篷?我們明明兩個人。」
兩人終於抵達了山頂,和之前乘坐纜車提前抵達的大部隊順利會合。站在領取帳篷的櫃檯前,逢真和禪院真希麵麵相覷。
「你們買票的時候,訂的不就是一頂帳篷麼?」
「哎?」
「沒事,」導遊阿姨一臉和悅,眨了眨眼睛,「年輕人不用這麼害羞,不用太在意外人的眼光。」
「出來旅遊,重點是要自己開心,要過好你們的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再說,我們這個團裡大部分都是大爺大媽。他們都是從你們這個年齡過來的。」
逢真和禪院真希環視四周,發現同團的那些大爺大媽紛紛向他們投來一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尤其是那幾個和他們一起「倖存」下來,因而稍微熟絡的遊客,微眯的眼眸和翹起的嘴角更是相當微妙。
「禪院真依!」禪院真希胸中燃燒起熊熊怒火。
「那我們可以臨時多租一頂帳篷麼?」逢真趕忙諮詢。
「對不起,」櫃檯後的工作人員道,「現在是旺季,所有的帳篷都已經提前租出去了。我們沒有剩餘的帳篷可以提供。」
「什麼?」逢真嘴角抽了抽。
賓館住滿了我可以理解,連帳篷這種本應該大量供應的物資都沒了是不是有點刻意了……
招待員小姐似乎讀懂了他的表情:「很抱歉,不過我們這裡是全國馳名的景點,現在又正值旺季,客流量相當大,請您理解。」
逢真回過頭來,和禪院真希四目相對。
……他們將領到的一頂帳篷抬到一片空著的草地上。
「要不,我們先把帳篷搭起來吧。」他提議。
禪院真希猛地後退了一步,雙臂防禦性地護在胸前:
「我絕對、絕對不會——」
「想什麼呢?」逢真翻了個白眼,「我在外麵就好了。」
「什麼?」
「我說,我就在外麵過一晚上就行了。」
「還愣著幹什麼。我不住帳篷還幫你搭帳篷。你不感激涕零就算了,還想消極怠工?」
「我……」禪院真希赧然,趕忙湊上前來。
一番忙碌之後,兩人終於搭好了帳篷。
逢真撩開帳篷門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時禪院真希反倒有些猶豫了。
「你真的,要在外麵過一晚上麼?」她望著夕陽西下,暮色低垂,已經有些許冷意的空地。
「要不——」她猶豫了片刻,囁嚅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