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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樹,你的術式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他不知道答案。
最開始發現自己眼睛的特殊,是在三歲的時候,院落裡的女傭肩膀上有一隻像大蒼蠅的東西攀附著,奇怪的是女傭經常揉自己的肩膀也冇有發覺那個東西的存在,其他人也是如此。
“姐姐,你可以彎一下腰嗎?”
他走上前去,讓女傭彎一下腰準備伸手觸碰那個怪物時,卻和那個怪物對視上了視線。
啊,消失了……
“姐姐工作辛苦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女傭拿著掃帚看著那孩子像是看見什麼洪水猛獸跑掉。
“奇怪的孩子。”
這大概是當時所有負責監管過蛇喰一家的傭人的統一感受,一致認為那個有罕見金瞳的孩子古怪又讓人不適。那個孩子和雙胞胎姐姐長相也不太一樣,除了是黑頭髮之外似乎冇什麼相像的地方。
金色的眼睛,直視你的時候總能讓你後背一涼就像是看著你身後的其他東西一樣。
“纔不是,夏樹的眼睛很漂亮,像是寶石一樣哦。”長姐總是這樣安慰著他。
“他們是因為自己得不到才這樣說的。”雙胞胎姐姐夢子也這樣說。
蛇喰夏樹不否認眼睛的特殊性,除了能看見咒靈以外他似乎比彆人能看見更多的東西——房間的內部、黑夜裡的一切、體內流動的血液亦或者更奇怪的東西……
他試著去控製,努力不去看那些湧入腦子的紅外線掃描。
直到突然有一天,那是姐姐還冇有嘗試去和族長賭博的普通一天下午,姐姐買回來了一卷遊戲的dvd,夢子說不感興趣所以蛇喰夏樹繼續看了下去。
是不太適合小孩子看的恐怖逃生遊戲,裡麵每一個選項都關乎玩家的性命。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那麼專注地去乾一件事那麼久,大概是從太陽高掛到月亮升起來纔得到最後的happyendg。
如同遊戲玩家解鎖技能一樣,蛇喰夏樹學會了操控眼睛,出現在眼前的事物資訊並非一股腦湧入而是出現了選項供他選擇。
現在他想來,所擁有的選項數量少隻是因為他的腦袋裡麵冇有產生對應的新選項。
拔除也好,石化也好,操控也好,隻有按照他的心意就能生出想要的選項。
視野範圍內,一切都可以按照他的心意來。
所以說啊……
“夏樹,你能做到的不止這點程度。”
——
“夏樹你太弱了啊!”禪院真希長棍在空中揮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蛇喰夏樹劈過來,一擊揮空之後冇有絲毫停頓隨機進行下一擊,“再來!”
他側身躲過禪院真希的斬擊,下一秒差點被對方的橫踢命中,有點狼狽地側身一滾,冇來得及起身就迎麵來了一道豎劈,他雙膝跪地雙手拿著木刀卻被禪院真希的力道壓得彎腰到最底。
“真意外,夏樹你柔韌性不錯啊。”禪院真希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
蛇喰夏樹不自覺皺眉,下意識想要使用術式但是想起來這是體術訓練最終放棄,他極快地將短刀一抽,讓禪院真希的長棍刺在他的臉側,他順勢往邊上一翻,隨後雙手一撐一個後空翻踢開禪院真希的長棍,順利讓對方往後退了兩步。
在這時,他果斷拉開距離,手裡一眨眼的功夫從口袋裡摸出幾個紙紮的手裡劍,隨手一丟卻精準地往禪院真希的方向飛去,而他自己也在手裡劍飛出去的同時向前猛衝。
“咚——”沙塵飛起,讓場外坐在樓梯上的兩人看不清場內的勝負。
“誰贏了?”熊貓問。
“木魚花。”狗卷棘搖了搖頭,看向場內的情況。
夏樹真是厲害,從戰鬥方式來看還以為他是那種脆皮遠攻輔助,實際上原來是近戰法師嗎拳腳功夫看起來是各種各樣的武術的混合體,雖然他自己冇有意識到,似乎是按照自己的直覺和本能來的。
直覺係最難辦了。
煙塵逐漸散去,場內的兩人也出現在他們視野之中——禪院真希將長棍架在蛇喰夏樹的脖子邊,而夏樹從下方伸出的苦無尖端抵在真希的脖頸,如此看來應該是平局。
“平局。”
場地上的兩個人都往後退了兩步,收回武器。蛇喰夏樹將碎髮撩到耳後,從口袋裡拿出皮筋給自己後麵紮了個小揪,看向過來的狗卷棘他們。
“海帶!”蛇喰夏樹先對著狗卷棘打招呼,得到對方同樣的回覆之後相視一笑。
“話說為什麼你也要學棘說海帶啊?”禪院真希不明白他們男孩子之間的樂趣。
蛇喰夏樹食指抵著臉頰思考了一下,最後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因為看起來很像是那種遊戲裡麵的暗號一樣,就像是新手村確定同伴身份那樣。”
“誒?”熊貓感覺自己受到了背叛,用爪子指著自己欲哭無淚道,“那夏樹,我不是同伴嗎?”
蛇喰夏樹一下子慌張起來,手足無措地解釋著:“啊,不是……”
“被騙了呢。”禪院真希和狗卷棘對視一眼,看著慌裡慌張解釋的蛇喰夏樹感到一陣擔心,“這傢夥對我們的話是百分之百信任嗎?”
“明明是把你們當做能交付性命的同伴的,怎麼可以騙我……”
大家紛紛避開了蛇喰夏樹譴責的目光。
“大芥。”善良的狗卷棘兼他的新手村暗號同伴勉為其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他。
——
“夏樹,進步很大哦。”五條悟隨意躲過蛇喰夏樹的攻擊,一隻手把他丟了出去,笑眯眯地走過來俯視倒在地上力竭正在大口喘氣的學生,“不過還是差得遠呢。”
不管怎麼樣,蛇喰夏樹對上五條悟,視野裡的選項隻有選不了的選項。像是出了bug冇辦法按下去的按鈕,永遠不可以發揮作用,這就是等級差距帶來的影響。
如果蛇喰夏樹有85級,那五條悟就是99級,相差似乎才隻有14級但是上了九十級之後的每一級都是難以提升的質變。
綜上所述,他還是不夠強。
“說錯了哦夏樹,你的成長潛力可以到98級哦。”五條悟彷彿擁有讀心術一樣,回答了剛剛蛇喰夏樹心裡吐槽的等級壓製,“夏樹的術式明明很強,不管是美杜莎還是ass都不如你的完成體能做到的多,所以……”
“要好好升級哦!”
果然是剛剛他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吧……
“叮”的一聲,是誰的訊息提示聲音。
五條悟將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發出一聲嗤笑,隨後將地上癱著的蛇喰夏樹拉起來,嘴裡唸叨著什麼聽起來應該是罵那些高層,“果然忍不住了是吧……”
“夏樹,有你的指名。”五條悟將任務訊息轉發給蛇喰夏樹,想起什麼又側臉對著他說,“我會讓棘和你一起去的,你們兩個都是二級,正好互相學習一下。”
“?”蛇喰夏樹眨了眨眼,回覆道,“哦。”
說起來還冇見識過狗卷同學的咒言,到底是怎麼運轉的呢?好感興趣。
不過,和熟悉的同班同學一起出任務總比和不認識的人一起好多了。
“對了夏樹。”五條悟叫住他,“這次任務順利完成的話,就可以獨自接任務了哦。報酬也會直接打到你的卡上去的,要好好乾哦這一次的任務!”
蛇喰夏樹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白毛教師看著學生年輕無畏的背影想起什麼從前往事,失笑之後轉而露出嚴肅的表情,最終還是決定跟在他們後麵以防萬一那些爛橘子搞什麼幺蛾子。
——
“海帶!”兩個人異口同聲之後,雙手在空中擊了個掌。
人多容易聚集產生大量回憶的地方,很容易產生咒靈。而那些咒靈越弱越喜歡抱團聚集在一起,最終常常會出現咒靈互相吞噬出現更加強大的咒靈。
這一次的地點是一家偏僻的電影院,聽窗那邊的檢測情報應該是一隻二級的咒靈在電影院放映的時候吞了一對情侶,如果人活著就救出來,死了也要見到屍體。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穢殘穢,儘數祓除。”黑色的帳從頭頂開始像是一口鍋蓋住電影院這一片區域。
五條悟替他們設下帳之後,就揮著手告彆他們走出了帳外,留下蛇喰夏樹和狗卷棘兩個人小眼瞪大眼。
“首先找到咒靈的位置吧。”作為良好視力代表的蛇喰夏樹發言,他的術式可以探測到電影院內部的情況,他和狗卷棘對視一眼之後將視線放在電影院裡麵,很輕易地從咒靈留下的痕跡發現它們的位置。“在裡麵的3號廳。”
兩人點了點頭,從電影院的正門走進去,漆黑的環境讓蛇喰夏樹冇有什麼影響,他率先找到燈光的按鈕按下,隻不過可能是咒靈切斷了電源,電燈的照明無法啟動。
“棘?”
“鮭魚。”
蛇喰夏樹開口,通過聲音讓狗卷棘辨認出方向。他那一雙閃著微光的眼睛其實在黑暗中相當顯眼,讓狗卷棘一瞬間就可以看到他。
“走吧。”
他們向電影院的裡麵前進著,好在裡麵有一兩盞燈忽閃忽暗勉強能提供一點光亮。圍繞著燈光的還有幾隻蠅頭,無需多言,在蛇喰夏樹注視之下便輕易將它們祓除。
電影院的3號廳是最裡麵的包間,他們還要繞過滴著水的走廊過道和幾個轉彎纔可以進入內部。他們還冇有靠近3號廳,裡麵就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該死的情侶……吃掉……渣男……騙子……分手……”
應該是咒靈的聲音。
從話語判斷,多半是在電影院選了不好的影片而導致分手的情侶之間的怨氣。
他們冇有猶豫,直接踏入3號廳的包廂——裡麵的燈光亮著,電影大螢幕黑漆漆一片,而那隻二級咒靈正站在座位正中間斷斷續續罵著聽不清楚的話,看到他們結伴進來之後怒氣沖沖地尖叫起來。
“討厭!討厭!討厭情侶!滾出去!”
改正一下,是電影院裡麵單身狗的怨念形成的咒靈。
它大概是把頭髮略長變成妹妹頭的蛇喰夏樹當做是女性了,一瞬間衝了上來將它長長的雙臂張開,露出滿是尖牙的嘴巴,準備將他吞下。
“【不準動!】”狗卷棘拉開領子,對著單身狗咒靈喊道,成功讓咒靈呆愣在原地。
蛇喰夏樹冇有絲毫猶豫,反手一把苦無將那個單身狗咒靈送走。
咒靈臨死之前仍然尖叫怒罵著:“該死的情侶!不——我還會回來……”
比想象中還要輕鬆消滅的二級咒靈,讓蛇喰夏樹感覺內心有點不安,於是他下意識開始搜查周圍,卻並冇有在這個包廂裡看到失蹤的情侶,不論是殘留的衣服還是血跡或者屍體,一點也冇有看見。
“棘!”
他扭頭想要提醒狗卷棘的瞬間便被拽進電影的大螢幕裡麵。【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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