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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必備的元素是什麼呢?大概每一個人都有著不同的回答。
漆黑的環境、空無一人的走廊、忽明忽暗的發出故障聲的燈、若有若無的帶有回聲的呼喚……
“被困在這裡麵了嗎?”蛇喰夏樹輕輕敲了敲剛剛進來的牆壁,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身側的人,有些抱歉,“抱歉,害得你也被我拉進來了……”
“大芥。”狗卷棘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向他比了個手勢,示意往裡麵繼續探查。
“你說得對,解決掉裡麵的咒靈這個結界應該就會消失了。”蛇喰夏樹手指抵著下巴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向前走去,而前方的走廊也開始了變化。
不知不覺之中,牆壁上浮現出許多紅色手印,同時耳畔響起來了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好像無處不在。
“來了。”他的眼睛捕捉到黑色虛影的出現,手握緊苦無,蓄勢待發等候著咒靈下一步的動作。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金髮藍眼就像是可愛的洋娃娃一樣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她甜膩膩的笑聲和不協調的麵部表情產生一種恐怖穀效應,她笑容逐漸擴大,即將佔領一整張臉,最終嘴角驟然開裂,露出裡麵尖尖的牙齒,牙齒間還有碎肉流出。
“和我玩捉迷藏吧大哥哥們。”它從牙縫裡擠出這樣的話,隨後一個下腰以六親不認的爬行方式往他們的方向跑過來。
——
恐懼是什麼?
如果是平時的蛇喰夏樹會告訴你網路上對恐懼的定義:恐懼就是未知事物或者強烈危機感導致的情緒波動以及焦慮……
隻不過現在他隻想說,恐懼就是這該死的捉迷藏。
他們兩個青春期的男生擠在一個衣櫃裡,而那個怪物一扇門接著一扇門敲著,一邊敲著一邊詢問道:“你在裡麵嗎?開門開門!愛麗絲隻是想要和你們一起玩而已!”
長距離的跑動讓兩人呼吸變得急促,在不大的衣櫃裡彼此之間的呼吸相互交纏著。蛇喰夏樹在黑暗之中閃著微光的眼眸能夠清晰看到狗卷棘微微吐出舌頭上的咒印。
衣櫃外傳來敲門的聲音,一下兩下……每一下都彷彿敲在他們心臟上,他們都下意識屏住呼吸往外麵方向看去,衣服摩擦的聲音在此刻也是一種緩慢的折磨。
“金槍魚……”狗卷棘似乎想要說什麼。
“你在這裡嗎?”腳步聲逐漸靠近,小女孩銀鈴般笑聲透過縫隙傳過來。
一隻手放在衣櫃的把手上,咒靈笑著走近衣櫃“刷”的一聲開啟衣櫃門,隻不過裡麵空蕩蕩的讓它有些傻眼而不遠處傳來稀碎的聲響,它立馬被吸引過去,“你們在哪裡?”
而衣櫃的另一側的兩人鬆了一口氣,聽著咒靈走遠的腳步聲之後微微放下心。
直到這個時候,蛇喰夏樹才發現兩個人的距離似乎有點過於靠近了——他們的鼻尖下一秒就能相碰,對方紫色眼眸平靜地看著他而後將視線下移,原來是他的手按住狗卷棘的嘴巴擔心對方的聲音引來咒靈,注意到之後他像是燙到一般趕緊收回去。
“抱歉。”蛇喰夏樹輕聲道歉,兩個人的衣服摩擦聲也讓他感到不好意思。
狗卷棘眨眨眼,耳朵因為蛇喰夏樹略長的髮絲而有點發癢,他扶了一下剛剛近乎縮在他懷裡的蛇喰夏樹,卻因為過於黑暗所以碰到對方的腰部。
“有點癢。”
蛇喰夏樹猝不及防被碰到腰,忍著笑往後退開。
兩個人輕手輕腳從衣櫃裡爬出來,準備尋找出去的地方。
隻不過他們還冇來得及下一步的交談,地下猝然出現一個黑洞將蛇喰夏樹整個人吸入,而狗卷棘一個人留在原地。
——
“棘?”周圍再一次空無一人了。
他的回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反覆迴響,傳來無數的回聲。那個咒靈就像是有所針對一般,在蛇喰夏樹將苦無精準投到那個爬行女孩的身上時,再一次將他拖入一個深淵。
蛇喰夏樹暫時放棄了呼喊,手機也毫無疑問冇有任何訊號,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咒具數量,確認無誤之後稍微鬆了口氣,接著環視四周開始探查周圍的情況。
這是一件儲藏室,屋內很狹窄不利於戰鬥。裡麵基本上所有的傢俱都被蓋上了灰濛濛的防塵布,上麵的灰塵看上去有十幾年冇有人碰過了。
“噠”一聲,他正前方的大笨鐘的布不知道被誰拿下來了,那是一個古銅色的鐘表,時間卻很奇怪地一秒一秒往後走著,到了午夜十二點之後一隻鳥從鐘錶裡麵跳出來布穀布穀喊了兩聲又退了回去。
鐘錶在這個時候再一次變回正常,按照正常的時間往後走著,於是再一次到了午夜十二點。
鐘錶裡麵冇有小鳥跳出來,反而從那個小口裡麵露出一隻眼睛,血紅的瞳孔死死盯著蛇喰夏樹,隨後一大團的骨肉相連從裡麵擠出來——它們最終變成一個畸形的人,他下著腰將自己的腦袋從肚子裡掏出來按在脖子上,對著蛇喰夏樹露出一個戲謔的笑。
“小醜先生,你的氣球去哪裡了?”
蛇喰夏樹對眼前讓人驚恐的一幕毫不感冒,倒覺得一陣無趣,就像是無數恐怖片揉碎了摻雜在一起一樣冇意思,甚至有空對咒靈開玩笑:“你模仿的簡直不倫不類。”
這很自然激怒了咒靈,他紅彤彤的鼻子此刻氣得冒著火,他跺著腳將一旁的模特人型台變成傀儡,趾高氣昂命令她們去給蛇喰夏樹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一點教訓。
“啊啊啊——”
那些模特台變成擁有六個頭十二對手八隻腳的怪物扭曲著向他爬來,隻不過在半路就因為撞到對方而誤傷友軍。遠一點的小醜怒氣沖沖地跺著腳,暴躁地將他鑽出來的鐘表砸了。
真的是不想浪費一點時間給這些笨蛋咒靈。
狗卷同學應該還在外麵等他,趕快速戰速決解決掉他們吧。
“【視線之內皆遂我意】,祓除。”蛇喰夏樹將手上苦無丟出去,比想象中更加輕易解決的咒靈讓他感覺到了違和感,他思索著到底哪裡不對勁。
在咒靈的領域拖延太久是最不利的情況。
這和冇有設計逃生結局的垃圾密室逃脫有什麼區彆。
“來玩捉迷藏吧。”
耳邊猝不及防傳來氣球炸開的聲音。
蛇喰夏樹腳下一空,再一次掉落到黑洞之中。他和愛麗絲掉進兔子洞一般,幾乎是無休止望不到儘頭的洞,剛剛氣球炸裂聲導致的耳鳴和此刻的失重感讓他頭暈目眩,他咬住自己的舌頭試圖清醒一些。
該死的捉迷藏,這和那什麼的盜o空間雷同了吧?抄都不會抄,這個咒靈簡直是爛片借鑒咒靈。
眼前除了一片黑暗彆無他物了,丟出去的苦無和手裡劍對周圍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彷彿是被吞噬了一般根本隻是徒勞。
墜落的時間他冇辦法計算,大腦也被裹挾住冇辦法冷靜思考,在似乎度過了一個世紀的時候才窺見一絲亮光。
同時,遠處也傳來了類似人呼救的聲音,沙啞的絕望的不斷重複的喊著救命的聲音。
——
“木魚花……”狗卷棘自責地看向剛剛蛇喰夏樹被吞進去的地麵,試著重複幾遍咒言除了喉嚨感到乾澀之外基本上可以說是毫無作用。
他掏出手機,上麵的訊號在不斷轉圈圈,時間也受到影響根本看不出距離他們進入電影院到底度過了多久。隻不過這一次的咒靈顯然是不止二級那麼簡單。
狗卷棘想起了當時五條悟拜托他的話。
“棘,這次夏樹接到的任務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所以要拜托你幫忙了。”
“鮭魚。”本來就是同學,狗卷棘不會推脫什麼,點頭欣然接受。
隻是五條悟頓了一下繼續對他說道:“夏樹那孩子很擅長逞強,如果你發現他又在裝作遊刃有餘的樣子,要記得給他一拳哦。”
“真是的,小孩子依賴一下大人又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雖然但是,五條悟看起來不像是個很靠譜的老師。
“?”
腳步聲傳來,狗卷棘警惕地看向來者,另一隻手將圍脖往下拉,露出嘴巴準備隨時使用咒言,隻不過不知道是看見什麼停止了攻擊的動作。
——
“咚”的一聲,蛇喰夏樹調整好方向平穩地落地。
應該說感謝咒術師本身自己的身體素質好,還是說應該感謝在橫濱兼職的幾年有過高空墜落的經驗,這讓蛇喰夏樹落地的時候不至於是一灘肉泥。
他站起身,警惕地打量起周圍,隻不過這一次掉落的地方是一個歐式大教堂,前方是一座聖母像——她悲憫地落下一滴淚,而這就像是戰爭之前的訊號彈。
歡迎來到新的副本遊戲——神廟逃亡n。0版本之聖女像追人事件。
神像就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為什麼要長腳提著裙子追他啊?應該感謝她冇有拿著斧頭之類的東西邊跑邊砍還是應該慶幸對方跑動的速度冇那麼快。
“嘖。”投擲出去的苦無即使是在視線內新增了【命中】【加速】這種buff也冇有對咒靈造成真正傷害。
該說這隻咒靈的皮太厚嗎?
嘖。
可惡……
前麵出現了黑色的洞口,裡麵有一男一女狼狽的坐在裡麵,其中一個腿上已經出現大量詛咒的反應估計救不回來了……他們看見蛇喰夏樹眼底先是驚喜,但是看清身後追逐而來的聖女像又恐懼地相互依偎發出尖叫聲。
“小山野夫和上水玉子對吧?”
勉強維持清醒的女性顫抖地點點頭,另一個男性已經失去意識靠著牆呼吸薄弱。
“可以站起來嗎?”蛇喰夏樹先是將失去意識的男性背起來,一隻手拉起跌坐在地上的女生,語氣儘可能放得溫柔一些,將對方拉起之後想起拽著走,“不想死的話跑起來!”
——
視線比平時更加開闊,咒靈的本體應該就是剛纔的聖女像,而他們的前麵便是結界的最薄弱的邊緣,隻要將結界破除那麼這兩個人至少其中一個能夠獲救。
蛇喰夏樹感受得到背上揹著的男性呼吸越來越弱,情況危急得如果場外冇有趕來的救援的話,這傢夥百分之百是gaover了。
“命中它。”他將僅剩下的苦無丟到薄弱的地方,那結界也在他的破壞之下出現條條裂縫,他拉住已經腿軟的女生向前奔跑,將結界撞開,眼前是一片開闊。
結界聞聲碎裂開,被拽著的女生見此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氣喘籲籲跌落在地上,她滿眼希望地看向蛇喰夏樹這個救命恩人,激動地詢問道:“我們……得救了對吧!那個怪物不會追過來了吧!”
“誰知道呢?”蛇喰夏樹皺了皺眉,將背上揹著的男生放了下來。
結界隻是破除了一個角落,雖然帶著這兩個人跑出來了但是如果不解決那個咒靈是冇辦法解決整個領域的……
而且他的同伴仍然在裡麵,這就麻煩了呢?
“狡猾的咒靈。”蛇喰夏樹轉過頭,像是和遠處露出惡魔般笑容的聖母像對視著。【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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