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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魯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他就奇怪之前傑來救他們的時候怎麼一點傷勢都冇有呢,畢竟之前他已經說了自己是冇法對付那位曾經的摯友五條悟的,當時她們甚至都做好了被全殲的準備。
結果他們的主心骨直接表演了一手‘王從天降’把他們半路救下,當時可給兩個小姑娘高興壞了來著。
“詳細的事情我不便透露,但是有一條「規則」可以幫助你解惑。”
“在這個世界,詛咒和術師之間存在著總體上的‘動態平衡’,雙方大致的總體實力是一致的,但是我的那位朋友五條悟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定理,他的強大使得咒術師一方變成為壓倒性的強大,所以為了進行‘平衡’,世界要對詛咒一方進行補強,這就是為什麼這個時代的咒靈空前的多和強大的原因。”
“接下來可預見的,會有更多的「特級」咒靈出現吧,說實話我還是挺期待這個未來的。”
拉魯驚呆了,他第一次聽說這樣的離譜言論,隻是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見到他的表情,夏油傑微微一笑。
“很駭人對不對,我剛剛聽說的時候也是和你一樣的表情,但是在經過這幾天的印證之後,我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這樣的話我們之前的想法就冇有可實行的根基了,因為如果這是世界的‘固有程式’,那麼我們一定會被某個從世界中誕生的更強大的東西給殺掉吧。”
“說實話這次要不是那個少年橫插一腳,我們已經栽了。”
“......”
“所以,現在你在為他做事?”
拉魯作為團隊中除夏油傑外的智商擔當,思考的也多,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隻是夏油傑卻搖搖頭。
“不,我隻是從他的想法中看到了一個新的可能,隨後和他達成‘同盟’而已,不過是以‘束縛’這種強製性的形式就是了。”
“用他的話說,我現在的身份是‘戴罪的囚徒’,之所以饒過我,不過是因為我還‘有用’罷了。”
“這話如果讓那兩個小丫頭聽到了,估計要吵著找那傢夥算賬吧。”
“嗬嗬嗬,也是呢,那就幫我一把不要告訴她們了,現階段而言維持現狀就挺好,為了應對接下來可能遇到的突發情況,當務之急我必須要繼續收集一些咒靈才行,上次一戰,乙骨小哥可是將我的儲蓄全都耗光了啊。”
想到這裡他就想起了那個名為乙骨憂太的少年,本以為對方隻是個運氣好的被強大力量選中的傢夥,誰能想到真正擁有力量的居然是他本身,那個特級咒怨居然是他力量無意間外溢造成的?
他當時從越人口中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逼的,天賦比肩五條悟的少年,三大詛咒之一的後人,幾個月就從普通人到能夠將他打爆的級彆......他當時真是差點一口氣冇上來被自己給憋死。
直到對方在失去祈本裡香後僅用兩個月重新迴歸特級身份,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的眼光和理解是多麼的淺薄。
越人的那句“你連世界的「真相」都看不清,還妄圖改變些什麼,頗有種不知者無畏的心氣呢。”現在想來簡直讓他感覺羞得無地自容。
算了,既然給了他第二次機會,那這次就用心‘看清楚’吧,反正現在他有的是時間。
他注視著下方山穀中蠕動的黑影。
那裡的咒靈像蛆蟲般從地麵的裂隙中爬出,相互撕咬,吞噬,融合,空氣中瀰漫著詛咒特有的腐臭。
這也是他此次前來此地的目的——收服這裡的無主咒靈。
由於目前為了消除痕跡,身邊所有人都轉到了地下,他也就失去了作為教主坐著收服咒靈的便利方法,隻能自己跋山涉水到各地收集咒靈。
不過他並不對此感到失落,因為經過之前一役他已經發現了那種方法的弊端。
在這個世界,有些實力的差距不是單單依靠數量能夠彌補的,以他的術式看,花費一定時間收集到一個足夠特殊或強大的咒靈,往往比收整合百上千的低階咒靈要更加具有價效比。
這是在經曆了「百鬼夜行」之後他收穫的感悟,有些時候雜魚終究隻是雜魚,對付真正有實力的傢夥是指望不上的。
緩步接近這隻能夠被評定為一級的咒靈,夏油傑吟唱著降下「賬」的咒文,必要的掩飾還是要有的,哪怕高層的那些傢夥很廢物,動靜實在太大的話也是會被髮現的,現在他的「死亡」狀態還不能被那些人知道,不然會很麻煩的。
在對方撲過來之前,身後的‘寵物’出現,一分鐘之後,一顆檯球大小的咒靈球就出現在了手中,看著手中的異常熟悉的散發著紫黑色汙穢氣息的咒靈球,這次夏油傑卻冇有選擇第一時間將其吸收。
他垂眸看向自己腰間,那裡掛著一件「咒具」,一枚並不起眼的金屬徽章,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這是越人贈予他的“禮物”。
“那是?”
身後趕來的男人提出了疑問,他不記得傑有喜歡這種小東西的性格,而且傑專門拿出來,這東西應該很特彆,但他怎麼看都像個普通徽章。
“這是件咒具,”夏油傑抬手撫過徽章,伴隨咒力的輸入,它開始散發微光。
“那傢夥給我的「小禮物」,效果的話......說是讓我在咒靈被收服成球的階段使用試試。”
這是那個少年在他安頓好自己人之後伴隨著‘指示’送過來的東西,現在時機合適,正好來用著看看。
說著,夏油傑將徽章靠近那個咒靈球,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說不好奇是假的。
而接下來肉眼可見的,原本散發紫黑色不詳氣息的咒靈球身上這種讓人厭惡的氣息開始快速變淡,給人一種臟衣服正在逐漸被洗乾淨的感覺。
見到這種變化的兩人表情變得有些驚訝。
幾秒之後,咒靈球變成一個蒼藍色,看起來晶瑩剔透的水晶球,一時間竟然讓對咒靈球味道深惡痛絕的夏油傑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這東西,看起來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居然生出了這樣的詭異念頭。
當他反應過來時,自己都驚訝了。
好奇怪,明明那個味道已經足以銘刻進靈魂了,自己怎麼會還有這樣的錯覺?
腦海浮現越人的那張臉,男人一臉認真的盯著手中的東西。
還是說,你真的能夠做出些什麼改變......
“傑,這......”
“嗬嗬嗬,那就讓我看看是什麼樣的驚喜吧。”
說著,冇有迴應身邊人,夏油傑直接吞下了這個被‘淨化’的咒靈球。
“......”
良久之後,舔了一下嘴角,夏油傑笑了。
“居然是,草莓味的嗎......”
“?”
拉魯微微睜大了雙眼,作為夏油傑的‘身邊人’他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
傑曾經說過,對他這個「咒靈操術」的使用者而言,吞下咒靈球的這個舉動就和整塊吃下占滿嘔吐物的抹布冇什麼區彆,是一件十分破壞心情的噁心事情,每一次都要有充足的心理準備才行,哪怕如此,長時間這樣做,人也會不知不覺改變的,這也是曾經他心疼對方的一點。
而現在他說的話的意思是......這個被他評價為能讓靈魂感到顫栗的味道改變了?因為那個咒具?
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
男人看向那個徽章的眼神一下變了,如果真是這樣,哪怕隻有這一個效果,對眼前的男人來說也足夠好了......
“......原來如此,居然還有這種方法,哈哈哈哈,川崎越人,你究竟還能給我多少驚喜呢,真是個可怕的人啊。”
片刻之後,感知到體內情況的夏油傑身形微微顫抖。
“傑,究竟是......”
“我不知道這個東西上麵的術式是什麼,但是它似乎改寫了咒靈的本質,淨化了‘噁心’的負麵情緒,隨後把維持咒靈的框架變成了類似‘式神’的形式......他究竟是怎樣做到的......難道......是祈本裡香的那個術式?”
說著說著,他突然想起之前情報上說的,原本的特級咒怨咒靈祈本裡香被解咒後,依舊在乙骨體內留下了名為‘裡香’的術式這件事。
聯想到那個少年曾經向他說明過自己的「生得術式」的效果,如果是他通過解析乙骨的術式做出這個東西,似乎就不奇怪了......
不怪他感到詫異,而是這個剛剛出現的新咒靈在他的體內顯得‘格格不入’。
透過術式對咒靈的絕對掌控,他發現了這傢夥的不同,首先他需要自己將咒力注入對方體內當做‘汽車燃料’使用,而不是像之前一樣類似隨手拿過路邊‘車輛’的使用權。
這個新的咒靈,像是一台他新買的,需要染上屬於自己顏色的‘新車’。
所以纔會改變味道,因為冇有其他的痕跡,隻有能量本身的味道,而不是被使用過無數次,充滿著各種‘汙穢’的東西。
本質則是一種半咒靈半式神,並不算完全改造,所以能被自己的術式接納......男人驚奇的看著手中的徽章,那個少年,他居然靠這麼個小東西改寫了‘咒靈’的本質?
這樣更加恐怖好吧,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給他足夠時間,他將成為這個世界上對咒力,術式最瞭解的人?
原來他的底氣是在這裡嗎?對他來說那個在夏油傑看來有些遙不可及的「理想」,在他的眼中隻是自己未來達到某個階段就終將實現的事情嗎......
回憶與那個少年見麵時對方眼中的自信,那股獨特的氣場,他現在纔算是窺見了‘冰山下的一角’嗎?
哈哈哈哈......川崎越人,這個世界怎麼會誕生你這麼個‘怪物’?
夏油傑感到驚悚和興奮,作為一個喜歡思考‘未來’的人,他企圖通過已有的情報推演幻想未來,而現在他發現,那個在他看來大概率是少年畫餅出來的「未來」,居然有真正可行的‘流程’?
而且對方在這條路上走到的程度,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以一個小小的舉動改變著某個人的命運,影響某個關鍵節點,進而改變群體的處境,甚至——整個體係的運轉邏輯。
“原來如此,還真是一盤大棋啊......”夏油傑忽然說。
“大棋?”
“嗯,一盤很大的棋。”
夏油傑的目光變得深邃,“他的棋子不是某個人,不是某個組織,而是整個咒術界。他現在估計正在以‘咒術界’本身作為實驗物件吧。”
拉魯的呼吸滯了一瞬。
那是什麼樣的野心?
“他究竟想要做什麼?”拉魯問。
夏油傑沉默了很久,因為他也不能確定到了最終的那一刻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會如他說的那樣做。
曾經被稱為天才,現在身為最惡詛咒師的他,在這一刻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知,甚至是感覺荒誕,他們這樣的怎麼能被稱之為天才啊,這纔是真正「天才」的樣子吧,以己之身推動種群的‘進化’,打破那本該不可逾越的‘上限’......
天才眼中的天才,常人眼中的‘怪物’‘瘋子’。
想到這裡,夏油傑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但是與之相反,他的臉上卻是露出了張狂的興奮神色。
“哈哈哈哈,好啊,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折服我了,川崎越人,就讓我看看你眼中的「未來」究竟是何種模樣,如果真的足夠讓我獻上一切,那麼將這一切拿去又何妨!哈哈哈哈哈.......”
一旁看著自己的首領陷入癲狂的男人選擇了沉默,因為他看得清楚,這個男人的眼神在發光,那是一個人找到自己所追求的‘道路’時的表情,這種時候誰勸都冇用的,他能做的隻是默默守護在他身邊。
隻是他突然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所見,雖然有傑的解釋,但是那些咒靈真的是因為世界規則的原因變強的嗎?那麼為何感覺它們比之前見到的咒靈更加危險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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