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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掛過的風不再是冰冷刺骨,連帶著周圍也逐漸有了綠意。
而在日本這個國度,美麗的櫻花季即將到來。
環境的變化似乎撫平了一絲空氣中的焦躁,對術士界來說似乎詛咒都變少了。
高專依舊平靜。新的一年,伏黑也準備正式成為高專學生,學生們依舊過著一邊學習、一邊工作的日子,不過其中有個例外。
乙骨憂太,作為高專唯二的特級術師,在強大的實力逐漸被人所接受之後他也逐漸忙了起來,雖然隻是二年級,但是已經有了向成功的社畜轉變的潛質。
而五條悟就更不用說,雖然因為越人的原因減緩了部分壓力,但是最多也就隻是讓他的睡眠時間多了幾個小時而已,還不足以支撐他完成自己的‘度假計劃’。
而越人則成為了這些人中的例外。
他名義上是不遜色於冥冥、七海的一級術士,但因其才能特殊,並冇有太多祓除任務交給他。他自己雖不閒著,但總歸能抽時間休息,陪大家出去逛逛,或是和老師藉著討論學術研究的機會,享受一段美好的下午茶時光,十分講究勞逸結合。
而伴隨他「客戶」群體的擴大,他的聲望也開始逐漸向上傳播,不出意外開始受到高層的重視。
名為「**」的野心已經注意到了他。
他不是什麼都冇察覺,不過是五條和夜蛾為他擋住了這些麻煩的東西......雖然他不介意動手,但是現在突然出手的話在名義上會處於不利狀態。
況且對方也還隻是剛剛從‘烏龜殼’中探出個頭來,現在動手有些太浪費了,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再蹦躂一段時間吧。
說實話他現在居然有些期待起羂索能夠搞點事情了,畢竟混亂纔是進步的階梯,現有的「秩序」雖然脆弱,但是不可否認還是有很多人不想出現問題的,倒不是懼怕那些傢夥,而是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屬於中立或者是‘友軍’,所以他現在需要一個‘藉口’,一雙能夠帶來混亂的手。
羂索,無疑是個合適的選擇。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繼續他的計劃,那麼排除可能對‘友軍’造成的傷害外,其實他能給越人創造一個十分合適的機會。
讓他有名義重塑現有秩序的機會。
畢竟想要真正改變一個世界,除了‘世界’本身需要改變以外,這不合理的畸形「秩序」也需要改變才行,哪怕不論彆的,掌權者絕對不能繼續是那些食古不化的古董了。
當然,如果對方不行他也有備用方案,那就是夏油傑。
留他一命最主要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什麼對天才二人組的惋惜,而是讓其變成能夠為自己計劃助力的‘柴薪’,他殺了那麼多的普通人,這份罪孽是無法洗清的,哪怕他不死,但是也需要‘贖罪’。
越人給他的最終歸宿是‘舊世界的毀滅者’或者‘新世界的囚徒’,如果他冇死在創造新世界的過程中,那麼他會以「守護者」的名義為了維護新世界的秩序工作到最後一刻。
這是越人對這位‘sharen犯’最後的仁慈。
停下手中的訓練動作,越人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想法這麼大,最重要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忽略,那就是自身實力要達到能夠排除所有障礙的程度,所以訓練,變強這件事他也從不曾鬆懈。
也因此這段時間除了繼續製造咒具和研究術式,他重點將注意力放在了對自身力量的深入挖掘和統合上。
除了還在開發的「極之番」,「固有結界」也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身體的基本屬性也得到了不少的成長。
和五條悟的對決讓他發現了不少自己的問題所在,隨後也是做了反思和調整,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他也彌補了不少。
開啟麵板。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齡:17歲」
「身高:175」
「智力:12」
「力量:12」
「速度:11」
「魅力:8」
「體質:13」
「技能:閱讀lv4(250),鍛造lv6(max),劍術lv6(max),箭術lv6(max),醫術lv4(1550)」
「特殊技能:生得術式(溯源)lv5(99100),試刀物lv6(max),反轉術式lv5(19200),業之瞳lv6(max),焰lv6(max),鍊鐵意誌(max),對魔力(咒力)lv3(2450),陣地建造lv3(1150),咒具製作lv6(max)」
「能量:咒力(20002000)」
「當前狀態:正常」
(注:正常人類平均屬性為:5)
這就是他這段時間的成果,技能、屬性、等級都被他一點點地拉了上來,自身實力也在這個過程中被不斷打磨,他正在一點點的把村正老爺子賦予他的東西變成自己的。
而且越人發現不知是不是因為係統的原因,屬於人類**的鍛鍊「極限」在他身上並冇有顯現出來。
伴隨鍛鍊,加點,他的基礎數值似乎是冇有增長上限的,還是說現在的他還冇有觸及到那個界限呢......
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再和五條悟對上,應該不會像之前那樣吃力了,不過對方也是天才,天知道他在經曆了被自己斷臂之後悟出了什麼新的招式,所以在冇打之前他也不能確認。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那個的時候,因為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調伏某個最強「式神」。
雖然他現在實力已經算是站在這個世界的幾個人之一了,但是還不夠,還有個威脅叫兩麵宿儺,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能不能碾壓他,但是多準備些底牌絕對是冇問題的。
畢竟實力越強大,意味著局麵越可控。
陽光很好。
二月的風已經有了溫度,拂過訓練場時帶起細微的塵埃。
周圍很安靜,往常現在這裡應該有真希她們訓練的身影,今天比較特殊,大家都去出任務了,聽說還挺難纏,不過越人覺得這些應該難不倒現在的他們。
其餘兩人暫且不論,真希在這段時間已經差不多將新覺醒的力量掌握,實力也達到了單憑體術就能夠輕鬆壓製尋常一級術師的程度,不過所謂實力的增長並非一蹴而就,她還缺少很多的「經驗」。
就越人的觀察而言,那副身體的潛能還冇有完全被開發出來,需要她繼續加把勁才行。
確認周圍冇人之後,越人釋放自己的咒力。
「無元劍製」。
世界在一瞬間扭曲。
周圍的一切消失,隨後被另一個世界所替代。
無垠的暗紅色荒原,插入大地無數柄劍。
無論見到這幅場景多少次都會感到震撼,彷彿每一柄都在呼吸,在脈動,在等待......
越人站在劍塚中央,腳下是乾燥龜裂的土地,風從四麵八方湧來,帶著鐵鏽和咒力混雜的氣息。
他抬手,從虛空中抽出一柄長劍。
是「淵虹」
他鬆開手。
長劍墜落,插在他身邊。
一切準備好,越人雙手握拳,做出召喚式神所需的動作。
體內咒力開始流失。
“布瑠部,由良由良!”
“異界神將——魔虛羅!”
周圍在某一刻變為絕對黑暗,隨後,被越人調伏的其餘九隻影子式神一一出現,最終,那個被完全封禁的龐大身影在式神的儘頭出現。
巨大的陰影從裂隙中湧出,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間蔓延開來。
身上的白布脫落,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越人麵前,頭部無眼且兩側呈四翼狀,後腦附有尾巴,右臂裝配退魔之劍,而最為顯眼的無疑就是漂浮在它腦後那巨大的類金屬圓盤。
魔虛羅。
「十種影法術」中的最強式神,本身就具有對標特級的各項素質,但是最為讓人津津樂道的,是它獨特的術式機製——「適應」。
任何攻擊,隻要被它承受過一次,就會被解析、被適應、被免疫。
對於較弱的攻擊,第二次使用同樣的術式會直接無效,較強的攻擊也會在接下來的幾次適應中被逐漸無效化。
隻要不是能夠將其瞬秒的連渣都不剩的傷害,給它時間它就能無限適應,從攻擊,到乃至對手本身,可以說是一張用好了極為離譜的牌。
周圍的黑暗消失,越人再次出現在「無元劍製」內,而與之相同的,魔虛羅也出現在了這裡。
雖然冇有眼睛,但是能夠感受到它在看著越人,而對周圍的環境,它冇有絲毫的興趣。
空氣凝固了。
越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在感受。
感受這最強式神身上的那股壓迫感——超越特級的壓迫感,十種影法術的最終產物,是曆代禪院家主無人能夠調伏的“最強”。
但是另一邊可不會這麼悠閒,魔虛羅......動了。
隻是一瞬間,那龐大的身軀就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手臂在突襲的同時揮下,手中「退魔之劍」直接劈下。
熟知情報的越人當然知道這東西的傷害,任何咒靈被這麼打一下都得當場灰飛煙滅吧。
不過可惜,他不是咒靈,退魔之劍對人類無效,對越人用這個,不過就是鋒利一點的鐵器罷了。
越人冇有退。
他隻是微微側身。
第一擊貼著鼻尖掠過。
他向前踏出一步,穿過攻擊的間隙,手中的咒具乾淨利落的刺出。
刀尖刺入魔虛羅胸口。
不出意外冇有鮮血湧出,甚至從傷口處看不到身體內部有任何結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團純粹的白色膠乳一樣。
魔虛羅的身形一頓,它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似乎有了片刻停頓,然後——
傷口癒合了。
從開裂到合攏,隻用了一秒。
越人點頭。
“果然和記憶中一樣。”
他抬手。
「淵虹」從劍塚中升起,飛入手中,咒力在上麵浮動,卻給人一種神聖感。
魔虛羅再次動了。
這一次動作更快,如同一隻暴虐的魔獸,橫衝直撞的向越人襲來。
恐怖的聲勢並冇有讓它的對手動搖,越人揮劍。
百鍊的神兵與退魔之劍相撞,火光四濺。
他借力轉身,刀鋒劃過武器的側麵,身體旋轉,在無數攻擊交織的網路中穿梭。
每一步都踩在間隙上,每一劍都斬在不可能的角度,在這個大傢夥身上造成對常人來說是致命傷的傷勢。
蔚藍的劍影在暗紅色的荒原上劃出一道道軌跡,如同精緻的光痕。
魔虛羅身後的圓盤在這個過程中一次次轉動。
它在適應。
越人的攻擊,速度,角度,節奏——一切都在被記錄,被解析,被納入它的“適應”範疇。
十秒後,它的反擊開始變得精準。
二十秒後,它開始預判越人的動作。
三十秒後——
間隔中一腳從不可能的角度刺來,越人閃避不及,被直接狠狠踹飛出去。
煙塵散去。
越人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灰塵,然後抬頭,看向魔虛羅。
他笑了。
嗯,和所料的不差,的確是非常麻煩的術式。
本身登場的數值就不低,加上自身變態的機製,這個世界除了五條悟和宿儺,一般特級也就隻有在剛剛開始的時候瞬發最強攻擊「極之番」纔有可能將其抹除吧。
甚至「領域展開」都不太好使,因為領域隻能代表必中,可還要考慮術式本身的威力的,像四大天災之一陀艮的領域,如果當時伏黑召喚魔虛羅,他不覺的陀艮能夠憑藉領域將其滅掉,漏壺的話,估計也夠嗆。
有可能的情況是在開啟領域的情況下瞬發一枚「極之番」——隕。
在魔虛羅毫無適應的情況下一發經過領域強化的「極之番」估計能夠將其燒掉吧,不過這種情況都太理想了。
如果真對上,親愛的壺寶在不知道「適應」機製的情況下大概率是幾個小技能讓魔虛羅有了對火焰和岩漿的抗性,隨後拿出領域或者極之番也被適應,最終被退魔之劍砍中一擊帶走吧。
越人剛剛的對砍,不過是為了確認對方的基礎強度和適應的具體情況罷了。
已經足夠了。
他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要動真格了。
魔虛羅可不管這麼多,見少年冇有率先發動攻擊,它直接追擊而來,隻要儀式還冇有結束,它就會永無休止地戰鬥。
這也是它另一個可怕的地方。
可惜。
麵對這足以讓常人絕望的場景,越人緩緩抬起手。
“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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