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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這種事情完全冇聽說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越人輕哼一聲,帶著點嘲笑的意味說道。
“你覺得對於你那個家族而言,出了這麼個他們眼中最低賤的猴子踩在他們頭上差點弄死了咒術界最強,你覺得他們是會高興還是難受?”
“......”
當然會難受啊,不,不隻是難受那麼簡單,如果真是這樣,對於那群隻看重術式才能的傢夥而言,就是在從根本上否定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撕掉他們最看重的狗屁榮譽,這和直接給他們喂有什麼區彆,想必恨之入骨吧。
想到這裡,真希竟莫名有一絲快意。
“至於我如何知道的,你忘了我的術式了嗎?”
越人一臉從容伸出自己的手,上麵流通著她熟悉的咒力。
“知道‘過去的真相’這種東西,對我來說輕而易舉不是嗎?”
“......”
原來如此!
真希這纔想起他的術式能夠依靠觸碰物件獲得它的「曆史」來著,突然發現有了這招用來當偵探那不是輕而易舉嗎?還有什麼是他無法知道的......
“你現在還不夠自信,還對那些家族,咒力之類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拋棄這些,將所有的仇恨,意誌轉化為讓技巧進步的動力,不要將自己的眼界侷限於一個家族,你看五條老師何時將自己的家族放在眼裡?”
說到這裡,越人臉上滿是桀驁不馴,態度十分囂張的繼續說著。
“不要把關係搞反了,現在的禦三家,也是千年前的強者建立的,隻要某一天你能站在世界的頂端,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會向你俯首,因為那時的你擁有讓他們忌憚的‘掀桌子’的能力,就像五條老師那樣,咒術高層對他那麼不滿,卻隻敢在暗處搞點小動作,不就是忌憚他的「力量」嗎?”
“終有一天,你會成為第二個‘天與暴君’,用刀劍讓那些看不起無咒力的你的傢夥永遠閉嘴,這纔是你的未來不是嗎?禪院真希!”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作為夥伴都會幫你的。”
無言以對。
麵對少年生動描繪的可能,少女臉上露出難以遏製的震驚,這一刻,隨著越人的引導,她的三觀被重擊,透過縫隙她看到了真正的「未來」。
原來如此,我不需要去證明,辯解什麼,那是對夥伴才需要做的事情,麵對那些垃圾,自己需要做的是比誰都強,然後物理意義上讓他們閉嘴——
此時再看少年,內心一股暖流止不住的流通全身,讓她有些站不穩......我生病了?
這個少年,為她不知該何處去的迷茫內心鑿出了一絲通往光明的縫隙,這讓她看到了希望,也讓她產生了繼續「挖掘」的動力。
“.......是啊,這種事情隻有我自己做纔有意義啊......那我先回房間了。”
不知為何,唯獨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失態,感受著有些難受的身體,她僵硬地準備轉身離開。
知道現在的她需要時間冷靜思考,越人微微一笑,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等對方走到門口,他又一次開口了。
“期待明天嶄新的你,真希!”
少女頓了一下,隨後也冇有回頭,直接推門離開。
將門關上,微微抬頭的少女此刻臉頰透著誘人的紅。
“我真是笨蛋啊,明知道那傢夥很聰明的......”
“笨蛋真希,彆以為這樣就是被認同了啊......”
逃也似的加快腳步離開了這裡,但是連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腳步遠比之前輕快了不少,腰桿也下意識更加挺直了幾分。
這一刻,她隻有一個身份,擁有陽光未來的青春期少女。
通過「業之瞳」看見她離開時身體的各項波動趨於正常,越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這位大小姐給安撫好了,作為一個在極度壓抑與歧視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反抗者,她習慣於以強悍的外殼保護內心的柔軟與信念。
想要開導這樣的人,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門檻,越人能夠成功,也是多虧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共同鍛鍊學習讓她將自己看作真正的夥伴了,不然的話,自己剛剛那麼說她估計隻會在開頭留下一句“關你什麼事”直接轉身離開吧,就像好感度冇達標無法通過判定一樣。
咒術師真的是個很容易壓力爆表的職業,傳承到現在,這個國家的咒術師們大致隻有兩種區彆,顯性的瘋子和即將成為的瘋子,加上日本這麼個極度壓抑的社會,簡直絕了。
其他看不見,不相關的他管不著,但是這個少女還有救,一起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了,他也就本著能幫就幫的想法開導一下。
在她身上,越人看到了獨屬於禪院真希的堅強,他希望她能真正地強大起來,而不是個如同原著那樣被命運裹挾的遺憾者。
她現在的‘視線’還是太狹隘了,受困於自己的家族和親情,甚至連伏黑甚爾的‘不在意’境界都做不到,這樣的她哪怕獲得了完全姿態的天與咒縛體質也是冇法將其完全發揮出來吧。
她需要先淬鍊自己的「心」和「技藝」,至於體魄方麵,越人會在合適的時候幫她,雖然現在他還做不到,但是並不是冇機會,需要他變得更加強大才行。
這次之後,她最起碼精神上能夠有支撐,不至於在不斷髮生的現實中被異化、突然壓垮,也有了更多鍛鍊的信心,自己時不時再看著點,弄出個更強的‘天與暴君’應該不成問題。
事實證明,一個人的心態如果不一樣了,那麼她是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
上學時刻。
早上的陽光依舊明媚,不過夏季快結束了,氣溫也終於有了轉涼的趨勢,眾人也不至於一出門就哭喪個臉,環境的涼爽同時帶來的還有心情上的愉悅。
隻是,今天似乎有些格外的不同。
盯著前方那個熟悉的身影,熊貓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真希......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冇錯,一樣的服飾,一樣的情況,卻在微小的不同中感受到那個人變得不一樣了。
是發生什麼開心的事情了嗎......難道是昨天......
突然想到放學時真希被越人叫過去的畫麵,熊貓內心突然驚雷一閃。
他們兩個的關係有大進展......?
瞬息之間升起姨母笑的熊貓立即用自己的小眼神偷瞄兩人。
但是下一刻,走在最後的越人和乙骨卻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你們兩個?”
發覺異常的三人轉身。
“呃......似乎有種不好的感覺。”
乙骨帶著點不確定,他感覺到了某些不舒服的東西似乎在靠近。
“是你多心了x2。”
“蜜汁柴魚。”
“憂太冇感覺錯,有人來了,而且似乎來者不善!”
一個人或許是巧合,但是兩個人一起發現事態顯然就不一樣了,越人的話讓眾人不得不正視起來。
越人眯了眯眼睛,這個時間點,這個陣仗......應該是那傢夥冇錯了。
夏油傑,原為四大特級咒術師之一,掌握術式「咒靈操術」,出身於非術師家庭。
曾與五條悟並稱最強,兩人是當時的同學,和越人的老師之一家入硝子共同組成三人組,高專時期堅持保護普通人的理念,17歲時在經曆了很多事件,包括灰原雄犧牲七海建人重傷,天內理子被盤星教雇傭伏黑甚爾殺害,五條悟單獨執行任務......等諸多事件後在一次任務中見到被村民惡意囚禁的兩個擁有咒術才能的小女孩後選擇屠殺了112名村民叛離高專成為詛咒師。
一句話概括就是個被滿是絕望的世界逼瘋了的咒術師。
劇情冇錯的話他估計是要來向高專宣戰,實際目的是為了獲得憂太的裡香,畢竟他的術式是「咒靈操術」,自認為擁有裡香之後就能塑造自己心中的獨屬於咒術師的新世界。
隻是冇想到居然是現在嗎......也罷,正好藉此機會見見這位‘關鍵人物’。
熊貓還冇來得及細問,一股沉重而黏膩的咒力便如潮水般漫過校園的結界。
不是入侵,是拜訪,卻比入侵更讓人脊背發寒。
“啊,是真的誒......”
眾人轉頭,遠處的天空上一隻類似鳥類的東西正在快速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飛來,身體十分巨大,不過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咒力,那東西,是咒靈。
大鳥來到他們麵前不遠處落地,一個長髮披肩身著“五條袈裟”的男人率先跳了下來。
溫和的笑容,加之身上的裝扮和那雙類似佛陀的大耳,給人一種慈眉善目的親近感。
他並未第一時間關注越人等人,而是打量著他們身後的學校。
“啊啊,咒術高專還真是,一點冇變呢。”
“誒......夏油大人,這裡真的是咒術高專?”
“好鄉下啊,土到爆了。”
在他感慨的同時,身後的大鳥張開嘴,數道身影從中走出,兩個女孩看到麵前小氣的建築之後也是滿臉的失望。
作為崇拜的夏油大人曾經呆過的學校,她們還是抱有很多期望的,隻是冇想到居然看起來這麼寒酸,簡直失望透頂。
“你們是什麼人,如果是入侵者的話憂太可不會放過你們哦。”
“昆布!”
“誒!”
看著熊貓居然拿自己當擋箭牌威懾彆人,一旁的憂太欲言又止,這樣的展開不太對吧,雖說他是特級,但是自認為水分極大啊,怎麼著也輪不到拿他的名號來威脅人吧,這種時候不應該是搬出五條老師嗎?
接下來更加冇想到的是,居然連真希也一臉認真地對他們說著:“勸你們還是在被憂太打一頓之前早點離開吧”的話。
看著大家這麼坑他,乙骨無奈地剛想說些什麼,卻感受到一陣勁風襲來。
下一刻——
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
“砰——”
憂太眼前已經被一個身影遮擋住了,反應過來的乙骨發現,那是,越人哥?
是的,不知何時川崎越人已經出現在了憂太麵前,而他此刻保持著揮刀的姿態,在他的正前方,那個男人剛剛落地,麵前擋著一隻咒靈,此刻已經被砍成兩半了。
夏油傑正視擋在眾人麵前的越人,嘴角翹起一絲笑容。
“有一手啊。”
“好快!”
“什麼時候......!”
除了懵逼的憂太,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一瞬究竟發生了什麼,男人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憂太麵前,而在采取進一步行動之前卻被越人出刀逼退。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冇人看清楚具體細節。
夏油傑在距離眾人十米處停下,目光從熊貓掃過狗卷,在越人身上停留下來。
反應速度......有一級咒術師水準了,不,或者更高,還有手上的那東西......刀胚?還是咒具?對咒靈有些特殊傷害嗎......
看衣服和乙骨憂太是同一屆的同學,一年級的一級咒術師,太美妙了,又一個咒術師天才。
僅僅交手一下,夏油傑便從對方表現中摸索出了不少情報,作為曾經的四大特級之一,素質可見一斑。
目光最後落在乙骨憂太臉上,彎起眉眼,笑容溫和得像回母校看望學弟的畢業生。
“你好啊,乙骨,我叫夏油傑,還有這位出色的少年,能否知道你的名字呢?”
“川崎越人,你好,曾經的四大特級之一,現在的最惡詛咒師,夏油傑。”
“特級!”
“詛咒師!”
“......”
越人的話讓熊貓等人頓時如臨大敵,下意識做出攻擊姿態。
“誒呀呀,冇想到現在還有新人知道我的事情呢,倒是有些貽笑大方了,那麼,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
“越人,乙骨,你們二位都擁有著了不起的力量和才能,我覺得,偉大的力量應該用在偉大的目標上。”
“你們對這個世界可曾抱有疑問,為了守護一般社會的秩序,咒術師們在這個世界活躍,出現了強者要去保護弱者的可笑矛盾......”
看著這個自說自話的男人,眾人一時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越人則是一言不發盯著那個傢夥,認真聽著他的‘暢想’。
“所以,我希望兩位能夠前來幫我!”
“幫什麼?”
聽他撈了半天的乙骨下意識反問,卻見男人臉上露出了極為可怕的笑容。
“當然是殺光所有非術師,創造一個隻有術師的世界!”
這話讓乙骨等人突然感覺背後一涼,除了越人外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冒出冷汗。
“自以為是的妄想者,還想著你的理論有多美好呢,結果就這?想要靠投機取巧的淺薄殺戮達成這樣可笑的目的?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此話一出,雙方眾人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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