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排在隊伍裏,像隻不安分的猴子,每隔一會都要探出腦袋出去瞅瞅。
陽光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了一抹絢麗的晚霞。
五條悟望著那片燦爛的色彩,心裏卻沒有絲毫欣賞的閑情。
當他看到前麵的人越來越少,而後麵的人如潮水般越來越多的時候,心裏的焦急總算緩解了一些。
一個小時如同漫長的煎熬緩緩過去,總算排到他了。
“呦,傑大師,找你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五條悟笑嘻嘻地說道,臉上的笑容卻難掩他內心的急切。
“悟!你這麽閑啊,在這幹什麽?”
夏油傑微微皺眉,眼神中透著疑惑。
“別說你纔看到我啊!我可是一直在這辛辛苦苦排隊呢。”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所以你搞這一出到底想幹嘛?”
夏油傑一邊處理著手中的事務,一邊問道。
“也沒多大事,幫我把樹約出來就行。”
五條悟雙手抱在胸前,一臉期待地看著夏油傑。
“你自己幹嘛不約?”
夏油傑抬起頭,一臉狐疑地看著五條悟,心中直覺這家夥肯定有問題。
所以夏油傑也選擇要穩一手,對著五條悟說道:“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忙得不可開交。”
“你先幫我把這些信眾身上的咒靈除了,然後我想辦法幫你把樹約出來,公平吧。”
五條悟看著那長長的信眾隊伍,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那隊伍蜿蜒如龍,彷彿沒有盡頭。
“我剛才就想問了,最近咒靈有這麽多嗎?這隊伍長度也太誇張了吧。”
五條悟皺著眉頭,一臉苦相,排隊都快排出心理陰影了。
“沒辦法,剛剛發生了一場地震,死了不少人。”
夏油傑歎了口氣,神色凝重。
“如今這些人身上的咒靈都還很弱,要是不趕緊處理掉,後麵更麻煩。”
“地震在日本不是稀鬆平常,怎麽會死很多人。”五條悟不解地問道。
“好像是因為官方和財團勾結,造了很多豆腐渣工程,導致災害的效果超出了預期。”
夏油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些跟我們也沒關係,話說你到底幫不幫忙啊。”
五條悟還拉著夏油傑聊天,後麵排隊的人見隊伍完全不動,已經開始怨聲載道。
有人忍不住喊道:“能不能快點啊!我們還等著呢!”
五條悟見此情形,也知曉沒法再強求夏油傑此刻聯係加茂樹了。
夏油傑吩咐人帶五條悟去大殿後麵挑選了一身執事的衣服,隨後在旁邊的角落又支起了一張桌子。
五條悟身著那身略顯嚴肅的執事裝,不情不願地坐在桌子後麵開始接活。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大殿內,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塵埃在其中飛舞。
很快就有普通執事引導著信眾來到了五條悟這邊。
“來來來,情況不是很嚴重的請往這邊走。”
執事們一邊忙碌地引導著信眾,一邊高聲說道。
很快,五條悟就迎來了第一個“客戶”。
這是一位毛發濃密的中年大叔,乍一看,那模樣還有幾分像夜蛾正道。
大叔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對五條悟的懷疑。
“不是教主除靈,不知道靠不靠譜啊。”
不過他也實在不想繼續排隊了,於是緩緩開口描述自己的情況。
“我最近在睡覺的時候,總是感覺耳邊有很重的呼吸聲......”
他的聲音顫抖著,彷彿還沉浸在那恐怖的經曆中。
五條悟根本無需聽他說完,就已然看到,在他右側的肩膀上,有一隻形似牛頭梗的咒靈正吐著舌頭,嘴巴一張一合地蠕動著。
五條悟一臉輕鬆,輕輕一揮手,那動作隨意得好像在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瞬間就將那牛頭梗咒靈祓除。
“好了,下一位。”五條悟一臉不耐,心中暗自嘀咕:可沒時間聽信眾嘮叨,趕緊幹完活好辦正事。
相較夏油傑那和藹可親、噓寒問暖,猶如春風拂麵般的除靈過程,五條悟的服務態度簡直差得太多了。
陽光逐漸西沉,餘暉將整個盤星教染成了橙紅色。
有了五條悟的幫忙,處理信眾的進度明顯加快,終於趕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把信眾們都打發走了。
“啊~累死了。”
五條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嘴裏嘟囔著說道。
他那白皙的臉上此刻也染上了一絲疲憊,今天恐怕是沒精神找樹打架了。
“話說怎麽沒看到硝子,她應該跟你在一起才對啊。”
五條悟眉頭微皺,疑惑地問道。
“地震後,當地的醫院人手嚴重不足。”
夏油傑一邊說著,一邊揉著發酸的脖子,他那俊朗的麵容此刻也略顯憔悴。
“硝子帶著菜菜子和美美子,作為盤星教的代表去幫忙了。”
“那兩個小姑娘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嗎。”
五條悟也知道夏油傑救回了兩個小姑娘。
每次見到那兩姐妹,五條悟總是忍不住想要戲弄一番,以至於兩姐妹對五條悟都沒什麽好印象。
“那倒沒有,是她們自己說要幫忙的。”
夏油傑的聲音有些沙啞。
“硝子說起碼她們能看到咒靈,多少能有些幫助吧。”
說話間,夏油傑帶著五條悟前往位於盤星教後院的會客廳。
二人沿著青石鋪就的小路緩緩前行,邊走邊說,很快就來到了一間彌漫著淡淡檀香氣息的古樸小屋。
“醫院那種地方可不適合帶孩子去,尤其是現在。”
五條悟忍不住提醒道。
夏油傑當然明白五條悟的意思。
越是發生災害的時候,像醫院這種負麵情緒集中的地方,越是容易產生咒靈。
“放心吧,她們倆可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多了,何況還有硝子在呢。”
二人走進會客廳,夏油傑動作輕柔地給五條悟拿來幾塊精緻的糕點,並小心翼翼地倒上了熱氣騰騰的茶水。
“好了,該說說正題了,你找樹什麽事啊。”
夏油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緊緊盯著五條悟問道,說了一天的話,嘴巴都說幹了。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被家裏的老頭子們氣到了,想找人打一架而已。”
五條悟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夏油傑的目光,心虛地說道。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手指不自覺地在桌上輕輕敲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