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樹此時全然不知,他那看似隨心而為的一個舉動,在咒術界已然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般的軒然大波。
畢竟在共振儀式開啟之前,加茂家那大規模的人員調動就早已引起了各方勢力的密切關注。
如今加茂家的族人實力憑空大幅提升了這麽多,自然難以瞞過有心人的刻意探查。
可惜其他人基本上隻能在經曆了一番羨慕嫉妒恨的心態變化後,繼續老老實實地修煉以提升自身實力。
不過,也存在例外,那便是同樣擁有神子的五條家。
“悟君,你有沒有類似於加茂樹那種能夠提升全族人實力的能力啊。”
某五條家的長老,仗著小時候抱過五條悟的那點情分,壯起膽子問道。
“我覺醒的是無下限咒術,並非赤血操術,真是萬分抱歉了啊!”
五條悟滿臉的不耐煩,聲調都拔高了幾分。
“不要露出那麽令人討厭的表情啊,無下限咒術是從何時開始變得比不上赤血操術了的啊!”
明顯瞧出這位長老露出了失望至極的表情後,五條悟二話不說,直接原地瞬移離開了五條家。
“已經有了我這個六眼神子還不知足,居然還妄想擁有赤血操術,這幫家夥的臉皮纔是真正的無下限。”
五條悟憑借咒術浮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天上飄蕩著。
“咦,我為什麽要說‘滿足’?”
五條悟猛地意識到,就連自己都不清楚在何時接受了這樣的想法。
他似乎也覺得唯有覺醒了赤血操術才值得引以為傲,而擁有六眼僅僅隻能令人感到滿足而已。
“即使同樣是赤血操術咒術師,曆史上也未曾聽聞有人能達到這種驚世駭俗的程度。”
“厲害的絕非赤血操術本身,而是加茂樹這個人啊!”
五條悟宛如找到了u0027即使沒覺醒赤血操術也能夠釋懷u0027的理由,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心中竟泛起一絲小得意。
此時,天空中逐漸陰雲密佈,狂風呼嘯著掠過五條悟的發絲。
他那白皙的麵龐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越發冷峻,眼罩下的雙眸深邃而神秘。
突然,五條悟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地停在半空,彷彿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不對勁,我不對勁啊!我是誰,我可是五條悟!”
他在心中怒吼著,內心的驕傲讓他對自己剛剛那一絲得意的心態感到極度的不爽。
他隻覺有一種強烈得如同火山即將噴發的**,在心底壓抑已久,此刻即將噴薄而出。
那是一種想要盡情發泄的衝動,想要找人酣暢淋漓地大戰一場的渴望,想要向全世界證明自己的急切。
而想要實現這種強烈的感覺,在當今的咒術界,唯有一人能夠滿足他的願望。
“樹,這回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你動手跟我打一場!”
五條悟不再有絲毫猶豫,眼中閃過決然之色,然後調轉方向朝著加茂樹家的方向瞬移而去。
然而,不出所料,加茂樹並不在家。
最近想要找加茂樹的人實在是數不勝數,他早已被這無休止的騷擾弄得不厭其煩。
所以他幹脆搬進了自己那神秘的研發基地居住,五條悟這一次自然是撲了個空。
不過,相較於五條悟那堅定不移的決心,這點困難壓根兒就算不得什麽。
他迅速又拿起電話,手指急切地按下加茂樹的號碼。
“喂,樹,你在哪?”
電話剛一接通,五條悟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在……額,有什麽事嗎?”加茂樹剛要說出自己在研發基地,可轉念一想,還是沒說。
萬一真有人跟蹤五條悟從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可就虧大了。
雖說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微乎其微,畢竟幾乎沒有人能跟得上五條悟那瞬移的速度。
然而,這世界上各種詭異莫測的術式層出不窮,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還是穩一手為好。
“跟我打一場吧,我現在憋得難受!”
五條悟倒是直白單純,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此時加茂樹正在進行一項實驗,因為五條悟的電話分了心思,培養皿“砰”的一聲炸開了。
這導致加茂樹沒聽到五條悟前麵說得內容,隻聽到了後麵憋的難受部分。
“哈?發什麽神經,憋得難受你去找廁所啊,找我有什麽用!”
因為培養皿爆炸,加茂樹心情不佳,毫不猶豫地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喂喂!居然敢掛我電話!”
五條悟氣得暴跳如雷,趕忙重新撥打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
五條悟聽著電話裏傳來的機械女聲,怒不可遏,直接捏爆了自己的電話。
“別以為我會這麽容易放棄,這次我勢在必得!”
五條悟咬牙切齒地吼道,隨後身形一閃,瞬間消失,朝著夏油傑所在的盤星教總部去了。
夏油傑在畢業之後,便全身心地投入到盤星教的建設當中。
如今,盤星教在普通人的社會裏僅僅隻是眾多宗教中的一個,名氣不算大。
會咒術的執事也嚴重匱乏,很多與咒靈相關的靈異事件,都需要他這個主教親力親為。
所以,夏油傑一直都常駐在宗教總部,為上門求助的信眾排憂解難,幫助他們擺脫咒靈的折磨。
此刻,宗教總部的建築莊嚴肅穆,陽光灑在牆壁上,彷彿在用光明驅散壁畫上那些恐怖的咒靈。
五條悟趕來的時候,夏油傑正在大殿內專心致誌地幫人祓除咒靈。
五條悟深知此刻不好打擾,便索性在大殿外麵靜靜等著。
此時,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細碎的光影。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涼爽,卻無法撫平五條悟內心的焦躁。
誰知道今天夏油傑的信眾出奇地多,剛剛送走一個,緊接著又來一個,漸漸地,竟排起了長隊。
五條悟眼看著這隊伍越來越長,心裏越發上火。
他一個箭步衝到隊伍末尾,趕在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前麵,硬生生插進了隊伍裏。
“喂,你怎麽插隊啊!”
中年男人扯著嗓子喊道,聲音中充滿了不滿。
五條悟本就快要到爆發的邊緣,聽到這聲指責,直接回頭。
他隔著那標誌性的眼罩,狠狠地瞪了一眼後麵的中年男人。
“盲人啊,抱歉抱歉,您先請。”
中年男人這一句話猶如火上澆油,又把五條悟的怒氣槽往上頂了一截。
五條悟咬著牙,雙手緊握成拳,強忍著沒發作。
畢竟他是來找夏油傑幫忙的,要是影響了夏油傑的正事,萬一夏油傑也不理他,那想找加茂樹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