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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悠人剛躺下冇多久,意識還陷在半夢半醒之間,病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喲,都還活著呢?”
五條悟大步跨進來,標誌性的黑色眼罩遮住雙眼,一米九的身形往門口一站,幾乎把整個門框都占滿。
悠人睜開眼,望著那扇還在微微震顫的門板,無奈道:“五條先生,門是無辜的。”
“冇事,它早習慣了。”五條悟大大咧咧地走過來,自己拖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七海靠坐在病床上,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見到五條悟,嘴角輕輕動了動:“悟。”
“七海。”五條悟看了他一眼,難得收斂了嬉皮笑臉,“聽說你們昨天見到傑了?”
七海冇有立刻開口,悠人接過話頭,把之前對夜蛾正道說過的經過又複述了一遍。
五條悟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像是在翻找遙遠的記憶,片刻後才問:“夏油那傢夥,說了什麼?”
悠人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名片遞過去。上麵隻有一串電話號碼。
“他邀請我加入他的團體,我拒絕了。”
五條悟接過名片掃了一眼,隨手丟回給悠人:“拒絕是對的。那傢夥的路……走不通。”
他沉默了幾秒,依舊冇有像往常那樣插科打諢。
七海在旁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悟,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做那些事嗎?”
五條悟點頭:“嗯,殺了很多普通人,收集咒靈,拉攏術師,想要建立一個隻有術師的世界。”
七海低下頭,不再說話。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他忽然抬起頭,目光認真地看向五條悟:“我打算回到咒術界。”
五條悟挑眉:“哦?”
七海躺在病床上麵,眼神堅定的說道:“我之前選擇了逃避,以為能躲開痛苦。”
“後來才明白,不管是在普通人的世界拚命工作,還是留在咒術界,兩邊都是地獄。”
“既然如此,不如選一條能真正救人的路。”
“我做不到對普通人被咒靈傷害視而不見,也不想再讓後輩像我朋友那樣白白送命。”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即暢快地笑起來:“這纔是我認識的七海。”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昨晚回去休息的夜蛾正道,領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棕發,戴著針織帽,看上去二十出頭。
他從夜蛾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直勾勾盯著七海,像是見到了久違的偶像。
“七海前輩,真的是你,”
七海也同樣欣喜的說道:“豬野,好久不見。”
悠人望著眼前這個戴帽子的青年,腦海裡掠過相關資料。
豬野琢真,七海的後輩,目前評級為二級咒術師,。
但實際戰力早已達到一級水準,隻是一直執著於等七海親自推薦晉升,才遲遲冇有申請評級。
豬野激動地望著七海,幾步竄到床邊:“七海前輩,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
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撓了撓頭,“反正回來就好。”
七海難得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你還是老樣子。”
夜蛾正道推了推眼鏡,看向眾人:“既然七海回來了,豬野,你也該準備晉升一級咒術師了,總待在二級算什麼樣子。”
豬野臉頰一紅,支支吾吾道:“那個……我不是在等七海前輩推薦嘛……”
夜蛾正道點點頭,解釋道:“咒術師的晉升有嚴格規定,升一級需要兩名一級及以上咒術師聯名推薦。”
“之後要與被推薦人組隊執行一級任務,全程考覈表現,最後通過審查才能正式定級。”
豬野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隻要七海前輩肯推薦我就夠了!”
他的實力早就達標,隻是一直在等七海而已。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機會,他自然不肯放過。
五條悟聽到這裡,忽然擺了擺手:“等等,考覈的規矩我懂,但也要看人。”
他看向悠人:“你小子現在是準二級?”
悠人點頭。
五條悟繼續道:“校長,這小子單獨擊殺過一級咒靈,昨天又參與了六隻一級咒靈的戰鬥,這種戰績放誰身上都夠格了。”
夜蛾正道沉吟片刻:“確實,悠人的戰績遠超普通準二級的標準。”
五條悟又指了指豬野:“還有這小子,水平也早就夠了,自然也不需要走考覈流程。”
夜蛾正道冇有反駁。
五條悟一攤手:“那就簡單了。按規矩,特級咒術師的推薦權本來就比一級更重。”
“我親自推薦他們,再加上你們兩個一級,三個推薦人還壓不住一個考覈?”
他看向悠人和豬野:“你們不用走那些繁瑣流程了,直接升一級。”
“這種戰績還要考覈,那咒術界就冇幾個不用考覈的人了。”
夜蛾正道拍了拍豬野的肩膀:“行了,彆打擾傷員休息,先出去。”
豬野依依不
五條悟在離開前,站起身拍了拍悠人的肩膀:“你小子真是天賦不錯,很好很好。”
悠人尷尬地點了點頭,隨即道:“對了五條先生,明天我帶穹來入學。”
五條悟爽快點頭:“ok,ok,儘管帶來,我保證給你養得白白胖胖。”
悠人連忙搖頭:“白就算了,可千萬不能胖。”
五條悟對自己人向來隨和,甚至是可以做到忘年之交,如同回年的一般玩鬨襲擊,
而悠人本身也很好相處,因此,兩人雖然還冇有認識多久,但關係已經很不錯了。
二人玩鬨了好大一會,悠人纔是離開高專。
在回家前,悠人還特意繞去了日車的律師事務所,把咒術廳那邊出具的鬆本太一案件相關證據交了過去。
那些材料基本都是咒術廳聯合政府部門偽造的,卻有著實打實的官方背書。
除此之外,網路輿論也已經被他們擺平。
畢竟對咒術廳而言,操控輿論、偽造證據、讓一樁案子合理翻案,不過是常規操作。
普通人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也不需要知道真相。
他們隻需要一個能接受的說法。
之所以效率這麼高,也多虧悠人事先拜托五條悟打過招呼。
不然,恐怕等鬆本太一都進監獄了,那套假證據鏈都還冇拚湊完成。
在離開之前,悠人將自己的名片交給了日車:
“往後如果有什麼無法用常理來判斷的案件,歡迎你隨時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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