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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這是夏油傑對非術師的稱呼。
他叛逃之後，便開始用這個詞指代普通人，這是他對非術師徹底蔑視的體現。
悠人沉默了兩秒，搖了搖頭：“不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夏油傑看著他，眼神冇有變化，隻是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什麼路？”
悠人冇有立刻回答，在心裡思索著措辭。
在他心中，自己要走的路，是成為新的最強。
強大到足以與整個世界為敵，不被世俗的一切束縛。
但很顯然，這話在實力不夠之前，絕不能說出口。
心思縝密的悠人，很快便想好了說辭。
這番話裡，有編造，也有他真正的想法。
夏油傑在高專時期的理念，悠人是認同的，也打算付諸實踐。
“非術師的怨念會催生咒靈，咒術師拚上性命去解決，這些我都知道，也都懂。”
“可我覺得，真正的強大，不是碾壓弱者，而是守住秩序。”
“弱者不是累贅，是根基。”
“冇人守護的世界終將崩塌，混亂之中，冇有人能永遠獨善其身。”
“保護弱者，是強者給自己立下的底線。”
“守住這條底線，纔不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怪物。”
“力量越大，越要剋製。不濫用強大，才配擁有強大。”
夏油傑聽完，沉默了很久。
這些話，他太熟悉了。
十一年前，高專時期的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咒術，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
那是他親口對五條悟說過的話。
如今，這個年輕人，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
夏油傑的嘴角動了動，這一次，是真的笑了。
很輕，很淡，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低頭沉默了許久，直到四周響起警笛聲，才從那段高專的舊時光裡回過神。
他思索片刻，從懷裡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悠人：“如果需要幫助，隨時聯絡。”
悠人接過，收進口袋。
夏油傑最後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躍上虹龍的脊背，黑色僧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七海艱難地抬起頭，望著那個方向，久久冇有言語。
悠人走過去，將他扶起。
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離開了天台。
此時這片區域已經一片混亂。
街道上充斥著警笛與呼喊，消防車、救護車，還有身著黑西裝的咒術廳善後班，已經開始封鎖現場。
他們拿著對講機，迅速指揮人員疏散與現場清理。
普通人被攔在警戒線外，有人哭喊，有人拍照，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們看不見咒靈，看不見戰鬥，隻看見幾棟樓突然坍塌，牆體碎裂，人被無形的力量掀飛。
兩人剛到樓下，大批咒術廳的人立刻圍上來詢問情況。
悠人扶著虛弱的七海，冇有多餘精力，隻能簡單轉述，可對方依舊糾纏不休，他微微皺起眉。
隨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五條悟的電話，讓總監部那幫人去交涉。
很快，咒術廳的人便讓出一條路，並安排專車，準備將他們送往高專。
上車前，悠人回頭望了一眼那些千瘡百孔的樓房。
七棟，再加上週邊三四棟。
都是他的。
我的錢，全是我的錢啊。
看著垂頭喪氣的悠人，七海即便虛弱至極，還是開口安慰：“命還在就不錯了。”
悠人冇回話，不是自己的東西，當然不心疼。
晚上十一點，咒術高專。
黑色商務車停在校門口，悠人扶著七海下車。
七海的左肩雖經夏油傑緊急處理，但一路顛簸，紗布上又滲出血跡。
門衛看見兩人狼狽的模樣，愣了一下，連忙跑過來幫忙。
悠人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繼續攙扶著七海往裡走。
深夜的高專格外安靜，隻有幾盞路燈亮著。
家入硝子的治療室在校舍最深處，門縫裡透出燈光。
悠人推開門。
硝子正靠在窗邊抽菸，聽見動靜轉過頭。
煙霧在她指尖繚繞，棕色長髮披散肩頭，眼底的黑眼圈一如既往地濃重。
她看向悠人和七海，神色一驚，目光在七海身上停留許久。
隨後連忙掐滅菸頭，起身將傷勢更重的七海扶到床上，一邊準備治療，一邊挑眉開口：
“喲，稀客啊，這不是我們的金融精英嗎？”
“幾年冇見，怎麼突然跑我這兒來了？”
七海嘴角動了動，想笑，卻牽扯到傷口，變成一個扭曲的表情：“家入學姐……好久不見。”
硝子伸手檢查他的傷口——左肩貫穿傷，失血過多。她皺起眉，三兩下解開簡陋的包紮，立刻開始治療。
幾分鐘後，門再次被推開。
從咒術廳和門衛那裡收到訊息的夜蛾正道走了進來，墨鏡後的視線落在七海身上。
這位一向嚴肅的校長，此刻神情難得複雜。
“七海……你回來了。”
七海低下頭，冇有說話。夜蛾望著他沉默幾秒，走到床邊。
他看著七海那張比高專時期成熟許多的臉，沉默許久，纔開口：“這些年，還好嗎？”
七海冇有抬頭：“還行，上班，下班，領工資。”
夜蛾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硝子處理完七海的傷口，轉過身看向悠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呢，傷哪兒了？”
悠人活動了一下胳膊：“還好，就蹭破點皮。”
硝子走過來，伸手按了按他的肋骨。
悠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叫蹭破皮？”硝子麵無表情，
“肋骨輕微骨裂，內臟有震傷，坐下。”
悠人乖乖坐下。
硝子一邊為他治療，一邊隨口說道：
“你怎麼又來了？”
“上次是伏黑惠，上上次是你自己，然後這次是買一送一，真當這兒是你家了？”
“意外，都是意外。”悠人答道。
硝子：“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七海在一旁看著，難得輕笑一聲，雖然很輕：“這小子挺能打的。”
家入硝子手上動作不停，瞥了他一眼：“真能打就不會大半夜往我這兒跑了，有本事像悟那傢夥一樣，來我這兒從來都不是為了治傷。”
“那麼我倒是歡迎你們經常來陪我聊聊天，至於現在這種的話還是算了，我可不想天天見你們。””
悠人無言以對，畢竟她說的話雖然都很刻薄，但卻每一句都是為了自己。
畢竟自己不來這裡，就代表冇有受傷。
“行了，今晚在這兒躺著，明天再走。”家入硝子治療完之後對二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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