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秋燕,你怎麼回來這麼早啊,我還以為你同學聚會去,至少也得半夜去了呢。”
聞言。
姚秋燕一笑。
“沒有,同學聚會沒意思,我沒在那吃飯,就回來了。”
姚秋燕說完,話鋒一轉,看了看樓上,然後壓低了聲音,打聽起來—“那一家子海歸額還在啊?”
“在呢。”
值班的前台說:“剛從外邊回來。”
“奇怪了,這大過年的,也不回去住,就住我們旅館裏。”
姚秋燕聽了,淡然一笑,一副知道內情的樣子,說:“想不想知道為什麼?”
前台連連點頭。
姚秋燕說:“我估計八成,哦,不,九成,肯定是老家要拆遷了,他們這是回來爭家產來呢。”
姚秋燕這麼一說,前台立馬反應過來,道:“你這個說得有點對了,淇水鎮現在好多村子都在搞拆遷,我孃家那一塊就聽說要拆了呢。”
“喲——那你要發財了呀。”姚秋燕說。
“發什麼財啊,我那幾個兄弟都不夠分的,還能分給我這個出嫁的女兒,這孃家不讓我補貼就已經很不錯了。”
“啊?不是吧,你孃家還要你補貼?”姚秋燕很驚訝。
“你沒結婚,你不懂,這出嫁的女兒跟孃家走動,全靠錢呢,沒錢就沒孃家呢。”
“啊?哪有這樣的——這…”
姚秋燕剛要說話,汪忠武就從樓上下來,拎著一個開水瓶開啟水。
姚秋燕當即笑了笑,叫了一聲‘叔’,然後回宿舍裡去了。
汪忠武也是點了點頭,打好了開水,回到房間裏,跟老婆吳秀說:“剛才我聽前台那小姑娘講說,這汪家村可能要拆遷了。”
吳秀一愣。
滿臉不屑。
“這鄉下的房子拆遷,能給多少賠償款呢。”
“對我們來說,是不多,但對忠文他們來說可能很多了。”汪忠武說。
“什麼意思啊?”吳秀沒聽明白,邊問,邊給汪忠武倒好洗腳水,讓汪忠武把腳放進去試一下水溫。
“沒什麼意思,我意思就是,秦淑琴不肯讓我們在那個老地基那蓋房子,是不是以為我們想要那個拆遷款?”
吳秀一聽。
點點頭。
笑著說:“估計是的,這秦淑琴以前心思就多,很能算計,一塊沒用的老基地放著,就是不給我們蓋房子,肯定是想到了以後要是拆遷的問題。”
“哎。”
汪忠武嘆了一口氣。
“你說現在這個人跟人之間,怎麼全都是算計,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那不是很正常。”
吳秀笑了笑,說:“秦淑琴這個人你第一天才認識啊。”
汪忠武沒接吳秀這個話,而後道:“哦,對了,明天去忠文家拜年的東西,你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
“是按照我說的吧?”汪忠武問。
吳秀一臉無語,好聲沒好氣回:“是的,按照你的你意思,沒買什麼貴重的東西,都是普通的大禮包。”
吳秀說完,無奈道:“我說,乾脆跟他們直說了,我看這些人也沒幾個值得幫助,隨便給點錢,咱們就回去啦。”
汪忠武搖搖頭。
感嘆道:“忠文我是一定要幫的,我爸媽在世那會,就叮囑過我們兩兄弟,以後誰要混好了,就要拉對方一把。”
“忠文可以幫,我們蓋房子他是支援的,可那個秦淑琴…”吳秀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說秦淑琴。
汪忠武抬了抬手。
“秦淑琴就不說了,我現在主要想看一下那個琳琳跟龍龍怎麼樣。”
一提到這兩個孩子、
吳秀冷哼了一聲。
“我看不怎麼樣,我們這都來兩天了,也沒見這兩孩子過來看看咱們,我看啊,這倆孩子隨秦淑琴啦。”
“行了,現在怎麼樣還說不準,要接觸了相處了才知道,明天我跟忠文說了,讓龍龍跟琳琳兩個孩子一定要在家,明天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汪忠武道。
吳秀沒說話,端起洗腳水,去了外邊。
與此同時。
汪家村。
汪琳琳家。
“他們明天過來咱家?”秦淑琴聽汪忠書說,有些不樂意。
“他們來的話,那我回孃家去。”
秦淑琴這麼一說。
汪忠文皺了皺眉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了秦淑琴一跳,就連在看電視的汪琳琳也是一激靈。
“哎呀爸,你幹嘛,你嚇我一跳。”
汪忠文沒搭理女兒汪琳琳,而是看著秦淑琴,說:“你鬧夠了吧,我哥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能不能消停一點。”
“我消停一點?你怎麼不讓你哥消停一點,在國外呆了那麼多年,呆得好好的,還回來折騰什麼呀。”秦淑琴埋怨道。
“那不是在外國待不下去了,纔回來的嘛。”
“真有意思,在外邊呆不下去了,就回來跟我們搶地盤,以前幹什麼去了。”
“什麼叫跟我們搶地盤,那個宅基地本來也是閑置的,我哥要在那蓋房子,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秦淑琴要被汪忠文氣笑了。
指著汪忠文,罵:“你啊,活該窮一輩子,一點腦子都沒有,我跟琳琳今天去村委會問了,這汪家村要拆遷啦。”
“什麼?”
汪忠文愣了一下。
秦淑琴回頭叫汪琳琳——“琳琳,你跟你爸說。”
“爸,我跟媽今天去問了,人家說汪家村已經列入了拆遷規劃當中。”汪琳琳說。
“真的?”汪忠文有些不相信。
“哎呀爸,真的,我騙你幹什麼,不信你自己去問,這淇水鎮的開發區劃到了汪家村這一片,咱們村還是什麼重點專案呢。”
汪琳琳這麼一說。
汪忠文纔有點相信。
秦淑琴這時輕笑了一聲,道:“現在知道了你這個大哥的陰險了吧,他們這回來是蓋房子的事,那是搶在拆遷前,蓋好房子,以後就能順理成章拿到拆遷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