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
林濤下了車,跟薑芸揮了揮手,便轉身回家,一回到家,發現燈火通明,好像是有人來了,不然的話,這會林健民跟趙細秋早就關燈了。呼
這頭林濤一走,薑芸就跟司機說:“師傅,去淇水車站。”
“行。”
司機一腳油門,到了淇水鎮車站。
給錢的時候,薑芸多給了司機五塊錢。
“師傅,看你也挺不容易的,多給你五塊錢。”
司機這會,笑著,卻沒有接這個錢。
薑芸一笑,還以為是司機不好意思,多要這五塊錢,於是說:“沒事的,你拿著,看你挺不容易,這大晚上的。”
司機卻是遲疑了下,道:“美女,你看你也不差錢,你再多給五塊錢唄。”
司機這個話一出。
薑芸愣了半天,纔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
“行。”
薑芸又給司機加了五塊錢,這才下車回家去,回到家裏,都要被自己氣笑了。
“這什麼人啊。”
薑芸嘀咕了一句,這時電話響了起來,她拿起電話一看,是她媽葛淑英。
“喂——媽,怎麼了?”
“芸芸,你什麼時候來把孩子接走啊?”
“這孩子你帶一個晚上不行啊。”薑芸有些無語。
“這一個晚上,這孩子吃喝,不要錢啊,你又不一分錢不給我,你也知道我現在什麼情況,我這個家裏也不好過的,你…”葛淑英後邊的話沒說出來。
但薑芸大概能猜得出來,就是想要錢,不然就不給帶孩子。
“哎呀,行了,我給轉錢。”
“轉多少啊?”
葛淑英問,旁邊丈夫李洪軍擠了擠眼神,壓低了聲音道:“多要點。”
薑芸聽了李洪軍的聲音。
皺了一下眉頭。
“叔也在旁邊吧。”
葛淑英是薑芸的生母,跟薑長生離婚後,找了李洪軍,李洪軍這人不像鄧佳那個後媽那麼刻薄,表麵上跟薑芸的關係還可以。
但薑芸其實清楚,這是因為李洪軍一直想從薑芸撈點。
自從薑芸落魄了,李洪軍對她的態度也不像以前那麼熱情了。
要放以前的話,李洪軍怎麼可能讓她在車站這過年,早叫她去家裏了。
“哎。”
李洪軍尷尬地笑著,應了一聲。
“芸芸,我這跟你媽說了的,都是自己的外孫,要什麼錢。”
葛淑英皺了皺眉頭,惡狠狠瞪了李洪軍一眼。
薑芸笑了一下,道:“沒事,叔,給錢是應該的。”
薑芸說完,問葛淑英:“媽,你說給多少?”
葛淑英遲疑了下,說:“這孩子吃飯就不算了,今天去商店裏,給他買了不少玩具呢,還有這奶粉…不得要個一千塊錢。”
“行。”
薑芸一口答應,撂了電話,給葛淑英轉了過去。
葛淑英收到錢愣了一下,有些詫異。
“這芸芸什麼時候有錢了?”
李洪軍卻皺著眉頭,埋怨道:“你不知道多要點。”
“一千塊錢我都是多要了的,這孩子也沒用咱家多少錢——我哪知道她這麼爽快,早知道這樣我就要個二千塊錢了。”
葛淑英有些後悔。
李洪軍嘆了一口氣,想起來之前薑芸好的時候。
“你說這個芸芸也是的,跟那個劉光地,好好的,要什麼名分,現在好了,被人家給踢了。”
“這不要名分,要錢有錢的,多好啊。”
“真是腦子不夠,傻得呢。”
李洪軍吐槽著。
葛淑英也是附和道:“你別說了,這事我也不是沒跟她說過,可這丫頭倔,非要人家去離婚,我說實在的,現在這個社會,什麼離婚不離婚的,結婚也就那樣,最重要的就是錢,那劉光地肯拿錢,你管他有沒有結婚呢,這丫頭就是太死腦筋了。”
說話的時候,孩子哭了起來。
李洪軍聽到了眉頭一皺。
“葛淑英,我不管啊,這孩子你儘早讓她接走,要不然在這住一天,就給一千塊錢。”
“你——”
葛淑英欲言又止,而後妥協道:“行,行行,我會跟芸芸說的。”
“你啊,就知道當好人,讓我去當這個壞人。”
葛淑英吐槽了一句,去哄孩子去了。
李洪軍不以為然。
冷哼了一聲,跟過去說:“你是他親媽,你當這個壞人,她不會記恨你,我要是當這個壞人,她肯定記恨我,以後小軍結婚買房子的話,我還得找她幫點忙呢。”
“她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你還指著她幫忙。”葛淑英道。
“現在是現在,以後誰說得準,這芸芸長得漂亮,沒準以後又傍上哪個有錢人了呢。”李洪軍笑著說。
葛淑英皺了一下眉頭,狠狠瞪了李洪軍一眼。
“你說什麼呢,你把我女兒當什麼人了。”
眼見葛淑英生氣了。
李洪軍趕緊認錯。
“我錯了,錯了,不說了不說了。”
李洪軍說完,趕緊溜了出去,到客廳裡看電視去。
…
這頭,薑芸給葛淑英轉完錢,心情很沮喪,她有點可憐自己,連自己的親媽都這麼現實。
以前有錢的時候,每個人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笑臉相迎。
沒錢了,每個人都像是變了一副麵孔。
“哎!”
薑芸長嘆了一口氣。
拿起手機來,翻看了一下以前那些人的聯絡方式,什麼同學啊,閨蜜啊,朋友啊。
全都拉黑了。
隻留了王曉月跟林濤這兩個人的聯絡方式。
最後她退出了同學群。
這會孫淼正在跟幾個同學吃飯喝酒呢,就收到了退群訊息。
“喲——薑芸退群了啊。”
“切。”
孫淼冷笑了一聲。
滿臉不屑——“退就退了唄,退了最好,省得我主動踢她了。”
“我去,她把我聯絡方式都拉黑了呢。”
“我也一樣。”
“我的也被拉黑了。”
幾個同學同時看起了手機。
“拉黑就拉黑了,反正以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也沾不了她什麼光。”
“來來來,喝酒。”
孫淼端起酒杯來。
與此同時。
姚秋燕這邊剛回到小旅館,就收到了薑芸的退群資訊,還有拉黑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她不以為然。
“誰稀罕吶。”
她嘀咕了一聲,把手機揣回兜裡,走進旅館,正好碰到正在值班的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