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細秋這會遲疑了下。
“等初六這個樣子吧,我們去她家拜年,順便提一下。”
“嗯。”
林濤應了一聲。
林健民乾笑幾聲,感嘆道:“這一回借錢,真是把幾個親戚都借沒了。”
“能借錢借沒了的,也不叫親戚,爸,你就是太重感情了,所以才讓他們覺得你付出是理所應當的。”林濤說。
林健民有些不願意聽,皺了一下眉頭,訓斥道:“這些道理我都懂,不用你說、。”
林濤砸吧了一下嘴,緘口不語。
正說著,林濤的手機響了起來,林健民還以為是自己的,下意識拿起來看了一下。
林濤這會拿起手機來,看著來電,皺了皺眉頭,這是個陌生的號碼。
“誰啊?”
趙細秋好奇地問了一句。
林濤搖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騷擾電話吧。”
林濤隨手掛了。
沒過一會這電話又來了。
“還是那個電話號碼。”
林濤把手機給趙細秋看。
趙細秋說:“接吧,沒準是你認識的人。”
林濤點點頭,接了電話———“喂?”
“是林濤嗎?”那邊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趙細秋一聽到是女孩子,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她真的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成為自己大兒媳婦的女孩子。
趙細秋豎起耳朵在旁邊聽著。
林濤有些無語。
而後回道:“對啊,你是?”
“哦———我薑芸。”
一聽到薑芸,趙細秋就有點失落,因為薑芸她見過,有孩子了,這基本上就不會成為自己的大兒媳婦。
於是她起身,去看電視去了。
“誰啊?”林健民好奇地小聲問道。
趙細秋皺著眉頭,指著茶幾上的水杯,叫林健民端過來,然後再說:“是小濤的一個小學同學,隻可惜結婚了,孩子都好大了,不然…”
“噓!”
林濤沖趙細秋比劃著,把手機用手捂起來,對趙細秋無語道:“媽,你小點聲,人家聽到了不好。”
趙細秋乾笑了一聲,點點頭。
林濤這時起身,拿著手機去外邊了。
“你在家吧。”
薑芸在電話裡笑著說:“我剛才聽到你媽說話了。”
“啊?”
林濤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你別誤會啊,我媽見到一個女孩子就那樣,很煩,但沒辦法,我一天不結婚,我媽恐怕這個毛病就改不了。”
“我明白。”
薑芸笑了笑。
“大人嘛,都那樣。”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電話的?”林濤想起來,有些好奇地問。
“我問其他的同學的。”
“有事嗎?”林濤也沒賣關子,直接了當。
薑芸在電話裡遲疑了下,說:“我能跟你借點錢嗎。”
林濤先是愣了一下。
沒反應過來,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他跟別人借錢,還沒有人跟自己借錢。
“五百就行。”薑芸見林濤沒說話,又補了一句。
“五百?”
林濤真不敢相信以前薑芸那麼有錢,同學聚會給每個同學都買了一套很昂貴的禮物,現在竟然要借五百塊錢。
“嗯,五百,林濤,我真沒辦法了。”
“行。”
林濤答應道,想起來自己還沒薑芸的威信,沒法轉過去。
“這個錢我怎麼給你?”
“我——”薑芸遲疑了下—“我去你家拿吧。”
林濤聽了,想了想。
“我去車站找你。”
林濤說完,才問:“你是在車站吧?”
“嗯。”
薑芸應了一聲。
林濤也沒多說什麼。
“行,我一會過來。”
說完,林濤撂了電話,剛要轉身回屋,趙細秋走了過來:“小濤,她找你什麼事啊?”
林濤愣了一下。
“沒什麼事。”
這要是讓趙細秋知道薑芸借錢,恐怕又免不了一頓教育。
現在他家這個情況,還借錢給別人?那不是開國際玩笑嘛。
沒等趙細秋再開口。
林濤起身,去門口換好了鞋子。
“我出去一趟啊,一會就回來。”
“你去哪裏啊?”
趙細秋跟上去,林濤已經不見了人影。
“這孩子,幹嘛去啊。”
“剛才他不是跟那個女同學打電話,現在估計是去找她了。”
林健民這一語驚醒夢中人。
趙細秋才反應過來。
“哎喲,還真是的。”
趙細秋邊說,邊拍了一下大腿,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很嚴重的大事一般。
“這小濤不會是跟那個薑芸好上了吧?”
“這可不行,那個薑芸模樣倒是不差,可人家有個兒子,這小濤找了她,那不是給別人家養兒子。”
林健民這時說起了風涼話。
“你不是一直催著小濤結婚,現在小濤找了,你又不高興。”
“這什麼呀,這個薑芸我肯定不同意的。”
趙細秋皺著眉頭,滿臉無語,吐槽起來。
“這個小濤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那燕子,跟初然哪一點不比這個薑芸強…”
趙細秋越說越擔心。
“不行,我得給小濤打個電話。”
林健民一看,趕緊攔住道:“哎呀,行了行了,這都是我們自己在這瞎琢磨的,我跟你說,現在這帶孩子的二婚女人,也搶手,就咱家這個條件,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小濤。”
趙細秋一聽,也是鬆了口氣,嘀咕著:“沒看上最好,這給別人家養兒子,等兒子大了,再一腳把小濤給踹了…我肯定不答應的,要養兒子也是養自己的兒子,自己親生的。”
林健民聽了。
點點頭,想起林濤來,嘆了一口氣。
“希望他不是跟那個薑芸在處物件吧。”
“呸呸呸。”
趙細秋覺得不吉利,啐了幾口口水。
“不是希望,是肯定不行!”
…
趙細秋跟林健民聊著這會,林濤叫了一輛計程車,已經來到了車站。
相比初一他來車站的時候,這會的車站更加冷靜,幾乎沒人。
林濤走進售票大廳,都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薑芸!”
林濤叫了一聲,他不知道去哪裏找薑芸。
“來了,我在這呢。”
薑芸這會應了一聲,從側邊的開水房,拎著一壺剛打好的開水出來,她頭髮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洗了頭,因為天氣寒冷,頭上還冒著熱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