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我先去吹一下頭髮。”
薑芸彎著腰,先跑進了隔壁的房間裏,林濤看到房間裏有一個孩子在吃泡麵。
沒一會。
薑芸吹好了頭髮出來。
沖林濤尷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哈。”
“來,進屋來吧,屋裏有暖氣暖和。”
薑芸帶著林濤進了房間,叫那個孩子—“叫叔叔。”
“叔叔。”孩子也很乖,喊了一聲,然後繼續自己吃泡麵了,那小嘴上吃得滿是紅色的油漬。
林濤乾笑了一聲。
“你們過年就吃這個啊?”
“哎。”
薑芸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沮喪。
“沒錢,沒辦法。”
林濤聽了,把隨身帶的五百塊錢給了薑芸。
“吶———給你。”
薑芸遲疑了一下,接過錢,眼眶一下就紅了起來。
“林濤,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都是同學,不用謝。”林濤客氣道。
薑芸一聽。
冷笑了起來。
“其實我跟其他同學也都借過,但他們知道我的情況後,每一個願意借錢給我,哪怕五百塊錢,也沒人願意借。”
“這一次也讓我看透了,以前那些所謂的好朋友,沒有一個是真心的,全都是因為我以前有錢。”
“我現在沒錢了,全都跑了。”
薑芸說完,看向林濤,感激道:“林濤,你是唯一一個在我落魄時,還能幫助我的人,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林濤笑笑。
“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林濤,我跟你說,這一次我真的是看透了。”薑芸激動道。
林濤點點頭。
也沒再說什麼。
而是看了看薑芸手上的五百塊錢。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真是物是人非。
就在這個時候,林濤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我媽。”
林濤沖薑芸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出去接電話。
“媽,怎麼了?”
“你是不是去找那個薑芸了?”電話裡,趙細秋用很著急的口氣質問道。
林濤一聽。
本來還想找個理由搪塞一下,說自己去找林燕跟李初然了,結果薑芸出來了,對著手機跟趙細秋打了個招呼:“阿姨好,我是林濤那個小學同學,我們之前在車站見過的。”
趙細秋尷尬地笑了一下。
“啊——你好,你好。”
“阿姨,我得感謝林濤,給我送錢來。”薑芸說。
林濤滿臉無語,可已經來不及阻止薑芸了,隻好藉口道:“哎哎哎,媽,這訊號不好,我先掛了哈。”
那頭趙細秋已經有些炸廟了。
“這個小濤,還真是被你給猜中了,去找薑芸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這可怎麼辦啊?”
“人家燕子,跟初然多好的女孩子,這孩子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跑去跟一個二婚帶著兒子的女的…”
趙細秋這一著急,就跟真的似的。
林健民笑了笑,說:“好了好了,那小濤去找她,就是跟她處物件了啊,你這什麼邏輯。”
“那不處物件,能借錢給人家?咱傢什麼情況,他又不是不知道,就這個情況,他還跑去借錢給人家,這不是跟人家處上了,是什麼!”
“哎呀,行了行了。”
趙細秋這會腦子也是混亂,林健民也懶得跟她說。
“你一個人在這那麼激動幹什麼,一會等小濤回來,問問他不就行了。”
…
這邊,林濤掛了電話,臉色有些擔憂,因為掛的時候,他就聽到趙細秋的聲音有些激動,估計後邊是生氣了。
薑芸有些不明白。
“怎麼了?”
她覺得剛才主動跟趙細秋打招呼,也是出於一種禮貌,沒別的意思。
所以看林濤那個反應,有些不懂、。
“是我說錯了什麼話嗎?”
林濤笑了笑。
“沒有。”
“不過我得先回去了。”
林濤說完起身,薑芸送林濤到了車站出口。
“我這個情況,也不方便留你了,林濤,路上注意安全。”
薑芸笑著說。
林濤點頭,離開車站,在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天水公寓小區。”
“今天過年,可要二十塊錢咯。”平時都是五塊錢的起步價。
“沒問題。”
“有錢人就是爽快。”司機樂著,一腳油門駛向天水公寓小區。
林濤坐在後排,也是享受著這一片刻‘奢侈’的揮霍感。
薑芸目送著林濤的車看不到車尾燈,這才轉身回了屋,看著手上那五百塊錢的,她心裏有些一絲慰藉。
這個世界上,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那麼現實,起碼林濤不是。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外婆家啊。”
薑芸一回屋,兒子劉嘯天就仰著小腦袋問她。
一想起來薑長生那個態度,還有後媽,還有那個弟弟薑超一家,她恨從心中起。
“不去了。”
“以後都不去了。”
劉嘯天聽了,小臉上都是疑惑:“媽媽,為什麼呀?”
“不為什麼。”
薑芸不想跟兒子解釋,兒子太小,也聽不懂、。
“以後就是不去了。”
薑芸說完,把那碗泡麵扔掉、。
“別吃這個了,媽給你做紅燒肉吃。”
她算了一下,有林濤這五百塊錢,勉強可以撐到發工資,不用再給孩子吃泡麵了。
“好。”小孩子聽了,開心得小手鼓起掌來。
讓薑芸看著心疼。
正當薑芸準備去廚房時,手機響了起來。
她還以為是林濤打來的,結果一看,是劉光地,也是劉嘯天的生父。
她皺了皺眉頭,直接給掛掉了。
可下一秒。
劉光地又打過來了。
薑芸又給掛了。
就這樣,反覆來回了好幾次。
薑芸也是無奈,隻好接了,一接通電話,直接就好聲沒好氣道:“劉光地,你還給我打電話幹什麼!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嗎?能不能請你,以後別再打擾我啊。”
“薑芸,是我不對,我不該向你隱瞞我的家庭。”劉光地誠懇說。
薑芸不以為然。
“行了,別裝好人了,你害了我一輩子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劉光地哭著道。
薑芸冷笑了一聲。
“道歉有什麼用。”
“我知道沒用,所以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給你一些補償。”劉光地說。
“補償?”
薑芸愣了一下、。
嘲笑起來。
“什麼補償?是你那一句對不起嘛———我告訴你,我不稀罕。”
“我知道你現在需要的不是這個,所以我給你的銀行卡裡,轉過去五百萬現金,希望你跟兒子能好好過日子。”
劉光地說完,沒等薑芸開口,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