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華也能理解劉健的心情，可是她沒辦法。
“我知道，我們今年虧了不少，所以我也沒答應我哥借很多，隻借五萬，五萬。”
“五萬？五萬還少嗎？”劉健反問道，而後冷笑了一聲：“林冬華，你是真把自己當有錢人了啊，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個魚塘明年進魚苗的錢都沒有了啊？”
“你還借五萬出去？”
“你真夠大方的。”
劉健又是一聲冷笑，故意把手上的遙控器扔到地上，發脾氣。
“那咱們這日子也不用過了，咱們就喝西北風吧。”
林冬華一看劉健這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是來脾氣了。
“你有完沒完啊？”
“我都好聲好氣跟你說了的，你給我發什麼脾氣啊？”
“什麼日子不用過了？還喝西北風，咱家多少錢我不知道，拿五萬出來，卡裡不還剩了五萬嘛，這五萬不可以拿來買魚苗嘛。”
林冬華說。
劉健一聽，更是生氣。
“那錢是存著留給孩子的。”
“我知道，這不是先拿出來應個急，等我哥有錢了，還給我們，我們再存進去不是一樣的。”林冬華說。
聞言。
劉健輕蔑一笑。
“等你哥有錢了，那這個錢就別指望了，你哥家那個情況，你比清楚，兩個兒子沒一個有出息的，等你哥有錢了，那估計要到猴年馬月了。”
劉健帶點嘲諷的意思。
林冬華聽著有點生氣，直接上頭，故意說：“等不到，那就不用還！”
劉健沒吭聲，起身去外邊抽煙。
林冬華坐著，想了想，也是走過去，心平氣和道：“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你是怕這個錢借給我哥，有去無回的，可我哥不是那樣的人，這麼多我哥的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你哥人再好，到時拿不出錢來還，也沒用啊，這俗話說得好，救急不救窮。”
劉健也是心平氣和說。
林冬華聽了。
長嘆了一口氣。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說不出的話，又反悔了吧。”
“反悔了怎麼了？他們去買房子買車子，還住著天水公寓小區，憑什麼跟我們借錢？我們都沒住過樓房，開過小車，更沒住過那麼好的小區，憑什麼…”
“那房子是小濤不懂事，租的。”林冬華解釋道。
“好，房子是租的，但他們借錢是為了買房子跟買車子，是真的吧。”
林冬華沒出聲。
劉健接著說：“這個事你讓誰去說，都是你哥他們家做得過分了點，我其實都不想說的，但看你這麼護著你哥家———你覺得你能得到什麼？你那兩個侄子也發不了什麼財，我不是瞧不起他們，將來，我們也沾不了什麼光。”
“哎。”
林冬華又是嘆了口氣。
“那你說怎麼辦？我都答應我哥了，給拿五萬，現在又讓我…”
“你不去的話，那我去說。”劉健道。
林冬華想了想。
“好了好了，你別去說了，你這人又不會說話，我說吧，等過完年，我去跟我哥說。”
“嗯。”
劉健點頭，轉移話題道：“冬華，我跟你還得商量個事，今年我打算養那個鱖魚，這個魚行情好，又賣得上價錢。”
“但投資也大，風險也大，這要是虧了，那可真的就是傾家蕩產啊。”
林冬華接著說。
劉健皺了皺眉頭，不屑道：“，你懂什麼，風險跟機遇並存嘛，有風險才能掙大錢。”
“過完年再說吧。”
林冬華應了一句，想起過完年還跟林健民解釋借錢的事，頭都大了。
…
與此同時，淇水鎮天水公寓小區，林濤家。
“我就說了嘛，冬華跟劉健肯定也商量了的。”林健民笑著跟趙細秋說。
趙細秋點了點頭。
“商量了最好，不然最後跟劉潘那樣鬧到咱家來要錢，那就不好看了。”
林健民一聽，皺了皺眉頭：“你以為誰都跟劉潘一樣啊。劉健不可能幹那種事的。”
趙細秋冷笑一聲。
“你可別小看了人性這個東西，你別看劉健平時挺好說話，人也老實，真到了涉及到金錢利益的時候，他很有可能比劉潘做得還過分。”
“怎麼可能呢。”
林健民不相信，也沒繼續跟趙細秋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轉頭看向樓上，想起林強來。
“這強子去了趙家一晚上沒回來…”
林健民說完，又想起來。
“乾脆讓強子把小雪跟孩子接回來算了，現在趙山在醫院裏，你老丈人跟丈母孃都在醫院，小雪一個人，吃飯也不方便對吧，還要照顧兩個孩子…”
趙細秋一聽，也是趕緊附和起來：“對對對，小雪跟孩子回來，還能吃個現成的，不用自己做，多好。”
林濤聽了，滿臉無語：“你們說的這個，我早就跟強子說了，可強子說了，他媳婦不肯回，她說了，不買房子跟車子，她不可能再踏進咱們家半步的。”
“這個小雪，真是跟她媽一個樣，鑽到錢眼裏去了。”趙細秋吐糟起來。
林健民卻是長嘆一聲，愁眉苦臉的。
“房子跟車子？哪來的錢啊——現在我們真是親戚都借遍了。”
“誰說借遍了，不是還有大姨跟小姨嘛。”林濤這時冷不丁插了一句話。
他們家親戚他都記著呢，他現在就是想試探一下每個親戚，看一下他們的態度，人隻有在落魄的時候，才能看清身邊人的真實麵目。
趙細秋一聽。
猶豫了下。
“你小姨家日子也不好過，哪有錢借給咱們，這都不用去借。”
林濤笑了笑。
“沒錢有個態度也行啊，哪怕意思一下，也可以。”
趙細秋沒聽明白，皺了皺眉頭。
“你這孩子什麼意思啊？還態度——你當你是什麼大人物啊，還要別人的態度。”
沒等林濤再開口說話。
趙細秋接著說：“我跟你說啊，你小姨家就算了，他們家真沒錢，你大姨家倒是可以去試試的。”
林濤點點頭。
先敷衍了一句：“也行。”
反正小姨那邊可以用別的方式試探，試探人心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借錢。